甦鹿鳴抿了抿唇，倒也干脆︰“我...我怕你欺負我，叫祖靈過來給我壯壯膽。”
“……”葉凡差點氣笑了。
我欺負你？光天化日，眾目睽睽，我能怎麼欺負你？
“行吧，那你快說。”
甦鹿鳴看他這副懶散的樣子，眉頭微蹙，深吸一口氣，終于切入正題，聲音清晰而認真︰“葉凡，我希望你退出班長的競選。”
葉凡臉上的表情紋絲未動，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這完全在預料之中。
他只是好奇，她的“籌碼”是什麼。
甦鹿鳴緊緊盯著葉凡的臉，試圖捕捉一絲情緒波動——驚訝？憤怒？或者猶豫？然而什麼都沒有。
本來按照她的想法，如果對方同意，那皆大歡喜，她還算欠了他一份人情。
如果不同意，她也有其他對策，美人計再合適不過。
但是現在，葉凡面無表情，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這種摸不透對方深淺的感覺，讓她非常難受，原本的自信開始動搖。
就在她被葉凡平靜的目光看得有些心頭發毛時，葉凡終于開口，聲音平淡無波︰“理由呢？”
甦鹿鳴心頭一喜，覺得有戲！肯問理由，說明對方在考慮！
她立刻挺直腰板，語氣帶著一種“為班級服務”的使命感︰“因為我覺得我更有熱情，也更願意為班級付出時間和精力。而你......”
她頓了頓，目光在葉凡隨意的坐姿上掃過︰“你看起來太...玩世不恭了。”
言下之意，葉凡當班長只是玩票，缺乏責任心。
葉凡沒說話，只是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繼續。
甦鹿鳴被他這種“我看你表演”的態度弄得心里發虛，感覺自己內心的盤算都被看穿了。
她一咬牙，決定拋出真正的底牌︰“還有一個...私人原因。我，必須當上班長。”
“噗嗤——”葉凡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才是實話！前面那些冠冕堂皇，不過是點綴罷了。
他並不鄙視這種追求，人各有志。
他清楚甦鹿鳴想要什麼︰一份光鮮亮麗的大學履歷，為將來進入體制鋪路。這本身無可厚非。
從人性的角度來講就是這樣。
但，理解不代表退讓。
甦鹿鳴有自己的目標，葉凡也有。
這班長，是他體驗完整大學青春不可或缺的一環。
葉凡點點頭，平靜道︰“終于說出私人原因了，你還算坦誠......不過，甦同學，我也有私人原因，必須當這個班長。”
“什麼私人原因？”甦鹿鳴追問，眉頭緊鎖。
葉凡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她的眼楮，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輕描淡寫地說︰“當然是為了......我完整的青春咯。”
這話在甦鹿鳴听來，簡直和她剛才的“熱情服務論”一樣敷衍。
但是其實葉凡說的都是實話，這恰恰就是他的主要目的，如果是為了其他那麼他完全沒有必要。
甦鹿鳴看著葉凡油鹽不進的樣子，心知靠理是說不通了。
她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看來我們注定要競爭了......但我承認，我贏你的概率不大。所以，葉凡，你要怎麼樣，才肯把班長的位置讓出來？”
葉凡微笑著，緩緩搖了搖頭。無聲的拒絕，比言語更堅定。
甦鹿鳴的貝齒緊緊咬住了下唇，白皙的臉頰泛起一層薄紅，仿佛在進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終于，她像是豁出去了，猛地抬起頭，直視葉凡的眼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清晰︰“如果......如果我答應做你女朋友呢？只要你退出競選！”
美人計！
葉凡確實愣了一下。好家伙！這姑娘，夠直接，也夠狠！為了目標，真舍得下本錢！
他的目光，幾乎是下意識地，從甦鹿鳴精致卻帶著決絕的臉龐滑落。白天鵝般優美的脖頸線條向下延伸......臥槽！真特麼有料！視線再往下，縴細的腰肢，筆直修長的雙腿......
妥妥的青春美少女，甦鹿鳴的整體顏值一點也不輸給裴一安跟唐硯寧。
這條件，放到徐斌那些人面前，別說讓個班長，倒貼家當他們都願意。
不過......葉凡心里念頭飛轉。先待價而沽。
他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你當我傻”的揶揄︰“做我女朋友？太虛了。甦同學，萬一你明天得了班長就把我一腳踹開，我豈不是虧得連褲衩都不剩？”
甦鹿鳴一听這話，心頭反而燃起希望！他這是在談條件！說明有得談！
她立刻保證，臉頰更紅了︰“你放心！我說到做到！做你女朋友是有時限的，不會立刻分手！我也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
“哦？”葉凡挑眉，身體微微前傾，帶著點“談生意”的架勢，“那......時限是多久？”
甦鹿鳴試探著，聲音更低了︰“一...一學期？”
葉凡沒說話，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輕輕搖了搖頭。
太短，誠意不足。
甦鹿鳴的心跳得更快了，臉上火燒火燎，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兩個字︰“那就一年？”
葉凡徹底靠回椅背，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不再言語。
一旁跟木頭人一樣的獻祖靈此刻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從最開始的事不關己，到現在的極度震驚，因為她面前的兩人談判的轉變太快了，快到讓她不可思議，更絕的是這種事情竟然能這樣交易？真是令她感到瞠目結舌。
之前說競爭班長的事，劍拔弩張，可下一刻...就談起了男女朋友？？
這是多麼赤裸裸的...
她後悔來這里了，因為她听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參與到這種交易里，她感覺自己會被牽扯，會如芒在背，會坐立不安，像極了在干壞事然後怕被警察蜀黍找上門那種感覺。
甦鹿鳴被葉凡沉默的審視弄得心焦如焚，臉上火燒火燎，終于忍不住提高了點音量，帶著點破釜沉舟的急切︰“行還是不行！葉凡，你給句痛快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