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站在葉凡身邊，帶著一絲介紹自家珍寶般的語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這靜謐而奢華的空間里︰“老葉，這就是‘天上人間’。不敢說是江南唯一，但絕對是頂尖的那麼幾個。真正的頂級場子，圖的就是這份清靜和私密，所以都藏在山水之間。市區里那些鬧哄哄的所謂高端會所？在圈子里根本排不上號。”
他抬手指向不同的方向︰“這里，餐廳是國宴級水準，茶室能喝到外面根本見不到的貢品。”
他示意了一下建築後方廣袤的黑暗︰“外面，有國際標準的高爾夫球場，旁邊還有恆溫泳池、專業射擊館、馬場......你能想到的享受，這里基本都有。”
方宇頓了頓，臉上又浮現出那種熟悉的肉疼表情，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葉凡說︰“就是這門檻兒......太高了。最基礎的白銀會員，一年會費就得這個數。”
他比了個“1”的手勢︰“上百萬！而且消費另算！每次來，賬單看得我心都在滴血，感覺像被搶了一樣！要不是為了招待你這尊大佛，我真舍不得來這銷金窟！”
葉凡環顧著這低調卻處處透著極致用心的奢華空間，听著方宇的“抱怨”，只是了然地微微頷首。
他明白，方宇這番“訴苦”，恰恰是在向他展示這個圈子的頂級資源和自身的誠意。
這“天上人間”，本身就是一張無形的身份名片。
方宇環視了一圈奢華卻略顯空曠的一樓大廳，對葉凡擺擺手︰“這層就是個門臉，晚上沒什麼看頭。高爾夫、射擊那些戶外項目也得等天亮。真正好玩的地方，不在這兒。”
他臉上帶著一種“帶你見識真東西”的神秘笑容，領著葉凡徑直走向角落一部不起眼的電梯。
“叮”一聲輕響，電梯門無聲滑開。
方宇率先走入，葉凡、秦坤等人緊隨其後。
電梯內部裝飾同樣考究，深色木質瓖板，觸感溫潤。
方宇直接按亮了負三層的按鈕。
電梯門合攏，開始平穩下沉。
“嗡......”
輕微的失重感傳來。
電梯下行速度不慢，經過負一層時，電梯門雖未開，但透過門縫瞬間涌入的聲浪和景象足以令人側目。
煙霧繚繞如同實質，人聲鼎沸，骰子在絨布上的滾動聲、撲克牌的摔打聲、籌碼清脆的踫撞聲以及興奮或懊惱的呼喊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活色生香的地下賭場圖景，人影綽綽間能看到綠色的賭台和閃爍的霓虹燈牌。
緊接著是負二層，景象一閃而過，光線似乎更暗，隱約可見類似拳台或舞台的輪廓，以及一些造型奇特的座椅，具體細節難以分辨，只留下一抹模糊而躁動的印象。
電梯幾乎沒有停頓，直接沉向最深處。
“叮——”
負三層到了。
電梯門緩緩開啟，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混合著頂級香氛、冷氣和某種無形壓力的空氣撲面而來。
同時，更加強烈的光線傾瀉而入，讓剛從昏暗電梯出來的葉凡下意識地眯起了眼楮。
適應了幾秒後，眼前的景象才清晰地撞入眼簾。
葉凡的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放大。
震撼！
這是一個無法用“大”字簡單形容的地下空間，其開闊程度甚至給人一種置身于小型室內體育館的錯覺。
整個空間的焦點，是位于正中央、精心搭建的多層環形展台。
這展台猶如某種未來主義的祭壇，由數層同心圓平台疊加而成，總面積恐怕有上千平米。
而最令人瞠目的，是每一層環形平台上，都整齊地、如同櫥窗模特般站立著數十位女子！
她們身高各異，膚色從牛奶般的白皙到健康的小麥色皆有，發色也各不相同。
共同點是，每一位都擁有著令人驚嘆的姣好面容和經過嚴苛篩選、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
她們穿著風格統一但款式各異的、質地精良的晚禮服或裙裝，姿態被精心設計過，或優雅，或冷艷，或純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活體雕塑，隨著腳下平台的緩緩旋轉，將自身最美好的一面，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呈現在穹頂無數聚焦射燈的冰冷審視下。
上百位！
上百位這樣堪稱人間尤物的女子，就這樣沉默地、毫無生氣地陳列在這巨大的“舞台”上，供人從四面八方任意角度觀賞。
那種無聲的、鋪天蓋地的視覺沖擊力，形成了一種近乎荒誕的奢華與冰冷交織的壓迫感。
方宇和秦坤顯然對此習以為常，臉上帶著一種“不過如此”的平淡。
而第一次見識這場面的秦飛、王追和林峰三人，則徹底失態了。
嘴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眼楮瞪得溜圓，視線貪婪地在那些身影上逡巡，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口水都快要滴下來而不自知。
秦坤轉過頭，看到葉凡臉上那抹未及褪去的震驚，得意地咧嘴一笑，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他︰“怎麼樣老葉？夠勁兒吧？我第一次來的時候，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壓低聲音，帶著點“過來人”的優越感︰“你剛被家里‘放’出來，這種場面見得少，以後多來幾次就習慣了。這算啥，等去了國外，那才叫真正的大場面呢！”
他依舊認定葉凡是被某個隱世大家族放出來歷練的少爺。
葉凡回過神來，心中唯有冷笑。
有錢人的世界，真是把“玩物”二字演繹到了極致。
前世身為社畜的他，做夢也想象不出這樣的場景。
他面上不顯，只是淡淡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方宇拍了拍葉凡的肩膀，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隨意︰“行了，看兩眼就得了。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的，充門面用的，看看就好。”
他嘴角勾起一絲深意的笑︰“真正有意思的，在後面。”
說完，他不再看那巨大展台上宛如精美瓷器般陳列的女子，帶著葉凡徑直穿過這令人窒息的空間，走向展台後方一條相對安靜、光線也柔和許多的長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