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研樂壞了，她爸媽工資都沒這麼高。
她听說好多明星摳得很，給助理兩三千就打發了。
盧純生開五千底薪，已經很大方了。
能跟這麼個老板，對職高畢業的她來說，想都不敢想。
盧純生又補了一句︰“趙研，我不想讓你一直干助理。”
趙研愣住了︰“陽哥，您意思是？”
盧純生說︰“你這模樣乖巧，有靈氣，適合演戲。”
“跟著我這陣子，多看看冪姐璇姐她們怎麼演，琢磨琢磨自己喜不喜歡。”
“哪天開了竅，我就出錢送你去培訓班，考北電中戲上戲那些學校。”
“等你考上了，得簽到咱們公司。”
經紀人趙若瑤忍不住插嘴︰“盧純生，你怎麼見一個就想簽一個？”
“這姑娘跟迪麗熱巴古力娜扎比，差遠了，你也看得上？”
白鹿盯著眼前那兩位女明星的臉，怎麼看怎麼覺得人家那五官精致得跟畫出來似的，自己壓根沒法比，心里頭那一丁點底氣全沒了，腦袋不自覺地耷拉下去。
盧純生還沒來得及開口，于政忽然從旁邊走過來，目光掃到白鹿的那一瞬間，眼楮直接亮了，張嘴就是一頓夸。”這小姑娘身上那股勁兒真難得，要是你們公司不要她，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在于政上輩子那個時間線里，他頭一回見這姑娘的時候，她還只是個網紅，名字也還叫白鹿。
他這人向來不排斥網紅出身，許凱和宋威龍當初不也是從網上火起來的？
那時候于政第一次瞅見白鹿，當場就給了句評價︰“長得干淨，渾身透著一股靈氣，屬于那種路人一眼掃過去就會忍不住多看幾回的漂亮。”
二話沒說就把人簽了。
連于政都開了這個口，趙若瑤也不好再揪著不放，憋了半天才勉強挑了個毛病出來。”你說讓她演戲，好歹也得看看她這口牙吧？長成這樣的牙，上鏡能好看嗎？至少得去整整吧。”
盧純生听完直接搖頭，語氣特別堅決︰“她那顆牙誰都不能動！”
“她的虎牙是整張臉的靈魂，一旦弄掉了，辨識度立馬掉一大截。”
上輩子白鹿轉行當演員之後，開始瘋狂在意形象管理。不管還好，看著還挺有味道的，結果一管就把自己那顆虎牙給矯正了，整張臉瞬間變得寡淡無味，完全沒了以前那股子討喜勁兒。
其實白鹿身上最招人喜歡的那股靈氣，說穿了就是那顆不齊的牙撐起來的。她一笑，那顆小虎牙一露，整個人甜得不行。
可自從她把牙給整了，臉上的顴骨也跟著往外突。
原來那張圓乎乎、充滿靈氣的臉蛋徹底沒了，換上的是一張怎麼看怎麼透著苦相的臉。
這就是為什麼《玉樓春》第一集林少春出場的時候，觀眾沒覺得多驚艷的根本原因。
人這種東西，天生就喜歡看表情舒展、看著就開心的人。跟一個笑起來讓人舒服的人待在一塊兒，自己心情也會跟著好。
可要是一天到晚對著一張苦瓜臉，誰都想趕緊躲遠點。
白鹿沒了那顆虎牙之後，不笑的時候，整張臉就變成了那種讓人想逃的類型。
所以上輩子，就算于政拼命捧她，一連給她塞了七部戲，她也沒能大火起來。
跟楊冪和趙麗穎那樣，隨便演個一兩部就紅透半邊天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說到底，不是白鹿長得不行，而是她的辨識度出了問題——問題就出在那顆牙上。
你想想，要是劉昊然把他那兩顆虎牙給拔了，他那張臉還能剩下多少辨識度？
同樣的道理，放在白鹿身上也是一模一樣。
這一世的盧純生，根本沒打算讓上輩子的遺憾再重演一次。
于政听完盧純生那番話之後，目光重新落在白鹿身上，來來回回打量了好幾遍，重點始終停在她那顆露出來的小虎牙上。”你說得對，她身上那股靈氣，確實全是靠這顆牙撐著的。要是真弄掉了，整張臉就沒特點了。”
于政越看越滿意，心里那股想簽人的念頭越來越壓不住，干脆直接跟盧純生開口︰“你看你這邊能不能割個愛？我想把她簽到我公司去。”
盧純生沒有馬上回答。他知道于政這個人跟別的老板不一樣，圈子里都叫他于媽，對自家藝人從來不會亂來。
上輩子的時候，于政對白鹿簡直就跟親爹似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白鹿要是換到別的公司，絕對不可能有這種待遇。
除非像當年唐人老板蔡藝儂寵劉詩詩那樣，但蔡藝儂也不會喜歡白鹿這張臉。
上輩子2022年9月23號那天，是白鹿的生日。
當老板的于政零點一到就卡著點發動態，給自家女藝人送祝福，一分一秒都沒耽誤。
于政發了條動態，配了一句話︰“家里的小姑娘又長大一歲啦。希望你踏踏實實追夢，在藝術的路上開心自在。爸媽永遠在你背後撐腰。”
這番話講得特別像老父親念叨自家閨女，滿嘴都是寵溺。他管白麓叫“咱家小女孩”，那股子親近勁兒藏都藏不住。
不光是送上祝福，于政還擺明了態度——白麓要是踫上啥麻煩，他肯定出手幫忙。
他還一口氣甩出十五張照片，全是白麓以前演過的角色，還有不少生活照。白麓還沒當上正經演員那會兒，就是個拍平面的模特，在網上挺活躍，偶爾接些微電影活兒。
于政一眼相中她的潛力，2016年就把人簽了下來。
剛簽完約，白麓就拍了人生第一部電視劇《朝歌》，這片子正好是于政的項目。說白了，簽完人就給資源，力捧得毫不含糊。
接著她又陸續接了于政出品的《鳳求凰》《烈火軍校》幾部劇。這麼一路演下來，白麓的演技慢慢磨出來了，開始在圈里冒頭。
等到2021年《周生如故》《一生一世》先後上線，白麓才算真正火起來。之後還上了跑男當常駐嘉賓，這發展速度夠快的，于政那番心思沒白花。
……
要是于政簽下白麓，她以後就是他工作室的頭號女藝人，肯定比待在自己公司強得多。
畢竟留在嘉荇傳媒，想當一姐？門兒都沒有。前面排著楊密、笛麗熱芭、古麗娜軋，後面還有趙儷潁、張天噯這些人等著往上擠。
盧純生琢磨了一下，開口道︰“于老師，要不這樣，讓她先跟我當幾個月助理，在劇組里待著。等咱們戲殺青了，讓她自己選，是簽你公司還是跟我？”
于政笑著點頭︰“成，就這麼定。”
白麓整個人都有點懵。
她先去參加高麗那邊的公司選拔，沒成。又跑去虞姬海選，還是不行。連著踫壁，她都快懷疑自己到底適不適合吃這碗飯了，索性跑來當助理。
誰能想到，這一來，反倒有兩家公司搶著要簽她。
難道她真就天生該當演員？
邊上的經紀人趙若瑤，還有在場不少人，全都看傻了眼。在她們眼里，白麓長得也不算傾國傾城，怎麼盧純生和于政都這麼看好她？
楊密忍不住問盧純生︰“你倆到底為啥都這麼中意她？”
盧純生笑了笑，說︰“你慢慢品吧，這姑娘的氣質挺招人喜歡的。”
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有些演員就是這樣，乍一看不覺得多驚艷，可那股子個人魅力偏偏強得離譜。
女明星里頭的吳倩連就是這號人，長相不算出挑，可連劉天王都曾被她迷住過。男明星里的王志紋也是一樣。
不少人覺得他長得磕磣，可喜歡他的女神一抓一大把——滸晴、徐達帆、江刪，後來還有個身家過億的漂亮富婆，心甘情願接盤嫁給他當老婆。
現場很快恢復正常。笛麗熱芭和古麗娜軋先換了裝，扮成小宮女。
白麓這會兒就老老實實跟在盧純生後頭，楊密的助理會教她怎麼當好一個助理。
那助理看著白麓，滿眼都是羨慕。再過幾個月，人家就不是助理了，能去考藝校當演員，一飛沖天。可她呢？只能窩在這兒，繼續干助理的活兒。
助理要是真干得漂亮，往後也不是沒機會升經紀人。楊密手底下那位趙若瑤，最開始就是從小助理一步步爬上來的。
中午那會兒，盧純生手機震了一下，是李蓴發來的消息。
她已經坐車到了杭城，這會兒正往機場趕，準備飛回京城。本來她是想留下來陪盧純生的，可昨晚那一折騰，真把她嚇破了膽。她心里清楚，再在這邊多待幾天，怕是自己這條小命都得搭進去，還是趕緊回京城好好緩一緩。
短信里，李蓴催他動作快點，趕緊把楊密拿下。這樣對他事業有幫助不說，她自己那邊也能松口氣。
盧純生也挺無奈的。那截胡能量的本事實在太猛，一到晚上，他直接變身成了超人戰士。
不過話說回來，這玩意兒本來就是盧純生上輩子做夢都想要的。他活了這兩輩子，最大的追求就是美人環繞，左擁右抱。
兩世為人，見過太多讓人窩火的事。那些破事兒，他改不了，也管不了。哪怕他重生回來，手里還攥著系統，照樣無能為力。
他能做的，就是順著自己的心思來。追事業，泡妹子，滿足自己那點俗氣的快樂。
他才不想當什麼高大上的人，什麼脫離了低級趣味的聖人。那些坐在高處的人都不願意當，他憑什麼去當？真正干淨的、高尚的人，早就成過往了。
盧純生隨手回了條消息︰“放心吧，過不了多久，你倆就該互稱姐妹了。”
古時候，正房和側室之間，就是這麼叫的。
李蓴還不滿足，又慫恿他︰“要不你把董漩也收了？我可喜歡她了。她那雪花女神龍和扁素問，我是真愛看。要是能跟她做姐妹，那該多好。”
盧純生嘆了口氣，打字過去︰“你想太多了行不行？能把楊密搞定就不錯了。董漩那種人，怎麼可能給人當小的。她要是知道我跟楊密在一塊兒了，肯定不會點頭。不是每個女的都像你這麼大度。”
李蓴回他︰“可我瞧得出來，董漩對你有意思。她不是剛跟男朋友掰了嗎？你現在趁虛而入不是正好。”
盧純生心里頭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活了兩輩子，頭一回踫上這種女朋友催著自己去追別的女人的事。
李蓴又補了一句︰“我發現你們劇組美女真多。那兩個宮女挺漂亮的，長相有股異域味兒，你也可以試試。”
她說的是笛麗熱芭和古麗娜軋。
盧純生實在受不了了，干脆回了句︰“你別想著禍水東引。等你歇好了，周末麻溜滾到橫惦陪我。”
李蓴打了個哆嗦，想起昨晚那些畫面，臉一下就紅了。
她平時也常听閨密們抱怨自家男人不行，剛開始她還擔心盧純生看著像個小白臉，只怕也是中看不中用。
現在她一點都不愁了，甚至還有點怕。
她趕緊回了一句︰“老公，不跟你說了，我要起飛了，關機了啊。”
盧純生本來也沒往那方面想，可李蓴這麼一煽動，他心里那根弦也跟著動了。
既然老天爺給了他這套系統，還配了這麼個技能，那就該能者多勞。娛樂圈里漂亮的女明星多的是，他該多去認識認識，把好基因傳下去。
另一邊，楊密把盧純生剛才炒股的那張截圖，發給了她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