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歐這會兒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她到現在都沒啥大名氣，沒上過什麼媒體的專訪。
小時候那些破事，她也不愛跟人提。
盧純生這個跟她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會把她小時候的事曉得這麼清楚？
她怎麼想都想不通，忍不住開口問盧純生︰“你咋知道我小時候那些事？
咱倆以前明明不認識，你不會是能看穿人心吧？”
盧純生搖了搖頭，說道︰“我說過，我早就對你上心了。
而且我總覺得，你往後鐵定是我的人，所以我就去查了你的底子。
越看越覺得，你是真跟我小時候的苦日子像。”
王歐的父母早些年就離了婚，兩邊都重新成了家，誰也沒空搭理她。
她媽改嫁以後，更是十多年沒露過面。
她是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等兩位老人一走，她就徹底成了沒人管的野孩子。
盧純生听完，伸手把她摟進懷里，兩個人一塊兒掉眼淚，像是遇到了世上最懂自己的人。
盧純生拍了拍她的背，反過來安撫她︰“我早就想開了，沒爹疼沒娘愛，這麼多年也過來了。我听說你爸走的時候，你受了挺大的打擊。你一個人在圈子里闖，沒靠山沒人脈，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
他聲音輕，卻像刀子一樣戳在她心上。”你扛不住的時候，多希望能有個人讓你靠一靠，哪怕只是一句安慰的話。可對別人來說再簡單不過的事，到你這兒就成了痴心妄想。眼淚流干了你就明白了，從小到大，你從來就不是有人疼的那個，你是自己咬著牙長大的孩子。”
“你怕受傷，怕被丟下，就給自己套了一層硬殼。所以別人看你，總覺得你冷，不好接近。”
“2006年夏天，你爸查出癌癥。那時候你的事業剛有點眉目，正在劇組拍戲，舍不得放棄那個好不容易搶來的機會。你沒請假回去看他，也沒能在醫院陪他一天。誰能想到，從他查出病到走，才半年時間。你連在他跟前端杯水的機會都沒有。”
“那年11月15號，人沒了。你趕回去的時候，他心髒早就不跳了，你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看到他被病折磨得瘦成一把骨頭，你心里所有的恨和委屈，那一刻全散了。你才明白，你比誰都愛他。”
“那幾年你跟他之間隔著的那堵牆，還有你沒來得及跟他說的那聲對不起，成了你這輩子都補不上的窟窿。”
“送走他那天，你覺得自己一下子長大了。你終于想通了，他跟你媽之間的那些事，也不是誰對誰錯。從那以後，你不再怨任何人，看什麼都能多一份悲憫。可眼淚還是止不住，你說不清是心疼他，還是心疼自己。”
盧純生說完，王歐徹底繃不住了，趴在他懷里嚎啕大哭。
那段時間對誰來說都太殘酷了。
她拼命賺錢，最開始就是想著給她爸治病。可她想孝順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
很長一段時間，王歐特別渴望得到 ** 認可。也許是因為她是那段失敗婚姻的孩子，媽媽對她始終比不上後來那個同母異父的妹妹。
她爸走了之後，王歐反倒更硬氣了。
模特的身條，精致的臉，再加上拿得出手的演技，慢慢幫她打開了一條路。
那幾年，她接了不少劇，《溫柔的背後》《鏢行天下前傳》《精忠岳飛》《桐柏英雄》《我的冤家住對門》《月供》，一部接一部地播。
到了2015年，跟胡哥、劉燾合作的那部《瑯琊榜》，讓她徹底紅了。
同一年，她又跟胡哥、靳棟、汪凱拍了《偽裝者》，直接拿下華鼎獎的最佳女配角，成了家喻戶曉的一線女星。
後來收入好了，王歐沒少給媽媽花錢。名牌包、貴的化妝品，買了堆過去，把她媽打扮得精致又體面。
可她媽這個人，嘴笨，也不會哄人，從來不會說句軟和的話。
王歐拍的戲一部接一部爆火，可她媽從來沒夸過她一句。在她心里，媽媽壓根兒就不在意自己這個閨女。
媽媽早就重組了家庭，王歐很少回南檸。偶爾回去一趟，也只是到媽媽那兒坐坐，更多時間是陪奶奶待著。
所以母女倆之間，壓根兒沒有那種親昵勁兒。不說悄悄話，不聊心事，中間像隔了層玻璃似的，看得見卻摸不著。
從小缺了爹疼娘愛，王歐心里那塊地方一直是空的。每次看電視，或者瞧見同事一左一右靠在父母身邊，媽媽往女兒嘴里塞塊糖，爸爸舉著手機讓女兒看，她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拍《月供》那會兒，劇情里有一段她和戲里的“爸爸”走在月光下。那個“爸爸”反復叮囑她照顧好身體，王歐當場就哭了。
她演的是別人的故事，流的卻是自己的淚。
爹媽的婚姻散了，給她心里留了道疤。王歐在感情上一直不主動。在她看來，愛情這東西，更像是奢侈品，不是非有不可。
其實王歐在南檸的時候，也有過一段初戀，對象是個模特。後來家里不同意，倆人就這麼散了。好多年後她回南檸，閨密安排他倆見了一面。那人已經是三個娃的爹了，整個人油膩得不行。那一瞬間王歐哭了，也不知道是在哭自己，還是在哭他。
2019年，王歐靠著《芝麻胡同》里的表現，拿下了華鼎獎最佳女演員。
想起一路走過來的苦，她特別想跟媽媽分享這份高興。可媽媽一個電話沒打，微信上也沒留句話。
失落到了極點，王歐給媽媽發了一大段微信，說自己從小有多渴望爸媽的疼愛，說了這些年一個人在外面有多難撐。
字里行間難免帶著埋怨。媽媽看完哭了，也回了話安慰她，可那些話，沒打開王歐心里的疙瘩。
盧純生看了這情況，特別想勸王歐︰真沒必要一門心思想著去討媽媽認可。
他跟王歐說︰“不管是你還是我，在咱們爸媽眼里，咱就是那段失敗婚姻的記號。他們一看見咱，就想起自己那過得一地雞毛的日子，想起那讓人喘不過氣的婚姻。所以他們不喜歡咱，這得理解。”
“可你也用不著每件事都想著去換他們一句好話，有那功夫不如歇歇。咱最該做的事，是自己認可自己。”
他跟王歐經歷過差不多的苦，就越發想讓王歐過得舒坦，像他一樣生兒育女，熱熱鬧鬧。
盧純生這段話，像是鑰匙一樣，把王歐心里的鎖全打開了。
王歐一下子就想通了，覺得自己以前拼了命想換媽媽一句認可，真是沒必要。
她沒做錯什麼。說句不好听的，反倒是她媽，真不算個合格的母親。
其實圈子里，不少明星的媽都算不上稱職，給自家孩子留了一大堆心理陰影。
要說最離譜的，還得是女歌手張韶涵她媽。
張韶涵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她爸生病干不了活，她十五歲就扛起了一家人的開銷，什麼苦活累活都干過。後來出了名，掙的錢全交給她媽管。
張韶涵怎麼都沒想到，她媽會這樣對她。有一回她在節目里說，自己心髒難受得不行，可連看病的錢都拿不出來。因為她媽每個月只給她一點零花，她張嘴要錢的時候，她媽直接甩了一句︰沒錢。
漲韶涵回到家才發現，房子貼了封條。
她整個人愣在原地。
等趕到催繳中心，工作人員遞過來一沓文件，說︰“這些都不在你名下，全是 ** 名字。”
錢、房子、存款，全讓姜柔咿轉走了。
當媽的做到這個份上，漲韶涵跟她徹底斷了關系。
姜柔咿干脆豁出去了，拿女兒生病時臉色差的那張照片，硬說成是吸了什麼不該吸的東西，直接爆料給了媒體。
漲韶涵 ** 得去抽血化驗，才能證明自己清白。
就算清白又能怎樣？
家丑傳出去，哪怕全是假的，這藝人也離糊不遠了。
從前天天陪著她跑通告的親媽，現在眼里只剩錢。轉頭又潑髒水，說她忘恩負義，連贍養費都不給。
姜柔咿死死掐住一個點——漲韶涵是公眾人物，不能沾半點負面新聞。
于是到處嚷嚷女兒“不孝”。
當時那些吃瓜群眾壓根沒反應過來這事有多離譜，輿論越滾越大，漲韶涵被壓得喘不過氣，事業直接跌到谷底。
可以說，她的演藝生涯，就是被親媽親手弄死的。
以前那點母女情分，姜柔咿早忘光了。
能一起吃苦，卻不能一起享福。
這樣的媽，說出去都覺得心寒。
不是所有媽媽都懂得什麼叫愛。
有些當媽的，自私到了骨子里，自己撈不到好處，就恨不得把閨女也一塊毀掉。
……
盧純生挺喜歡漲韶涵的，以後他要是踫上，肯定讓她過上好日子，兒孫滿堂，享一輩子的福。
另外還有個陳嶠恩，跟盧純生一樣小時候吃過苦頭，他打算也拉她一把。
進了娛樂圈之後，盧純生才發現，跟他一樣從小家庭不幸的女明星還真不少。
老牌的梅演芳，那個貪財的媽簡直是個無底洞。
劉奕霏七八歲爸媽就離了，跟著爹長年見不著幾面，父愛這種東西壓根沒體驗過。
伊能淨打小就被親爹扔了。
還有些人，爹媽倒是都在，可童年過得比沒爹沒媽還慘，不是挨打就是挨罵。
盧純生特別喜歡的一個女明星，陳嶠恩，小時候過得也是夠嗆。
她那個媽，根本給不了她什麼溫暖，反而是天天噩夢。
每次陳嶠恩回家晚了點，剛推開門，掃把就劈頭蓋臉砸下來了。
規矩定得死死的，晚上十點必須到家，老媽提前備好掃帚，晚一分鐘都不行。
可不管被打成什麼樣，陳嶠恩就是不吭聲，咬牙扛著，一個字都不解釋。
被打罵久了，人變得特別敏感，連來了生理期都不敢跟媽開口。
有回轉學，剛換環境不適應，頭一回考試只拿了二十分。
看見媽媽拎著便當盒走過來，她腦子里就兩個字︰“完了。”
果然，分數一報，又是一頓毒打。
這回用的還不是掃帚，是枯樹枝扎成的條子，一抽下去，皮開肉綻。
別人家孩子說起媽媽，眼里全是暖，陳嶠恩卻從來沒體會過那種感覺。
她後來回憶童年，滿腦子都是挨打挨罵的影子，完全是靠自己一點點摸索著長大的， ** 疼愛，她一次都沒感受過。
……
比起她們那些當媽的，盧純生反而覺得自己運氣還不錯。
他爸媽離婚以後，他媽就改嫁到了外地，從那之後再沒露過面。
他干脆就當沒這個媽，反倒覺得心里輕松。
他唯一擔心的，是那個女人——從來沒養過他、跟他也沒啥感情——萬一哪天突然冒出來，張嘴就要一大筆撫養費，那該怎麼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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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當年扔下母女倆跑得沒影，壓根兒沒盡過一天當爹的本分。結果等她紅了，那老東西蹦出來，張口就要幾千萬的撫養費。
女兒不給，他就找電視台，說要曝光，要把她名聲搞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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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媽懷孕那會兒，挺著大肚子，髒活累活全是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