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过去，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林 ** ？你是在找路吗？”
林志玲一愣，透过墨镜打量了他两眼。
这人看着眼生，但气质挺正，声音也透着一股子让人放下戒备的温和。”你好……我们确实有点迷路了。”她的助理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警惕。
卢纯生摊开手，笑得大方:“这地儿我熟，你们要去哪片区域？我带你们走一段。”
林志玲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到挑不出毛病的脸，嘴角弯了弯:“那麻烦你了。”
卢纯生心说成了。
他边走边搭话:“你最近在拍《富春山居图》吧？我听说那片子阵容挺大的。”
“是的，不过最近有点空档，就来横店转转。”林志玲声音软绵绵的，听着就让人舒服。
卢纯生点点头，话锋突然一转:“说真的，我一直觉得你特别适合演古装美女，比那些硬凹造型的强多了。”
林志玲笑了笑，没接话，但眼底明显多了几分好感。
几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阳光透过屋檐洒下来，把她半边脸照得发亮。
卢纯生心里盘算着——岛国那边的狗男人，这辈子就别想碰她一根手指头了。
一辆路虎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
虽然墨镜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可光凭那侧脸线条和身形，卢纯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那个让全网男人喊老婆的林志铃么。
他嘴角一挑，声音带着笑：“志玲姐姐，这是找不着路了？想去哪儿，我给你带路。”
林志铃偏头看过去。
路虎驾驶座上坐着个年轻男人，五官英挺，长相相当能打。
她这人吧，打小就吃颜。当年跟道明寺那位在一起，不就是图人家那张脸。后来马桶小开追她追得紧，她愣是没点头，说到底还是接受不了那长相。至于最后为什么嫁了个岛国人，说白了就是时机凑巧——那会儿她奶奶刚走，心里空落落的，那人一个电话打过来，嗓音温柔，句句戳在心窝子上，直接把人拿下了。
这会儿林志铃对卢纯生第一印象好得不行。
又帅，又有钱，完全长在她审美点上。
她走过来，摘了口罩，笑得眉眼弯弯：“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我的？”
卢纯生靠在座椅上，语气随意：“一米七三，气质好，说话嗲成这样，全 ** 找得出第二个？”
他拍了拍方向盘：“上车吧，想去哪儿我送你。”
原本卢纯生今晚是约了唐鄢吃饭的，结果人家剧组赶拍，可能还得熬大夜，只能算了。
他开着车打算回酒店找张天爱打发时间。
谁成想半路碰上了林志铃。
对这种说话软绵绵的女明星，卢纯生真没什么抵抗力。
林志铃其实跟不少 ** 艺人一样，和内地人合作归合作，心里头多少有点瞧不上。
看她传过的绯闻就知道了——没一个是内地的。
从小受的教育，加上家里的影响，她和她爸妈一样，骨子里偏向岛国那一套，内地嘛……就是个赚钱的地方。
可这会儿看着卢纯生，她头一回觉得，内地男人也能这么有亲和力。
她又笑了，声音软糯：“那就麻烦你啦。”
说完，她自己拉开副驾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站在路边的女助理整个人都傻了。
她跟了林志铃这么久，就没见过她主动上一个内地男人的车。
大概是……这人实在太帅了吧。
坐稳之后，林志铃歪头看他：“你是演员？”
卢纯生掏出张名片递过去。
林志铃接过来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原来你就是唐人娱乐的卢纯生？久仰大名。”
卢纯生愣了一下：“志玲姐姐听过我？”
林志铃笑得温柔：“在《富春山居图》剧组有人提过你。说你最近一直在挖港台那边的影视人才，开的条件特别好，连我们组里都有人动心了，想去你公司。”
他这段时间确实在大规模招人。
唐人这边要搭建自己的影视制作班底，分了好几个方向，给专业人士开的待遇一个比一个高。
他未来的计划，是压一压明星的天价片酬，把钱往幕后工作人员那边倾斜。
卢纯生把话说得很直白：“那些个明星，随随便便拍个戏就几千万上亿进账，真正干活儿的幕后团队呢？一集片子才拿几千块。制片方为了填明星的天价片酬，只能砍制作经费，最后拍出来的是什么玩意儿？”
他说的那个时代，互联网资本一窝蜂涌进来，视频平台只盯着收视率和点击量。谁在乎艺术？谁管你剧情逻辑？只要是流量明星，哪怕站那儿不动都有人看。平台养着这帮人，明星的口气越来越大，拍个戏喊价喊得离谱，制作成本全被他们一个人吃掉。
服化道、灯光、录音、剪辑，这些被压到几乎没有预算。结果就是，画面看着廉价，声音听不清，剪辑乱七八糟。整部剧的质量，肉眼可见地往下掉。”岛国那边，顶级的演员拍一部电视剧才拿一百来万。咱们呢？一集就开这个价，人家一季干完还没咱们一集多。”卢纯生哼了一声，“就算跟好莱坞比，咱们这帮明星也不虚。”
他顿了顿，把事情捋了一遍。
先是2009年华宜兄弟上了市，成了国内头一家上市的民营影视公司。这一下，其他公司全坐不住了，一个个急吼吼地也要冲上市。为了把业绩做漂亮，拼命堆产量、抢项目、砸钱请明星。明星的身价，就是那时候开始疯长的。
接着是视频网站那场烧钱大战。优酷、爱奇艺、腾讯这三家拼得你死我活，抢Ip、抢独家、抢首播。《如懿传》就是个例子，地方卫视一集卖三百万，腾讯视频直接翻了三倍，一集九百万拿下独播权。钱烧得跟纸一样。
再后来是综艺节目爆火。《爸爸去哪儿》和《奔跑吧兄弟》一出来，整个电视圈都变了天。综艺满天飞，明星一上节目就是几千万出场费。资本砸得越狠，明星拿得越狠。
结果呢？投资人赔得裤衩都快没了，钱全让明星一个人揣兜里。普通演员连饭都快吃不上，观众呢，屏幕上一堆烂剧，骂都骂不动了。”这就是那个怪圈，”卢纯生说，“明星拿大钱，幕后拿小钱，投资人拿不到钱，观众看不到好剧。整个市场，烂透了。”
他要打破这个局面，从2010年开始就动手了。
他手里的唐人娱乐集团，准备走正午阳光的路子。先磨几部爆款出来，把口碑立住。等名气打出去，以后谁想拍他家的戏，片酬得按规矩来，绝不可能漫天要价。
省下来的钱，全砸制作。制作好了，剧就好看了。剧好看了，观众买账，更多人抢着合作。这就是个良性循环。”还有，”卢纯生接着往下说，“爱优腾这三家，我全要吞下来。”
他要的是——所有视频平台都攥在他手里。没有恶性竞争，平台就不必花天价抢剧。他压根不怕那两个姓马的，杰克马和泼尼马，他迟早有办法摁着他们的脑袋，把视频网站乖乖卖给自己。
要是他们敢说个不字？
卢纯生笑了。”那我就直接截胡，让他们一个子儿都捞不着。”
卢纯生那副年轻的模样，让林志玲心里的好奇劲儿又往上蹿了一大截。
她忍不住放软了声调，带着点撒娇的味道问：“卢老板，能冒昧问一句，你今年多大呀？”
卢纯生嘴角微微一弯，随口答道：“十九，眼瞅着就二十了。”
这话一出口，林志玲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吃惊得半天没合拢嘴。
她压着嗓子惊呼：“你才十九岁，连二十都不到，就能撑起这么大一家公司？你家里该不会是特别有钱的那种吧？”
卢纯生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挺平静：“我爸妈早就离婚了，各自有了新家庭。我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后来两位老人也没了。现在这世上，就剩我一个人。”
这番话听得林志玲心里头一颤。
她看向卢纯生的眼神里，多了好几分别的东西。
要是换作别的十九岁男孩，林志玲顶多拿他当个弟弟看，根本不会往心里去。可眼前这个少年，不光手里握着整家糖人影视，说话办事那股沉稳劲儿，也跟他的年纪完全对不上号。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那点成就简直不值一提。
从小到大，林志玲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她爸是搞铝材生意的，家底殷实。她 ** 子高挑，足足一米七，这好身材自然遗传到了她身上。
家里条件好，她妈对她的管教也格外上心。从小就被叮嘱，女孩子说话不能咋咋呼呼，那样太没教养。久而久之，林志玲说话就习惯轻声细语的，带上了那股天生的娃娃音。
初中一毕业，家里就把她送去了加拿大念书。她自己也争气，一口气拿下了多伦多大学经济学和西方美术史两个学位。
等学业结束回到这边，她爸妈原本想着给她找个美术馆的活儿，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姑娘家嘛，家里人不愿意让她太操劳。
可谁知道，美术馆那边压根不买她这个海归学历的账，直接把她拒了。
没办法，林志玲只好另找门路，先去当了舞蹈老师。后来仗着身材好，又跑去兼职做模特，站一天就能拿到两千多块。尝到甜头以后，她干脆专职干起了模特这一行。
接着就被星探看中，签了约，一路走红，被人捧上了什么第一美女的称号，顺理成章地跨进了演艺圈。
林志玲见过不少公司老板，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四十往上、挺着啤酒肚的那类中年男人。
像卢纯生这样，连二十岁都不到就能坐上老板位子的，她是头一回碰上。
这一来，她对卢纯生的兴趣，一下子浓得化不开了。
志玲姐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你这糖人公司到底是怎么开起来的？那么多钱，总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请那么大一帮子影视人才，工资可不便宜。”
卢纯生扯了扯嘴角，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搞投资的，以前做股票，挣了几十个亿美金。”
他说得轻描淡写，数字还往少了报，可林志铃还是听傻了。
她压根儿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着还没长大的小年轻，居然已经身家几十亿美金。换算成她们那边的台币，那不是上千亿了？简直离谱。
要知道，她们那儿那个大名鼎鼎的首富，辛辛苦苦拉扯起那么大的代工帝国，手下几十万人干活，全部家当也不过几千亿台币。
再看看她爸，整天拿女儿出来站台，东拉西扯帮公司弄资源，累死累活，公司规模连一个亿台币都够不上。
卢纯生光靠炒股票就能赚这么多，这脑子怎么长的，简直就是为投资生的神仙。
林志铃提了一嘴她们那儿首富的身价，卢纯生眼神立马冷了。
他对那老东西没半点好感，说是他最膈应的那边人也不为过。
虽说他没在那家血汗工厂干过一天活，但一想到那帮被压榨得跟机器人似的同胞，他心里就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