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行微微一愣，看着茶楼老板，问道：“你认识我？”
“唐导这不是打我脸吗？”
茶楼老板一脸微笑道：“您现在是影视圈第一人，我就是不认识谁，也要记得您！”
老谋子的《十面埋伏》被骂了！
冯笑刚的《夜宴》被骂了！
程凯歌的《无极》也处于被骂当中！
只有唐嘉行，拍一部火一部，就没有被骂的！
“老板千万不要胡说，程叔听到要不高兴了！”
唐嘉行连忙摆了摆手，谦虚道。
外人夸奖两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根本不是他的风格！
更不会给别人留下话柄！
茶楼老板也知道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随即轻轻一笑：“唐导，楼上请！”
唐嘉行沿着楼梯来到三层，发现这里除了程凯歌空无一人！
不过想想也是，谁闲的没事，大清早起来喝茶呢？
而且前几天才刚刚下过一场大雪！
程凯歌此时正站在窗前，倒背着双手，静静的看着窗外，看起来有些萧条和落寞！
而且他的背后似乎写着几个字。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程叔！”
唐嘉行硬着头皮，来到他的身后，轻声叫道。
程凯歌身躯一颤，抬起右手，揉了揉眼睛，转过身，看向唐嘉行，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嘉行，你来了？没想到你一眨眼就这么大了？”
“我记得第一次看你的时候，是你做满月的时候，当时我们看着你抓周，谁知道你竟然抓到一个执导筒，我们当时都说唐哥一身才华终于有了继承，你以后肯定也是一个大导演！”
“可是谁知道十九年过去，你真的已经一个大导演，而且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超过了！”
“程叔，你说这话不是打我脸吗？”
唐嘉行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我说我是内地第一导演，我爸爸第一个不会服气，张数第二个也不会服气，冯叔多半也不会服气，至于姜叔嘛，他肯定会说嘉行，你小子拍的电影的确牛逼，但是我姜闻肯定不服气，我的下一部电影肯定超过你。”
“程叔，你服气吗？”
“我……”
程凯歌听到他这句话，先是一怔，紧接着看着他脸上那淡淡的笑容，眼里的迷茫减少了一些，增加了一些坚决和肯定。
他摇了摇头，也笑了起来：“我怎么会服气呢？我拍第一部电影《黄土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不要以为你现在获得一些成就，就能翘尾巴，和我们相比，你还差得远呢！”
“程叔，你确定是你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多？而不是你口味重吗？”
唐嘉行忍不住卖乖打趣起来。
“臭小子，你是不是讨打？”
程凯歌被他这句话逗得爽朗的大笑起来。
其实他刚才出门的时候，心情还是挺不错！
可是经过一个汽车站的时候，听到几个路人在那里聊天。
说什么“程凯歌拍的这是什么破玩意？就这水平当年也能拿金棕榈奖？不会有人帮他走后门吧？还是唐嘉行厉害，拍的几部电影都特别好看！”
程凯歌听到这话，再次抑郁了。
突然感觉全世界都是满满的恶意！
明明他才是导演圈最靓的那个崽啊！
唐嘉行和程凯歌两人落座后，茶楼老板亲自端两壶茶，一壶是碧螺春，一壶是铁观音。
浓郁的茶香瞬间弥漫着整个三楼。
不过唐嘉行昨天晚上和张绍涵研究了两个小时剧本，今天早上又复习了一遍，肚子早已经饿的敲起将军令，便让茶楼老板端上来两份点心！
等茶楼老板离开以后，程凯歌看着唐嘉行吃点心，轻轻叹息道：“嘉行，我觉得《无极》这部电影还不错，怎么票房一天比一天低呢？你帮我研究研究，这是怎么回事？”
“程叔，其实你搞错一件事！”
唐嘉行连续吃了三块点心，喝了两杯茶水，肚子里面多少有些存货，开始说了起来。
“哦？哪件事？”
程凯歌有些好奇的问道。
“程叔以前拍的都是艺术电影，而《无极》是你拍的第一部商业电影！”
唐嘉行给他分析起来，“你想把艺术电影和商业电影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想要表达宿命论的残酷，还有就是用欲望换取想要的东西，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失去真心！”
“没错！”
程凯歌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还是你懂我！”
唐嘉行轻轻点头道：“程叔，如果每个观众都是导演系摄影系的高材生，自然会看出这部电影不一样的地方，可惜大多数观众都是普通人，不懂的那么深奥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就是简单直白，没有深度的！”
“简单直白？没有深度？”
程凯歌轻轻念着这八个字，眼睛越来越亮了。
他猛地抬起头，有些惊讶道：“也就是说我拍的太深奥，很多东西观众都理解不了？”
“是这个意思！”
唐嘉行点了点头，赞同道，“你看我拍的《我喜欢你》、《彗星来的那一夜》、《幸运钥匙》、《嫌疑人x的献身》和刚上映的《孤胆特工》，都是简单明了，没有深度！”
程凯歌脑海里面不断浮现着唐嘉行这五部电影的内容，的确都挺简单的!
《我喜欢你》就是一个简单爱情喜剧！
《彗星来的那一夜》就是一个恐怖悬疑电影！
《幸运钥匙》就是一个身份互换以后喜剧电影！
《嫌疑人x的献身》就是一个带有悬疑的杀人案件！
《孤胆特工》是一个退役特工解救小姑娘的故事！
他当时还觉得这几部电影过于简单，没有深度没有内涵！
可是现在看来，这才是高票房高口碑的关键法宝！
他却想把艺术电影和商业电影完美的融合到一起，最后却变得不伦不类。
“嘉行，还是你目光独特，是我有些想当然了！”
程凯歌苦笑的摇了摇头。
唐嘉行看到他的回答，却不置可否！
如果程凯歌不是栽了大跟头，他会承认自己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