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十幾個壯漢,也是死死地盯著黎大軍他們那邊的七八個人。
“狗日的,打他們。”
終于有人忍不住了,咆哮道︰“老子家五兄弟一起挖的兩千斤,能換一百塊,全被這幫雜毛給搞沒了。”
“黎大軍,你爹是村長老子們是怕,但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另一個壯漢跳出來。
雙方,直接在這里開打。
黎大軍臉色鐵青,他轉身盯著黎昱走開的方向,咬牙切齒。
“黎昱,老子小看你了,夠狠!”
“你個絕戶崽...竟然是這里負責收黑疙瘩的。”
場面,一下子不可收拾起來。
黎家村內訌,別的村笑呵呵地看熱鬧。
花豹帶人站在一邊,笑眯眯地望著,最後才讓人把兩方分開,讓他們出去打,誰再敢在這兒搗亂,別怪他們不客氣。
黎大軍面如死灰,他上前拎著甦家兩個婆娘的衣領,直接扔到馬車上。
剛卸下來準備過秤的黑疙瘩,全部一袋一袋又裝回車上。
黎大軍又回頭看了眼忙碌起來的院子,雙目充血。
幾千斤的黑疙瘩,能換兩百塊,干很多的事,就這麼泡湯了,他心口在滴血。
他們這些天所有的努力,白費,今天還受這麼大的委屈。
“走。”
但他知道自己斗不過花豹這些人,但他可以單獨搞死黎昱,除非黎昱不回黎家村,不去黎家村附近的村子。
一個婦女跑上來,不甘心地問︰“大軍,咱們的黑疙瘩,這賣不出去,我回去怎麼跟我男人交代啊,他現在都還帶著幾個娃在山里挖呢。”
“我說走。”
黎大軍一把推開他們村的這女人,如喪家之犬走出了舊供銷社的院子。
幾輛馬車則是被其他村民架著,這幾個漢子,平時在村里耀武揚威的,現在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灰溜溜的跟在後面。
這條連接大路的三四百米長的泥土路上,排隊等著過秤的人們看見這一幕,有人小聲議論了起來。
“剛才那小子什麼來頭?這麼年輕竟然是給李老板收黑疙瘩的。”
“你們在這排隊當然沒听見,我剛擠過去听了一些,是城北十公里外黎家村的內斗,剛過去的這些人跟那負責給李老板收黑疙瘩的小伙子有仇。”
“多大的仇?”另一人問。
“現在出去的這幾家死了男人死了兒子,非要賴給那小伙子,那小子的嘴真的厲害,直接把那兩個婆娘說吐血。”
“這麼厲害?”
“你們以為呢,那小子說得句句在理,今天在場的誰不說他厲害,誰都反駁不了,換成我,我也得瘋。”
“怪不得...怪不得那幾個婆娘這麼慘,那小子的一張嘴,能頂幾把刀。”
…
人群外,花豹來到牆邊,眯眼抽著煙。
他身邊幾個兄弟的眼楮都直了,其中有一人咂舌道︰
“豹哥...阿昱兄弟的這張嘴,比動手還要帶勁,過癮。”
另一個兄弟也說︰“剛才那兩個婆娘沖上去的時候,阿昱兄弟一動不動,就站在那兒,我還以為他要動手,結果他就那麼幾句話,硬是把那兩個潑婦說到吐血。”
“是啊!剛才听得我熱血沸騰的,一張嘴能把兩個女人說吐血,咱們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打過罵過的人也不少,但像阿昱兄弟這樣不動手不罵人,幾句話就能“要人命”的,我也是頭一回見。”
“還有那個叫什麼軍的,那臉色,比吃蒼蠅還難受。”
聞言,花豹猛吸一口,又吐出煙霧︰
“別說你們,老子這心里,都有點怕他!不過更多的是...服,我花豹服他。”
花豹的聲音有著輕微的顫抖,又道︰
“這才是狠人!阿昱兄弟能跟咱們七爺稱兄道弟、能讓夫人心甘情願打下手的,就不是簡單人物。”
“兄弟幾個,阿昱話不多,但句句扎心,以後見著都要更加客氣,他讓干啥,就干啥,別多問。”
“你們要記住,能跟他交上心,是咱們兄弟的福。”
幾個兄弟拼命點頭︰“他的妹妹,就是咱們妹妹!以後得多護著點。”
“知道就好。”
花豹彈掉指間煙頭,目光落在剛走出村子去往大馬路的黎家村幾人身上,眼底凶光閃過,沉聲道︰
“通知城北那邊,讓那個方向的兄弟留意黎家村的黎大軍他們,若敢生出歹心,輕的讓兄弟們自己處理,重的報上來。這些天阿昱兄弟沒時間,這些小事咱們就代勞了。”
“明白了豹哥。”
“另外,七爺的話,整個大里市以及周邊市縣,不收黎家村的任何一樣山貨。”
聞言,兄弟們都驚了。
七爺發話,這是要絕黎家村的生路啊。
…
黎大軍這邊,已經走出數百米,他可能不會想到因為他們今日的舉動,已經被傳說中的七爺給封殺了。
他在馬車上越想越恨。
死死盯著前面,眼楮里全是血絲。
今天輸了,輸得徹底。
但這事,沒完。
他反過臉看了眼今晚可能會做噩夢的方向,遠處的那座大院里,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有他想搞死的人。
可他還是有種做夢的感覺,那黎昱絕戶崽變化太大。
數秒後,他咬咬牙,想了另外一件事。
他黎大軍雖然斗不過阿豹他們那個層面的人,也知道現在的黎昱攀上了高枝,但他知道黎昱這絕戶崽的軟肋。
就是他妹妹,黎溪兒那小丫子。
但不能在城里動手,更不能在花豹他們的地盤上動手。
得找機會,找時間。
憤怒的黎大軍在心里暗暗盤算著,心道︰
“老子惹不起花豹,難道還惹不起你這個絕戶崽嗎!”
而在後面的馬車上,甦家兩個婆娘,神情恍惚,完全沒了來時的傲氣。
至于另外那幾個婆娘,她們罵罵咧咧的,但也只敢背著罵,聲音還很小。
“天殺的,那個小畜生,他不得好死。”
至于黎昱這邊....
他在前往倉庫側面小屋前,斂足看了黎大軍他們離開的方向一眼。
于他來說,此生最重要的兩個姑娘。
一個在自己身邊,妹妹溪兒。
一個不知在何方的未婚妻,清禾。
這兩個姑娘,是他的心頭肉。
誰踫,誰死。
他黎昱對待敵人,不會有絲毫的憐憫之心。
今天甦大貴沒出現,狗日的應該慶幸他逃過一劫。
要是出現了,黎昱有的是辦法讓甦大貴先動手,然後名正言順地在眾目睽睽之下,把甦大貴捶個半死,生不如死。
因為這個局,黎昱可是把甦大貴算在里面的。
不過,這雜碎今天不在也不要緊,以後有的是機會。
想到這些,黎昱眼底掠過一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