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都已经铁了心的要跟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小兄弟把关系搞好。
杨老板忍不住地问:“黎兄弟,你这些...都是从哪儿学的?”
黎昱笑笑,没回答。
见状,老康在旁边马上接话:“老董你别问了!阿昱这个人,你慢慢接触就知道了,他懂的东西,比我们在场所有人加起来的,甚至比我们能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这话含金量,实在是太重。
老杜他们又一次被震。
李承风最高兴,因为他是第一个跟黎昱交好的人。
所以他赶紧把黎昱说的这些全部写下来,又问黎昱还有没有。
黎昱继续翻到最后的几页,道:“还有财务这一块。”
“必须是有真材实料的人来担任,财务也必须公开透明,这一点我昨天建议过,我现在再详细说一下。”
“财务的每一笔支出,每个月做账,每个季度对账,每年审计。”
审计?
这个词一出来,大家虽然感到陌生,但也不是没听过,自然知道一些。
黎昱说:“大家不用惊讶,就是审计!请外面的人来查账。”
“查账不是为了查谁,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放心。”
“只有账目干净,大家的合作才长久。”
闻言,李承风点头道:“这个是必须的,咱们几个信得过,但万一以后人多,还是得有规矩。”
“黎兄弟说得对,账目得清楚。”
“黎兄弟,我老杜对你,是真的...五体投地了。”
老杜昨天都已经道过歉了,今天又来一次。
他起身冲黎昱拱手,又道:“今日,我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兄弟,哥真的被你折服了。”
“有你在我们身边,我们安心。”
黎昱也起身,客气地道:“老杜你就别气了,以后都是自己人。”
“对对对,自己人。”
老杜哈哈一笑,重新坐下,这回他感觉自己跟黎昱近了不少。
旁边一直竖起耳朵听的云海峰和段铁生两人,早已经傻了眼。
他们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惊骇在心里。
因为黎昱跟这些大老板谈论的事,什么退股、融资、审计...等等这些,他们听都没听过。
可黎昱说起来,就跟聊家常一样。
这些是云海峰和段铁生他们在巷子里见不到的,也从未在黎昱身上想过的。
“老云,你听懂了吗?”段铁生手肘轻轻撞了云海峰一下,将声音压到最低。
云海峰细声说:“好好听,阿昱说的这些全都对。以前我在书上见过,但没用过,现在阿昱说的是实战,比我在书上看见的还要多。”
“哦,那我好好学。”
段铁生像个学生似的,坐得笔直,聚精会神地听。
而在侧面,李月瑶此刻就在主屋的旁边。
她明着是给阿妈剥蒜,实则早就竖起了耳朵听着。
对于黎昱,她已经不是简单的崇拜了。
她不知道这个只比她大一岁的阿昱哥为什么会这么厉害,不但会英语法语,就连商业上的管理、财务这些全都懂。
还不是简单的懂,是很专业的那种。
似乎,就没有阿昱哥不会的。
她深深着迷了。
她也知道阿昱哥有个走散的青梅竹马,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
所以她很努力学习,就想多学点,跟阿昱的距离拉近一些,不要隔着那么远。
可现在看来,阿昱哥就是个深不见底的宝藏,什么都会。
而在她发愣的时候,旁边切菜的柳素秋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摇了摇头,心叹:
“这丫头,完了...”
至于黎昱这边,他们已经聊完了“云岭本草药业公司”的事。
接下来是子公司“云岭珍菌”的事了。
李承风把另一份文件递给他:“阿昱,这是根据提出的那些问题拟出来的‘云岭珍菌’的章程,你看看。”
黎昱接过来,翻看了一下,表示没大问题。
但因为老康昨天没在,他又简单说了一遍,这才提到那3%的事。
“各位,分红激励不是空话,每年年底,根据每个人的表现,从这3%里面分钱。”
“我还是那句话,干得好,分得多;干得不好,一分没有。”
这些事大家昨天都知道,只是还没弄明白怎么操作。
所以最感兴趣的杜老板马上就问:“那谁说了算?谁来评?”
黎昱直接说:“我和厂长一起评!子公司的‘珍菌公司’要聘请厂长。”
“厂长负责日常生产,谁干得好干得不好,他最清楚。”
大家静静听着。
董老板问:“那厂长的分红呢?”
“所有可以参加分红的,都在分红激励里,厂长的自然也在里面。”
黎昱淡淡地说:“他干得好,分得多;干得不好,换人。”
这话非常直接,可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旁边的云海峰和段铁生两人听到这个,紧张不已。
这要是因为干得不好被换掉,那就太丢人了。
这种丢人程度,可不光在他们巷子里,还会传遍大里市、玉龙市、宝杉市、临苍市,这些地方占了他们滇省的一半。
所以他们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干。
老康点点头,出声道:“这个好,能人愿意来,来了也愿意拼命干。”
“黎兄弟,我问个事啊。”
杜老板字斟句酌地开口:“那个厂长...你这边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还在找,李哥帮着留意。”黎昱摇头。
这下,杜老板直接道:“我那边有个亲戚,以前在国营企业干过,管过几百号人。”
“后来那厂子不行了,他就回了老家。”
“人老实,能干事,干实事,就是性子直,不会来事儿。”
闻言,黎昱看着老杜,问:
“多大年纪?文化水平?婚姻状况?是否有犯罪记录?”
啥玩意?
犯罪记录?
问得这么仔细?
董老板和杨老板差点磕着牙齿。
李承风和老康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心想这厂长的位置,不是谁想干就能让阿昱满意的。
杜老板马上说:“我那亲戚今年四十一,大学生,家庭和睦的,当然没有犯罪记录了。”
“他以前当过兵,后来退役,改革开放后自己考了大学。”
“在国企干了十几年,从车间干到副厂长,厂子倒闭后他没提上去,就回来了。”
“这几年一直都在家里,啥活都做,还在我那里干过一阵。”
李承风听到这话,插话道:“老杜,你这个亲戚我知道,确实能干,就是那脾气。”
“脾气怎么了?那个年代的大学生,是有分量的。”黎昱道。
李承风点燃一根烟,吸了口,吐着烟雾说:
“倔,认死理,敢跟老板拍桌子!但也是因为这个,他干活实在,不糊弄,与其他文化人完全不一样。”
闻言,黎昱点了点头,道:“老杜,回头让他来一趟,我见见。”
“行,我回去后就联系他。”
老杜高兴,但又有点担忧。
怕自家那亲戚过不了黎昱这一关,毕竟这小兄弟也是个狠人。
现在,厂长的事暂时有了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