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村长想跟你说话。”保镖在车外低声道。
清禾点点头。
两分钟后,她滑下车窗,村长就赶紧说:
“姑娘..我们..我们这边的村子,大多都是白族。”
“附近的村子,姓黎的也多,你找的这个黎昱,他多大了?我们这边方圆十里的村子,同名的多,就是字辈不一样。”
村长告诉清禾,山脉的那边,比如黎家村、赵家村、董家村这些村子都有姓黎的,“黎昱”这个名字就有好几个,从两三岁到六七十岁的都有,就是字辈不一样。
清禾听到这话,刚熄灭的焰火,又渐渐燃了起来。
可要真是这么多同名的人,年龄虽不一样,总比没有线索的好。
于是,她给村长道谢,一行人开着车就走了。
车里,她打开地图。
洱月村村长刚才说的这些村子名字,她在地图上标注出来。
其中黎姓最多的,就是黎家村。
而黎家村的位置与洱月村虽然隔着一座山脉,可这山脉就像是天堑一样。
两地的路不通,村长说有小路,可小路没个一天的时间根本就走不到。
清禾不怕走,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而且黎家村的位置,就在她们之前在岔路那边问路时提到的中间那条路。
而最右边那条路是去镇上的,约莫六七公里的样子。
所以,清禾只是想了一下,便直接让保镖去镇里。
他们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但她没耽误时间,直接让保镖去派出所。
所长原本正在跟几个朋友喝酒,可下属找来在他耳边嘀咕几句后,他面色巨变,开着面包车就往派出所赶,车速飞快,而且还是酒驾。
飞快地回到所里,当看见面前的黑衣保镖拿出红本本,平时高傲得不得了的所长,脑门嗡嗡直叫。
这可是京都来的...“御前侍卫”啊。
一阵晕乎之后,当得知是找人,而不是带走他毙了,他竟然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第一时间就配合了起来。
这一夜,所里开始查户籍。
这个年代,所里没有电脑,也没有微机,一切全靠人工操作。
户籍处一直忙到半夜,才把姓黎且名字中带有“昱”的人全部找出来。
昏暗房间,所长带着五六个下属站在边上,他们这些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就望着坐在炉火边的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姑娘。
这姑娘是什么人他们不知道,但能够驱使拥有红本本的人全程护卫,这绝对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清禾坐在炉火边,逐一翻阅着这些信息。
这个镇,有二十多个黎姓,名字中有“昱”字的,年龄小到两三岁,大到六七十岁。
但每个人的情况大同小异,都是贫苦之人。
清禾只是想了一下,马上就从阿影手中拿过纸笔,写下几道题。
随后抬眼望着所长,然后指尖点了点桌上的这些档案,道:
“这些题,拿去给这里所有人做,不管会不会写字、会不会做,都必须写,原封不动地把答案写出来。”
所长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
清禾又道:“明天下午三点之前,我要看见全部的答复回到我手中,做得到吗?”
“做得到做得到,我们所连夜就行动。”
这些地方虽然都属于他们镇的村子,但路不通,又远,要是在平时,就算是镇长、县长这么要求,他们都有可能把时间往后推一推。
因为路况太差,所里的车也不够用。
可现在面前坐着的这个姑娘,根本就不是商议的语气,而是命令。
关键是人家身边的这两个保镖的权力实在是太大了,他们要是做得不好,一撸到底再无翻身的机会。
所以所长带头,马上就分配任务。
而清禾并没闲下来,她又交代保镖,查查最近三个月这个镇是否有黎姓、名字中有个“昱”的人迁出户口。
没有就算了,有的话迁到了哪儿。
就这样,她安排好了后,回到停在院子里的车上,用阿影准备的小毯子盖着就睡了。
梦中,她又梦到了黎昱。
上车来的阿影没敢打扰,只拿出卫星电话给老爷子报平安。
第二天早上。
清禾醒来,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吃过早点,还是在车里。
她没有闲着。
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她拿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准备的笔记本就开始记录。
清禾跟黎昱一样,她知道未来几十年的事。
她相信,黎昱在这个世界,一定不会闲着。
就是不知道黎昱的起点怎么样?
他是否有足够的资金来实现梦想?
如果没有,他会怎么积累资金?
他会不会进入学校?
还有,他在这个世界有没有受到欺负?
所有的可能性,清禾都必须去想。
当然,她也会想,黎昱来到这个世界,原主是已婚还是单身。
万一原主是已婚的,又有了孩子,自己怎么办。
中午,刚好十二点,所长急匆匆地回来。
还是昨晚那间办公室。
清禾接过所有的答题,只是翻看一眼,眉头就皱得紧紧的。
这些题目都是大学知识,其中有一部分的文字只有她和黎昱知道。
因为他们在前世做过探讨。
题目中更有她和黎昱的秘密。
可这个结果...
二十多份答案,一个都不对。
所长见清禾皱眉,他和他身后的五六个下属都绷紧了神经,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阿影俯身,小声地问:“小姐,有对得上的吗?”
清禾没回答,而是抬眼望着火炉对面站得笔直,却有些发抖的所长,道:
“秦所,这二十几个人住在全镇不同村落,每处相距都不近,很多地方路都不好,你中午就完成了,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闻言,二十七八岁的所长更加紧张了。
他是年轻没错,可他听得懂这个神秘女子身后的姑娘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姑娘,怎么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他不敢隐瞒,直接说:“我..我们请了当地人一起跑,他们路子广,人手也多,就...”
“明白了。”
清禾什么都没说,她用铁钩揭开火炉的盖子,把手中的这些纸一把火烧掉。
见状,秦所长他们面色都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