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看着溪儿,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眼,轻笑道:“不是朋友!我是你阿哥的...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他没提,是因为他怕见不到姐姐了。”
溪儿眨眨眼,不太明白“很重要很重要”和“怕见不到”是什么意思。
但她觉得这个姐姐笑起来很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姐姐都好看。
也比月瑶姐姐更好看,更亲切。
“那姐姐你要等我阿哥回来吗?”溪儿问。
清禾点点头,“嗯。我等!”
她当然要等了,她穿越时空而来,就只为这件事。
如今找到了,就算黎昱没在家,她怎能舍得离开,她还没见到他呢。
溪儿说:“阿哥走之前说,他这次出去要十几天才回来,他去省城办事,好像要找谁,溪儿也不知道。”
别说十几年,就算十年,百年,她都会等。
等不到她就找。
“你阿哥不在家,姐姐照顾你好不好?”
“好。”
溪儿笑起来的时候,小眼睛眯得特好看,她还问:“姐姐你饿不饿?段嬢家炖了肉,可香了。”
“阿哥不在家,嬢嬢们都抢我。”
丫头还板起手指说:“中午在段娘家,晚上在云娘家,明天在陆娘家,后天在雷娘家。”
“现在清禾姐姐来了,我就在自己家,我能照顾自己的,现在也能照顾清禾姐姐。”
清禾听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眶又热了。
“以后,姐姐照顾溪儿。”
清禾站起身子,拉着丫头的手,走出屋子。
院子里,云海峰和段铁生他们几家都站在那儿,还有其他邻居。
邻居们脸上全是疑惑。
一个年轻姑娘小声地问陆嫂:“这姑娘到底是谁啊陆嫂?怎么跟阿昱这么熟?”
陆嫂摇摇头,一脸茫然,她也想知道啊。
段嫂倒是眼尖,她看见清禾拉着溪儿的手,眼眶红红的,但脸上的笑特别好看。
她忽然想起什么,凑到段铁生身边小声说:
“你看这姑娘的眼睛,像不像...”
“像啥?”云嫂凑过来问。
段嫂说:“像阿昱看溪儿的眼神。就是那种...那种心疼得不得了的眼神。”
段铁生他们几个男人挠了挠头,不懂。
云嫂和陆嫂她们却听懂了。
清禾走到他们面前,微微欠身,启唇道:
“打扰了。我姓萧,萧清禾;是黎昱的...朋友,他去省城办事,我在这儿等他回来,不知道方不方便?”
云海峰和段铁生他们一愣。
然后赶紧说:“方便,方便,姑娘你...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麻烦。”清禾摇摇头,低头看了眼溪儿:“我也不知道溪儿喜欢什么口味的菜,我在这里的这些天,还望几位嬢嬢告诉我,我做给溪儿吃。”
云嫂她们一听这话,马上就明白了什么。
段嫂笑了起来:“姑娘你太客气了,你是阿昱的朋友,就不是外人,中午这顿去我家,走走走,肉正炖着呢,香得很。”
说着,她伸手就要拉清禾。
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这萧姑娘虽然和气,但身上那股气质,让她们有点不敢造次,更不敢像对黎家村那些泼妇一样对待。
见状,清禾主动伸出手,握住段嫂的手:
“您别客气!我听溪儿叫您段娘,我就跟着叫了,您叫我清禾就行。”
段嫂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眯了:
“好好好,不客气不客气!但你得叫我段嫂,阿昱就这么叫的,我们这些,他都叫嫂子。”
啊???
清禾一愣。
溪儿不是叫“嬢嬢”吗?
旁边的云嫂解释:“阿昱就这么叫的!溪儿太小,所以她才叫我们‘嬢嬢’。”
“行了行了,回头再给清禾姑娘解释,现在走走走,去我家。”
一行人往段嫂家走。
溪儿被清禾牵着手,一蹦一跳的,小脸上全是笑。
这丫头时不时抬头看看这个漂亮的姐姐,心里想着:阿哥回来后要是知道我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姐姐,肯定会很高兴的。
清禾也没想到黎昱的邻居们这么客气。
走出院子,她让那边的阿影将礼品拿过来,拎着一盒礼品才进的段嫂家。
“哎呀清禾,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初次到来,一点心意,段嫂别嫌弃。”
清禾有礼有节,谈吐也不凡。
段嫂家里收拾得干净,火炉烧得旺旺的,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肉香四溢。
“清禾,坐这儿,这儿暖和。”
段嫂客气招呼,清禾坐下后,将溪儿拉到自己身边。
段铁生忙着在灶房里张罗,阿婆则是在一边。
云嫂她们也过来帮忙。
不大会儿,一桌子的家常菜就做好了。
段嫂忙着端菜端饭,嘴里念叨着:“清禾,你吃这个,这个是我炖的腊肉,香得很。”
云嫂也赶紧动手:“还有这个,腌豆腐,我刚从家里端来的,阿昱在家的时候也喜欢吃。”
段铁生则是默默地将桌上的那盘鱼换个位置,放到萧清禾面前。
清禾接过碗,看着碗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菜,眼眶热了一下。
“谢谢段嫂云嫂。”
刚才这一会儿,清禾已经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些朴实的妇女了。
“谢啥谢,你是阿昱的朋友,那就是我们巷子的贵客,就是别嫌弃啊。”段嫂笑着说。
溪儿在旁边小声地说:“清禾姐姐,你多吃点,段娘做的肉可好吃了。”
清禾低头看溪儿。
溪儿正用筷子夹着一块肉,小心翼翼地吹凉,然后递到她嘴边。
“姐姐你尝尝。”
“谢谢溪儿。”
清禾张嘴,把肉吃了。
肉很香,就是前世她随黎昱来时,乡里阿婆们做的那种味道,地地道道的。
饭到一半,云嫂想了想,这才问:
“清禾,你普通话说得真好,但听你口音,你家不是应该本地的吧。”
这个问题,段铁生和云海峰他们早就想知道了。
云嫂问出来,他们虽然在吃饭,但耳朵也是立得直直的。
清禾知道这些嫂子的意思。
她也没顾虑,直接说:“我家在京都。”
京都?
炉火边的几人都惊呆了。
“京城人?”
“那那那...可是我们国家的心脏。”
云海峰咂舌,段铁生有些结巴。
他们两家媳妇,正在夹菜的动作也停了。
他们是看出这萧姑娘不简单,可谁能想到她是从京都来的,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