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你向阿昱确认过,那他自有安排!”
“段兄弟,你们打算去哪儿买!这些树苗全部加起来,几万棵,不是小数目。”
老板们关心,段铁生直接说,阿昱离开前让他们几个去西边的蔚山县看看,争取在那边买。
董老板一听,马上就表态:“蔚山县我熟,什么时候去叫我,不说压价,最起码让你们不被坑。”
对此,段铁生急忙感谢。
老杜笑道:“这就是公司的好处,任何一方有渠道,直接用。”
“那还用说。”
几位老板都在说子公司“珍菌公司”的事,代理厂长秦卫疆也在跟云海峰聊。
这顿饭,吃得很轻松。
酒过三巡,几位老板很快将话题聊到他们母公司的事上来。
老杜却忽然问李承风:“老李,阿昱什么时候回来?他走了也有十天了,也没个信。”
“我也想知道!可他身上连个传呼机都不准备,也没人知道他在哪儿。”李承风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酒一口喝完。
“他会不会出省了?”董老板道。
李承风说:“可能吧!那小子野得很,胆子又大,不过心细,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咱们虽然无权插手子公司的事,但核心的地方没他不行,老秦虽然能干,可他在的话,咱们母公司这边要是有点‘头疼脑热’什么的,他那药方子保准有效。”
老杜这话一出来,大家先是一愣,旋即全都笑了。
李承风说:“这个我知道,再等几天吧!大里这边,现在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人在等他的。”
段铁生在旁边听着这些大老板们议论阿昱,心里莫名的自豪。
云海峰低头夹了筷子菜,脸上也很有面子。
然而,正当大家开怀畅饮的时候,包间的门忽然就被推开了。
老杜他们抬头,当看见是柳素秋带着花豹来,并且脸色不太好看,花豹的脸色更凝重,他们面面相觑。
“嫂子,出什么事了?”宝杉市的董老板问。
柳素秋没说话,她径直走了进来。
见状,老杜他们几人对视一眼。
段铁生和云海峰放下了筷子,抬眼望着脸色不好看的柳素秋,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
果然,花豹随手关上门,柳素秋看了大家一眼,压低声音说:
“旧供销社那一片,上周被人买了。”
“什么?”老杜惊呼,声音都变了。
李承风放下筷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董老板问,“怎么回事?嫂子,你不是已经提前去问了吗?”
柳素秋站在桌边,道:“我两天前就让花豹亲自去找旧供销社负责人的,想把那块地和烤房买下来,人家答应的。”
“可就在刚才,那负责人跑来给花豹说,包括他们旧供销社在内,那边的好大一片,上周被人买了,都五六天了。”
“而且,还是全款,一次性付清,手续都已经办完了。”
闻言。
董老板憋着火问:“谁买的?”
“不知道!”花豹上前说:“对方是委托代理人办的,真正的买家没露面。”
“那咱们今年的加工怎么办?”
临苍市的杨老板摘下眼镜擦了擦,道:“猪拱菌收上来,没地方加工啊!”
段铁生和云海峰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
他们知道旧供销社和五十间烤房的重要性,年前收的那二十多万斤猪拱菌就是在那里加工的。
那里也是阿昱精心挑选的地方,设备都是现成的,改造也花了不少功夫。
现在被人买走了,他们就得重新找地方、重新改造、重新调试。
时间根本来不及。
云海峰急了:“李夫人,能不能想个办法联系买家,咱们租也行?”
蓬--
老杜一拳砸在桌上,“他妈的,谁这么缺德!专截咱们的胡。”
“老杜你先别生气。”
柳素秋将手中带来的大里地图摊开,道:
“你们看,上面红笔圈起来的这一片,是我根据旧供销社负责人说的范围圈起来的。”
“这么一大片,旧供销社地界在人家买的总面积里面只有五分之一。”
“人家全款拿下,不但不缺钱,而且这么一片,少了一百万根本不可能。”
“现在,别说不知道对方是谁,就算知道了,租不租,人家说了算。”
闻言,已经站起来的几位老板又仔细看地图上那被圈起来的一片。
一个个的,面露惊色。
杨老板沉声道:“这么大一片,还是这种位置,一百万只多不少。”
“下手的人是财主啊!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这一片虽然在佴海边上,可也没什么值钱的,花巨资买下来,是要养牲口吗。”
李承风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道:
“不一定是冲着咱们来的。”
“那块地和烤房,年前我和阿昱收猪拱菌的时候,动静那么大,阿昱提醒过我,有心人肯定会注意到,可谁知道我们防着猪拱菌的事被人知道,却没防着这加工的地方。”
“而且,你们看这地图,旧供销社的位置虽然是在人家买的范围内,但却是在边角上。”
“所以不一定是冲咱们来!而且出手的人,可能也不是本地人,只是当地能一口气拿得出一百万来干这种事的人,不是屈指可数,而是根本没有。”
闻言,董老板点点头:“老李分析得对!可能真是对方看中了这一片,而我们运气不好,碰着了。”
“怪我,都怪我。”花豹说,“前些天把所有的精力全放在其他事上,要是阿昱走的那天我就去问的话,旧供销社这地就飞不了。”
“花豹,你怎么这么大意。”
老杜气得鼻子歪:“阿昱走的那天可是说过这旧供销社的用处的,我给你提过的,你...”
李承风打断老杜的话,说:“行了行了,不怪花豹,谁能想得到还有人瞧得上这一片。”
“但现在怪谁都没用,我们反而要考虑的是,子公司加工的地方没了,猪拱菌下半年就上来了,没地方加工,什么都白搭。”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现在,已经没人再有心情去吃东西了。
段铁生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他下意识地看身边的云海峰,云海峰也是一脸茫然。
大家也都沉默了下来,都在想这事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