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玩意值多少錢你知道嗎？”
“你說呢？”黎昱笑眯眯地反問。
老康咽了口唾液，強壓心頭激動，深吸一口氣再吐出來，努力讓自己冷靜。
然後壓低聲音對黎昱說︰“前幾年我在沿海見過一顆，只有這個的三分之二大，當時是以四百八十萬出的。”
“你這個比那個大三分之一，表層的這個紋路就算用放大鏡也幾乎看不見，我估摸著，會在六百五到七百萬之間！”
“這還是因為表層的這個紋路，要是沒有，少說得翻兩倍。”
他說完，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六七百萬啊！
黎昱點點頭，“可惜了。”
他說的可惜，是因為自己一跤摔了幾百萬，這跟頭栽大了。
老康也說可惜，只不過跟黎昱不在一個頻道上。
但老康卻繃緊神經問︰“阿昱，你當真放我這兒？”
“都說撐門臉呢！你看著處理。”
這顆夜明珠要是從老康的店里出去，那他這店面分分鐘就轟動整個螺螄灣。
那種名氣會給他帶來什麼，他能不知道？
黎昱這是給他送錢。
此刻，他望著黎昱，已經說不出什麼了，這兄弟，每次出手都這麼嚇人。
而且他做生意這麼多年，原以為年前跟黎昱經手的那筆已經算是大的了，沒想到現在更大。
而且這麼貴重的東西，他還是頭一回踫。
黎昱喝了口茶水，道︰“要是有識貨的，你看著處理。佣金，百分之五。”
聞言。
老康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阿昱，你這是打老哥的臉呢！你能放心放在我手里就是給了天大的面子，是信我，我怎麼還能收你的佣金。”
“你開店做生意，拿佣金，天經地義！你若不拿，珠子我拿走。”
黎昱慢悠悠地說︰“老康，生意歸生意，這不是咱倆之間的拆借應急。”
“可是...”
老康張了張嘴，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六七百萬的東西，人家說放就放，眼都不眨一下，這是多大的信任。
這個情，他記黎昱一輩子。
他也知道，黎昱講規矩。
你跟他講情分，他領情。
但你要是跟他壞了規矩，他就不跟你玩了。
只是這顆珠子對他老康來說，價值太高，如果七百萬出手，百分之五的佣金就是三十五萬。
黎昱不但給了他名，還給利，他無以回報。
他看著桌上的錦盒，良久，道︰
“阿昱，別的我不說了！佣金我收，但最多百分之三！不能再多。”
老康還舉例給黎昱，說百分之五是那些大行當，他這種上百萬的店，撐死就百分之三，這還是高價。
他們這種生意人，也是要看人的。
要是換著別人，他巴不得多一點。
黎昱想了一下，道︰
“成交。”
呼--
老康松了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錦盒，手在發抖，心里翻騰得厲害，最後將其放進保險櫃，鎖好，轉動了好幾圈鎖芯才起身。
重新坐下來，他一邊給黎昱續茶一邊說︰“你放心！這顆珠子我要不賣到七百萬，我就不姓康。”
“那就看老康你了，多久都可以，反正這東西不急。”
“你小子，什麼都不急。”
老康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他認識黎昱的時間雖短，但卻知道這小子本事太大，妖孽一個，路子野得沒邊。
每次他剛覺得自己已經看清楚人家的時候，這小子又會拿出更嚇人的東西來。
“阿昱，你跟我說實話，你去滬都和鵬城，到底干什麼了？”老康還是忍不住問。
黎昱聳聳肩，“不違法的事。”
老康也沒抱什麼希望，果不其然，這小子還是不說，他嘆了口氣，道︰
“有這句話就夠了！我也不問了！對了，你之前說你這次在省城注冊公司，搞了嗎？”
“注冊了。但現在還是個架子，沒鋪開。”
提到這事，黎昱心里就窩火。
“需要什麼你就說，別的做不了，給你打個下手、陪你跑跑路什麼的，隨時。”
老康可不敢在黎昱面前夸什麼海口。
但他這話，份量夠重。
黎昱點頭。“不跟你老康客氣。”
“這就對了嘛。”老康笑得眼都眯了，他就怕黎昱跟他客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他這才說︰“大里那邊的事，你多操心點！盡早趕回去，老李一個人扛著幾頭到處跑，那個段鐵生和雲海峰雖然盡心盡責，也跟著擔心、著急，但他們始終沒經驗，不能讓老李頂得太久。”
“而且搞丟舊供銷社這事，他嘴上是沒說，但我了解他，他心里自責呢。”
這些話，老康只有給黎昱說。
黎昱點點頭，表示知道。
老康又補了句︰“還有啊，你小子能不能帶個傳呼機！別一出去又消失了，人都聯系不上。”
黎昱見他牢騷，笑了起來︰“買了買了，在鵬城買的，回頭我辦好了給你號。”
“這就對了嘛，你再不買，我都要給你買了。”
“放心吧！大里那邊，我明天回去，李哥就可以放手子公司的事，專心搞母公司。”
“你今天不走？”
“今天太晚了，最後一班車都走了。”
黎昱說︰“等會兒我去賓館住一晚，明早再走。”
聞言，老康一愣︰“你看看我，都忘了你沒車！如果你今晚要走，我有車，我送你。”
“不過...”
“阿昱，你可以考慮學開車了，學會了就買一輛，走哪兒方便一點。”
“駕照的事，雖然不查車，但回頭你給我兩張一寸照，我給你辦。”
這年頭辦駕照，很輕松，有錢就能買，可以不用學。
黎昱說今晚想歇一歇，不用老康送，明天早上坐早班車回去，下午三四點就到大里。
至于駕照的事，他這次出去，買了。
聞言，老康點點頭︰“也行！有了駕照就是好事，你都想在前面去了！車的事那就先考慮，可以先買一輛二手的，買便宜的來學，刮壞了不心疼；學會了，有了技術再換新的。”
“回頭再說吧。”
“行。今晚你不回去的話，別住賓館，就在我這兒，等會兒你嫂子做好飯菜，咱哥倆好好喝幾杯。”
老康摩拳擦掌的，他就等著黎昱喝酒呢，還沖旁邊屋子喊她媳婦一聲︰
“媳婦，把我存的那瓶蘿卜頭五糧液找出來，今晚我要跟阿昱喝幾杯。”
“知道了。”
旁邊屋子回應，然後是炒菜的聲音。
黎昱笑道︰“蘿卜頭五糧液？好東西！那...來一兩。”
“一兩就一兩。”
老康拍了拍他肩膀，起身道︰
“你先歇著，我去給老李打個電話。告訴他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