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
李承风第一反应就是看清禾，老康他们几人也相视一眼。
清禾启唇说：“明天大家就知道了。”
这下，大家都好奇了起来。
李承风眼珠转动了几下，抽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了一口，眯着眼问黎昱：
“阿昱，明天挂牌之后，莫非还有我们意想不到的人来？”
黎昱点点头，“惊喜嘛！明天就知道。”
“得，我今晚就好奇等着。”李承风他们知道黎昱脾气，所以也没追问。
这时，康月华在后面磕完手中花生，拍了拍手，起身凑过来：
“小昱哥，你们‘珍菌’公司那招聘广告一出，不光是大里，就连春城那边也活跃了不少！我一个老学姐，她马上研究生毕业，对你们那分红模式很感兴趣，我一琢磨，你身边好像还缺个助理。”
关于黎昱身边助理一职，这两天可是有不少人盯着的。
如今康月华提了出来，李承风他们都竖起耳朵，想听听黎昱是什么想法。
但老康却瞪了自己姑娘一眼，“你瞎掺和什么？你学姐学的那些东西，跟阿昱这边八竿子打不着。”
“怎么打不着了？”
康月华不服气地说：“小昱哥的公司就是干出口的，出口就要懂外贸，我那学姐可是研究生，虽然跟小昱哥和清禾姐不是一个级别的，但这不是刚好对口吗。”
“你...”
老康被噎了一下。
黎昱笑着说：“月华推荐的，这个面子当然要给，等你那学姐成功毕业后，她要是不嫌弃大里这个边远小城市，就来找我面试。”
“真的？”
“真的。”
黎昱一点头，康月华那双眼睛更加亮了。
老康还想说些什么，李承风拉了他一下：“行了，月华有出息认识研究生，你还不高兴。”
老康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茶。
片刻，他趁着老杜和老董他们跟清禾说话的这个空档，放下茶杯，起身绕到黎昱身后，弯腰小声说：
“阿昱，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
黎昱扭头看了他一眼，没问什么事，站起来就跟着他走到院子角落。
竹子旁边，老康敛足转身，瞄了大树下那边的李承风他们一眼，方才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个牛皮防水的信封。
信封很薄，但封口处却用胶水粘得严严实实。
他把信封递给黎昱，恍惚间，手指似乎有着轻微的发抖，说：
“夜明珠，出手了。”
黎昱接过信封，没急着拆。
老康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语气比之前还要快，又说：
“买家是鸥洲的一个老头，五十多岁，说是搞艺术收藏的。”
“朋友带过来的，对方在我店里转了几趟。”
“第一趟看了一眼没吭声，第二趟带了放大镜来看了半小时。”
“第三趟直接拿出了支票本。”
“一口价，七百三十万。”
老康还把夜明珠在螺蛳湾引发的轰动一并给黎昱说。
黎昱听了，问：“对方就没看出那道纹？”
“看出来了。但他自己说那不是裂，是天然的生长纹，不影响价值。”
老康说出这话的时候，呼吸是急促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七百三十万，比我估的最高价还高出三十万，我卖的时候心里都有点突突，但那老头出价不还价，当时我就发现，我报低了。”
闻言，黎昱玩笑一句：“有钱人的世界，有时候我们想象不到。”
然后才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
他看了一眼，没问题，又原封不动地放回信封，揣进口袋里。
整个过程，是那么的平静，脸上更是看不出丁点的激动。
可老康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是五味杂陈，又一次被黎昱这无声的举动打击到。
要知道这可是七百多万了，他经手的时候手会发抖。
可黎昱呢？
七百多万的支票，这小子看都不多看一眼，往兜里随便一揣，跟揣一张废纸似的。
“老康，辛苦了。”黎昱说。
老康摆摆手，声线的颤意还未完全平稳下来：“别跟我说这个，要说谢，是我该谢你。”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内心情绪，又压低声音说：
“阿昱，百分之三的佣金，二十一万九千块，我没跟你客气，收下了。”
黎昱点头。“应该的。”
老康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黎昱的性子。
所以他抬手拍了拍黎昱肩膀，但脑子里又一次反复过着一个数字。
近二十二万。
名利双收。
关键是这笔钱，比他店里一年的利润还要多。
此刻，他看着黎昱，眼眶有些热。
黎昱也抬手拍了拍他手臂：“走吧，过去。”
老康“嗯”了一声，收回手，与黎昱一同转身，走回院子的大树下。
他重新在李承风旁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已经有点凉了，也没在意。
李承风知道刚才是什么事，毕竟老康跟他说过，他听到的时候，也惊得不行，不过对于黎昱的平静，他再次领教。
老杜看了老康一眼，问：“老康，你眼睛怎么红了？”
“风大，吹的。”老康不可能说实话。
老杜和老董相视了一眼，没多问。
旁边的清禾侧脸看了黎昱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
黎昱微微点头，清禾目光移到他口袋上，马上就懂了。
关于夜明珠的事，黎昱给清禾说过。
几人有说有笑。
片刻，黎昱转身，目光落在后面的李月瑶身上，见她一个人在后面，出声道：
“月瑶你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嗑瓜子。”
“阿昱哥，我先坐这里。”
李月瑶笑了，心里忽然有种暖暖的感觉，估计是没想到阿昱哥忙的时候还想着她吧。
清禾站起身，来到李月瑶身边，伸手去拉李月瑶。
“来这边坐。”
“谢谢清禾姐。”
李月瑶很局促。
今天是周末，明天周一，她要上学。
她很想参加阿昱哥他们公司的揭牌仪式，可这时间...
越想，她越感觉会错过这辈子都很有意义的事。
而此刻，夕阳已经从十九峰的山尖慢慢滑下去，天边的橘红变成了暗红，慢慢变淡。
院子里的灯亮了。
大家移步去旁边饭厅。
而明天，所有人都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