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预估总额两千万？
定金就给六百万？
刚招进公司的骨干们惊得张大了嘴巴。
段嫂站在后面听到后，瞳孔瞪得大大的，结巴地问身边云嫂：
“多...多少？”
“两千万。”
云嫂和陆嫂也被震得不轻，脚都软了。
雷嫂扶着墙才站稳。
人事主管毕宏志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行政主管苏婉清端着茶壶的手晃动了几下，水珠溅出几滴，烫到她手她都没感觉到疼。
坐在旁边的秦卫疆，面色惊惶，低声吐出几个字。
“两千万？还只是预估的？”
云海峰手中的笔直接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捡了几下才捡起来。
至于李承风和老康他们，更惊。
即便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可合同没签，感觉能一样吗。
一时间，他们目光都在黎昱和龙雅娴两人身上徘徊。
李承风悄悄瞄了眼神色平静的清禾，因为今天的这个时间很特殊，龙氏集团董事长选在这个时候来，要说这里面没有清禾的原因，他还真不信。
老杜的反应更直接，他扭头低声问老董：“预估总额两千万，就直接拿六百万定金出来，这...女富婆。”
“稳住，你看黎兄弟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说稳住，老董的声音也是有些颤抖的。
他们几个，看龙雅娴的眼神，彻底变了。
黎昱接过龙雅娴递来的合同，将其中相同的一份给清禾。
两人一起看。
这一幕落在龙雅娴眼中，她心底的波澜再起。
今天是她第二次见到这个黎昱。
从来到大里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想见加工黑松露的人，可谁知道人不在大里。
她在等待的同时，去了附近的几个市，可也就是那几天，表妹这边传出的消息，差点把她震昏。
暂且不说风靡全国的xV集团是表妹的，关键是...
表妹藏得好深。
可这也就罢了，毕竟表妹的身份摆在那里，可她怎么会选择这姓黎的小子，而且还铁了心的要跟这个黎昱在一起，住在了一起。
不管怎么想，龙雅娴都找不出一个最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件事。
那晚在宾馆见面，她跟黎昱在生意上的谈判，起初还小瞧人家，哪知道几分钟的时间，她被人家的才华和谈判震得不轻。
这个黎昱，跟表妹一样，深藏不露。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黎昱配不上表妹。
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两个人都不在一个层面上。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那晚在宾馆见过之后，她电话联系表妹，很委婉地说了这件事。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都还小，不管黎昱再怎么优秀，始终是乡野之人，让清禾三思，最好是放弃。
鬼知道表妹直接在电话中告诉她龙雅娴，她萧清禾谢谢表姐的关心，但是...
对，就是“但是”这两个字的转折，电话中的龙雅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距离感。
清禾的语气变了，直接在电话中冷漠地告诉她，鞋合不合脚只有她萧清禾自己知道，她萧清禾的终生大事，她认定的伴侣，也无须他人评判。
龙雅娴看不上黎昱，就等于是看不上她萧清禾，对于一个看不上她萧清禾认定的男人的人，她何须在乎？
当时的这个电话，把龙雅娴吓得不轻。
但真正让她震撼的，是后来她们见了面，再度谈到相同的事，清禾说：
“谁敢背着我动黎昱一分一毫，我萧清禾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那天，龙雅娴望着清禾离开的背影，冷汗直冒。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方才发现表妹骨子里的那股连她都琢磨不透的寒意，冷得刺骨。
似乎，她碰到了清禾的逆鳞。
但对她来说，这是一次对表妹萧清禾的彻底认识。
以前的表妹和现在的表妹，变化太大。
不过通过这件事，她也知道了，只要不碰黎昱，清禾还是以前的清禾。
此刻，龙雅娴见清禾跟黎昱坐在一起看合同，她心里的感觉，愈发的苦涩。
早知道清禾的反应会这么强烈，她就不那么说了。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片刻，黎昱和清禾看完合同，相视了一眼。
合同里的条款很清楚，交货时间、质量标准、付款方式，每一条写得明明白白。
不过...
黎昱将其中一份递给李承风他们传阅，拿着相同的那份，抬眼望着龙雅娴，道：
“龙小姐，合同没有问题，但有两条您似乎忘了。”
“黎总请说。”龙雅娴微微抬手。
黎昱平缓地道：“预估总额是两千万夏币，但仅限收上来的黑松露，并不包括我公司种植基地里的，这一条没有注明。”
“另外，超过两千万订单量的菌片，我公司有权自主销售；但同等价位，可以优先给龙小姐。”
闻言，龙雅娴笑了。
“黎总，黑松露种植，能够培育出来，且可以采摘的时间是五年之后，你这...”
“龙小姐。”
黎昱抬手打断她的话，“时间多久暂且不说，但你我双方洽谈时，我强调过这一点的。”
这下，不解的人何止是龙雅娴，就连李承风和老康他们都没弄明白黎昱为何要将种植基地里的猪拱菌分开。
而对公司秦卫疆和云海峰他们来说，全都屏住了呼吸，心想这可是两千万的起步的订单量啊，万一弄崩了...
会客厅里，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龙雅娴盯着黎昱看了好几秒，又看了清禾一眼，忽然笑了，然后竟然冲身后的助理打了个响指。
见状，助理立即取出另外的合同。
龙雅娴将合同递给黎昱，示意他看这份。
而这份合同上，才是黎昱最初说的内容
这下，黎昱眉头皱了起来。
敢情，龙雅娴在考他。
他抬眼，在紧张的气氛中，露出讳莫如深的笑容，深深看了龙雅娴一眼。
清禾的目光也落在龙雅娴身上，她黛眉微蹙，从身上掏出笔递给黎昱。
黎昱接过，率先在合同上签了第一个名字，递给龙雅娴。
龙雅娴将清禾蹙眉的那一秒收入眼底，接过黎昱递来的合同，准备签字。
两份合同，双方各一份。
签约的仪式，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隆重，但所有程序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当签约开始的那一刻...
会客厅里响起了最为激烈的掌声，所有人都是使劲地拍。
云海峰和段铁生他们站在门口，拍得手都红了、麻了，都不愿意停下来。
有人想扯着嗓门喊：“好。”
可是，太激动，血液在沸腾，什么都喊不出来。
云嫂和段嫂他们站在玻璃窗前看着会客厅里的场景，眼泪都掉下来了。
多少员工用手背擦眼泪，可擦了又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