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昱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眼神有那么一瞬的迷离。
“萧清禾你故意的吧。”
“嘘....小声点,别吵醒溪儿。”
她撅起了红唇,又来了句:“不过呢....我就是故意的,你下次再莫名其妙心跳加速来吓我,我咬你。”
“你敢...嗷...”
黎昱话没说完,清禾就撑起身子靠近了他,咬着他下唇不松口。
“松开...松开...别咬...”
“不松。”
“嗷...疼疼疼!!!萧清禾...”
黎昱是真疼,被咬着,吐字不明,整张脸被清禾杏脸贴近。
“道歉。”
“我没错...我...错了错了错了,别挠,痒...嗷....我都认错了还咬,松开。”
“不松,你吓着我了,我生气。”
“姓萧的你手拿开,松口...”
车里的气氛有点儿怪。
开车的阿樱看了眼后视镜,嘴角扬了一下。
副驾驶的阿影拧开水的瓶盖,侧过头,明着是递水给阿樱,实则是借着这个机会,眼芒余光瞄了眼后座。
下一秒,当她看见小姐竟然咬黎昱的下嘴唇,手还不断挠黎昱颈部,眼珠瞪大了,急忙转过脸。
小姐居然咬黎昱的下嘴唇?
嘴对嘴?
这不就是亲...吻...了...吗!
阿影有点儿做梦的感觉,好不真实,这还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小姐吗?
可就在她和阿樱错愕的这一个瞬间,后座突然没声音了。
她没敢看,也猜到会发生点什么。
阿樱又瞄了眼后视镜,当看见黎昱一只手环到小姐腰间,另一只手在小姐脑后,而两人...
吻上了?
阿樱咬了下舌尖,疼意让她集中注意力专心开车。
数秒...
清禾和黎昱恢复到最初的姿势。
清禾靠在黎昱胸膛,长发遮住她的脸,一手在他腰间,一手勒着他脖子。
黎昱下唇出现轻微的牙印,正用舌尖舔着,倒吸着凉气,辣疼的。
“黎昱,深呼吸,你心跳太快。”清禾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丝沙哑。
呼--
黎昱照做,忽然开口:
“萧清禾。”
“干嘛?”
“唱首歌给我听。”
唔--
这细微的声音不是清禾的,而是副驾驶的阿影,就连开车的阿樱也差点被呛。
黎昱这冷不丁的一句“唱首歌给我听”真够雷人的。
这孪生姐妹竖起耳朵,就想听听小姐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再咬黎昱。
哪知...
清禾扬起绯红还未完全退去的杏脸,勾着黎昱脖子就笑吟吟的吟唱《猪之歌》: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
黎昱嘴角一抽,“切。”
“你是我的小呀小憨包,怎么嫌弃你都不嫌多,红...”
黎昱一听这是《小苹果》的改编版,翻白眼又说:
“切。”
“亲爱的,你慢慢飞...”
这是《两只蝴蝶》,黎昱没喊切。
清禾憋着笑清唱:“小心路边全是大色鬼,也就我眼瞎看上你这倒霉鬼。”
“萧清禾...”
黎昱瞪着笑得月牙儿都眯了起来的清禾,清禾却搂着他脖子,求饶调侃:
“别别别,别生气,容妾身再想想。”
她故作思索。
前排的阿樱和阿影憋得嘴角微扬,心想小姐唱的这什么歌,好奇怪,歌词整人搞怪,曲子却从未听过。
关键是,小姐跟这个黎昱在一起,完全变了一个人,还有点女流氓的味道。
“萧清禾,最后一次机会。”黎昱故作一本正经。
清禾也配合着眼珠一亮,“想到了想到了,梦郎别生气,妾身这就献上一曲给你助兴,听好了。”
她清了清嗓子,忽然安静了下来。
车里,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阿樱和阿影她们瞥了眼后视镜,清楚地看见小姐搂着黎昱脖子,脸贴着他胸口。
“等到满头白发,孩子们都长大,我陪着你去看,天涯海角的浪花。”
“等那青丝落下,我们都老了,相依相伴一起去看,夕阳染红霞。”
这是《下辈子还想和你成个家》。
没有改词,没有搞怪,清禾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唱。
音很准,曲很妙,词很美。
而这旋律,黎昱太熟悉了。
阿影和阿樱他们从未听过这首歌,它意境凄美,韵意极深,小姐唱得很认真,每个字似乎都是从心里掏出来的。
清禾继续清唱:
“等到没了年华,说不出那句话,我还在你身边,陪你听风看花。”
“等你转身退下,我泪如雨下,下辈子我一定,还要和你成个家。”
清禾的声音开始发抖。
眼眶红润,嗓音里带着薄薄的颤意,让人听了很难受。
“.....下辈子还要和你,成个家。”
最后一个音落下,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阿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黎昱下颚抵在清禾头顶,鼻息酸楚。
也是在清禾音落之后,他情不自禁地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等到满头白发,孩子们都长大,我陪你去天涯,看尽世间繁华。”
“这一路的风沙,有我不再害怕,你的笑像那朵,天边的云霞...”
清禾猛地抬起头,清楚看见黎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一瞬,她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
阿影和阿樱也从后视镜看见黎昱眼眶红了,特别是看见黎昱扭头望着车外不断倒退的草木,一只手轻轻拍着小姐后背,像哄一个终于肯睡的孩子。
阿影和阿樱鼻尖忽然就酸了。
后视镜里的黎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等到满嘴没牙,说不清楚话,我也愿意看你比划,当初的情话。”
“这辈子没说完,下辈子再说吧,下辈子还要和你...”
黎昱的清唱声在这里断了一下。
很短,只有一秒。
“.....成个家。”
黎昱唱完。
清禾泪流满面,但脸上却挂着笑。
黎昱忽然低头,嘴唇贴着她耳朵说了句什么。
前排的阿影和阿樱没听清,只见小姐肩膀一耸一耸地哭,她们这对孪生姐妹红了眼,拼命咬住嘴唇。
清禾听完后,泣不成声,她抬手去捂嘴,眼泪却从指缝间淌下来,滴在黎昱的手背上。
黎昱抬手,轻轻给她擦去杏脸上的温热泪水,声线沙哑地开口:
“哭什么?”
“你....你才哭什么...眼眶都红了还说我....”
清禾抹了把眼泪,眼眶红润,她凝眸黎昱,抬手捧着他英俊的脸庞,忽然咧嘴一笑,说:
“好了,唱完了!该你单独唱了。”
黎昱:“.....什么?单独唱?”
清禾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得狡黠:“礼尚往来嘛,必须单独唱,傻蛋,你给我唱一首,《征服》。”
黎昱:“......”
“就一句,你唱‘就这样被你征服’....”
“萧清禾,你皮是真痒,需要我给你松!”黎昱不干。
清禾说:“然后我接‘喝下你藏好的毒’....”
黎昱:“.....你给我闭嘴。”
前面阿影和阿樱终于嘴角扯了又扯,忍得香肩一抖一抖的,小姐刚才哭了,唱得那么深情,转头就...就调戏黎昱....
“...你还没哭够是吧。”黎昱坚决不唱征服。
清禾搂着他脖子,脸上泪痕还在,却理直气壮:“我哭我的,你唱你的,两码事。”
黎昱深吸一口气,抬手把她的脸按回自己胸口。
“快睡。”
“你唱不唱?”
“别闹。”
“你不唱我还咬你,挠你,晚上悄悄给你一尖刀,‘咔嚓’...”
黎昱:“.....女流氓...”
“赶紧唱。”清禾不打算放过他。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在万般无奈中,用只有清禾听得见的声音,低低地从牙缝挤出来。
“就这样....被你征服。”
清禾愣了一秒,萦在美眸中的热流哗哗下来,“黎昱你浑蛋....真唱啊!”
她彻底绷不住了,杏脸紧贴黎昱胸膛。
一手勒着他的腰,一手勒着他脖子。
泪洒如雨。
车内的气氛,似有一股热流在乱窜。
开车的阿樱与副驾上的阿影微微偏头瞥了眼,两女眼眶也在这个瞬间红了。
动情的场景中,谁都没发现溪儿已经醒了。
丫头转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见阿哥和清禾姐姐抱在一起,她偷笑。
扑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