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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昱望着秦卫疆拿着资料走出去的背影，笑了起来。
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财务座机，给云海峰交代了几句。
几分钟后，刚挂断电话，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进来。”
陆小波推门进来，随手关上门，他刚在采购部办公室那边整理自己记录的资料。
这一进来，看见黎昱就忍不住地笑，满脑子的都是多出来的那2%的股权，就想铆足劲干，年底多分一点。
“阿昱，哦不...黎总，这是这个星期的数据。”
陆小波一本正经的，就是身上这套西装太旧，旧得褶痕醒目，不过倒是干干净净的，人也特别精神。
“还跟我客气，喝水自己倒。”
黎昱抬手示意他坐，他摆摆手，“刚在下面喝了。”
“那你坐，我先看你的这些资料。”
黎昱翻开桌上的这一份文件夹，里面全都是陆小波近段时间交上来的各市县猪拱菌长势的调查报告，厚厚一沓。
格式虽然不对，但从文字上能看出陆小波写字时很认真，一笔一划都很工整。
陆小波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腰挺得笔直，默默地在脑海中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过一遍。
绝对不能说错。
片刻，黎昱看完后，抬眼问：
“大里的情况怎么样？”
陆小波马上说：“大里没问题，你标注的那些主要产区我们跑过了，长势比去年好，雨水也合适。”
“我跟跑山的都打了招呼，今年下来第一时间通知咱们；我也按照你的吩咐，用了去年的方法，给抽成。”
“李老板也交代了下去！我们已经在大里的十三个县上设了点，每个县都有跑山人专门联系我们。”
“但是蔚山县那边，你说要独立出来，我们就重点照顾。”
“...但是单价没定，我们以公司的名义表态，绝对不会比去年低。”
陆小波记性很好，不用单子，他都能说得出数据，是个干采购的料。
黎昱点了点头，“很好！只要路子对了，没有多大问题，定价先不要透露，这个要根据市场来定。”
陆小波保证起来：“我们小心着呢！每个县都留了联系方式，你说的那叫什么网格的，各县的网格我们都搭起来了。”
黎昱活动了筋骨，“在大里的十三个县份上，你可以放风出去，每个县的跑山人，每年的猪拱菌，质量最好的前三名，对跑山人有额外的奖励，详细的回头我给你一份资料，你学着用。”
闻言，陆小波激动得语无伦次，“是，黎...黎总，我...我..我一定好好学。”
“这里就咱俩，别客气了。”
黎昱示意他想喝水自己倒，然后接着问：“宝杉市呢？”
陆小波自己不喝水，但却起身给黎昱把茶杯的水添上，端过来坐下后才说：
“宝杉市一共五个县，每个县上的猪拱菌情况跟我们大里这边差不多，长势都很好。”
“我们一到，董老板就专门派人带我们跑所有县上的乡镇。”
“他不忙的时候就亲自来带我们去看成片成片的地方，让我们跟当地的跑山人认识，说下次去的时候方便一点。”
老董够意思。
陆小波还告诉黎昱，在宝杉市区的那几天晚上，董老板还掏腰包请他们吃饭，给他们订最好的旅馆。
“我说我们出来费用报销，董老板说，他跟你是兄弟，让我们别客气。”
陆小波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直突突，因为他知道董老板在给阿昱面子。
要是没有阿昱，董老板怎么会瞧得上他们这种人。
黎昱点了点头，老董如此给面子，他当然不会亏待他。
“那临沧市呢？”
临沧市？
陆小波见黎昱提笔写他看不懂的文字，犹豫了一下，说：
“我们在宝杉看完之后直接从那边去的临苍，提前给杨老板打了电话，他说有急事要下乡，让我们到了再联系。”
黎昱问：“老杨有急事？”
陆小波点头：“杨老板在电话中是这么说的，我们也不敢问什么急事，到了临苍后，他的人带我们转了一圈。但是...”
“怎么了？”
“黎总，杨老板的人带我们看的地方，产量都不大，猪拱菌的长势也一般。”
顿了顿，他挠了挠脑勺，继续说：“那些产量大的乡镇，杨老板的人说不好走，车进不去，我们说走路也要去看看，带路的那两个人勉强同意，但是在去的路上，他们的传呼机响了，说有事就先走了，给我们指了个大概路线。”
“我们边走边问路，但是去到山里，不管我们怎么说，里面的人都不让靠近，只能远远看，但远远的也看不出来。”
“我们回到临沧市里给杨老板打电话，他说他还没回市里，让我们自己先去其他县看，但其他县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两天后我们回到临沧市里，联系了杨老板三次，第一次他说还在乡下，回不来；第二次说忙，第三次说陪客户。”
黎昱听到这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抬眼，见陆小波眼底有落寞，问：“你们在临沧市总共待了几天？”
“进出，十三天。”
“等了老杨几天？”
“一个多星期。十一天！”
十一天？
黎昱放下了笔，靠在椅背上，“这十一天，你们去的地方，没再联系半路走掉的那两个人？”
“联系过，回信说临时有急事，走不开。我们也联系杨老板，他说他那边人手不足，让我们在当地找人带路，多少钱他出。”
啪--
黎昱刚端起茶杯，直接放回去，杯底撞在桌面上，声音稍大了一些。
老杨这明摆着就是不配合“珍菌”公司。
他黎昱派去的人，十三天都吃闭门羹，而他到现在才知道。
老杨不是不给小波他们面子，而是不给他黎昱面子。
陆小波见黎昱眉头皱得比之前还紧，他用力吸了口气，长长吐出来，接着说：
“我们等杨老板消息的那些天，在临沧的其他县看了看，还有些林子被人承包了，不让外人进。”
“承包了？”
黎昱起身，走到墙壁下，微微仰头望着地图上的临沧市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