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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
黎昱一边忙公司的事,一边往种植基地跑,还要抽空看看洱溪巷那座正在清理杂草的大宅子。
昨晚他接到清禾的电话,说溪儿很想他。
反正这丫头现在基本上三天两头一个电话,不过相对比最初的那些天,好多了。
至于洱溪巷大宅子的事,黎昱根本就不用太操心,只是按照他的想法,翻修的过程中,需要顶级老木匠。
黎昱心里倒是有个大概的人选,前世在玉龙那边有个老师傅,姓苏,是古代宫廷传下来的手艺。
这个苏师傅在2010年的时候被京都一家公司高薪请去了,后来进入了故宫级别的机构。
他的儿子小小年纪就得到了他的传承,三十岁的时候就承继了这门独门的手艺。
如果这一世也有这个老师傅的话,按照年龄推算,今年应该五十岁左右,他儿子应该不到二十岁。
昨晚清禾在电话中跟黎昱聊到为地产公司装修工程寻人才的时候,黎昱只是稍加思索就想到了这个姓苏的老匠人,那才是真正的巅峰。
所以他打定主意过几天就去玉龙,顺道看看老杜的生意,要是遇到捡漏的事,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5月22号。
早上九点,从春城发来、已经在路上奔驰了一天一夜的四辆大货车排队穿过大里新城,一路上引得人们驻足观看。
十米长的大货车,在大里这种地方,一年难得见到几回,四辆一同出现,自然会让人觉得稀奇一点。
加工厂这边,秦卫疆早早就带人等在路口。
四五十人,就连财务主管云海峰和行政主管苏婉清也都在。
一张张脸上盈着笑容,激动无比。
特别是看见四辆大货车缓缓驶来,车间组的段嫂她们踮着脚尖不断挥手。
“这儿,这儿...”
“来了来了,这边快让开一点。”
五分钟不到,加工厂门口,四辆大货车整体停放,宛如一堵铁墙,附近干活的人们纷纷扭头朝这边望。
秦卫疆上前交涉,车厢后门打开,每一车满满当当的。
雷大勇他们立即上前卸货。
苏婉清跟秦卫疆说了几句,随后站在高处,用小喇叭喊:“你们那边小心点,那一排的轻拿轻放,上面有标记的。”
云海峰拿着发货单,站在门口,搬进去一件他清点一件,对一项勾一项。
这两位主管,除了一部分是他们的工作,也是秦卫疆请来的。
烘干设备、切片机、包装台、封口机,大大小小几十件,把仓库堆得满满当当。
再加上其他的工具,大件小件,全部加起来上千件,加工厂的院坝里到处都是。
随车而来的四个安装师傅跟秦卫疆说了几句,秦卫疆转身看了看,大声道:“雷主管,你带八个人听这几个师傅的指挥。”
雷大勇刚背完一百多斤重的零件,一边擦汗一边往这边跑,大声问:
“要男的女的?”
“雷大勇,你这话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女人是不是?”
加工组正在搬所需物品的雷大嫂的大嗓门在那边响了起来,“你们男人能干的,我们女人也能干;我们女人做得到的,你们男人未必做得了。”
大家全都笑了起来。
雷大勇挠了挠脑勺:“你闹什么啊,这是公司的加工厂,我要问清楚嘛。”
旁边一个比较年轻的大声道:“对对对,问清楚,比如生娃,我们男的就不会,也做不到。”
噗哈哈---
这话一出来,正在搬机器零件的工人们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比刚才还要大的笑声。
云海峰在院子里清点发货单上的数目,这下好了,他忘记数到哪儿了。
苏婉清刚来到车厢搬不重的物件,手一抖,差点把工具掉下来,忍着笑,双肩不断抖动。
云嫂将双手拎着的两个大纸箱放到一边后,直起身子喘着气冲那青年大声道:
“死耗子,你们种植基地的跑我们加工厂来干什么,去去去。”
名叫白浩的青年正从货箱下面背着一百多斤的大箱子,嘿嘿笑,嘴上不饶人:
“我奉我们段主管之命来给秦厂长送东西,我当然在这里了!再说咱们都是‘珍菌’公司的人,我干嘛不能在这里,我背点东西我高兴。”
雷大嫂撸起袖口,“白耗子你胆儿肥了,别以为都是洱溪巷的老娘不敢揍你,等你背完这一趟,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浩估计是怕被雷大嫂揍,他将零件背到位置,就站着,转身笑,“我可没乱说,这话也不是我说的,别冤枉人。”
段嫂说:“大家都听到了你还不承认,二十岁了油嘴滑舌的,难怪找不到媳妇。”
“段嫂、雷嫂、云嫂,你们可别冤枉我,我这不是努力挣钱娶媳妇吗,再说这话真不是我说的,是阿昱说的,去年冬天收猪拱菌,他就现在我现在站的这个位置,李老板一脸崇拜地望着他,问他还有什么不会的,他说,我不会生娃。”
“哈哈哈---”
大家又笑,笑得前俯后仰。
段嫂她们面面相觑,都问阿昱说过这话没有,又都摇头说不知道。
雷嫂只差没冲上去了,“白耗子你胡说八道,你敢往阿昱身上扣,老娘我锤死你。”
个子一米七八的白浩咧嘴笑:“不信你问老云,老云当时就在我旁边,还说有道理。”
大家目光移到那边正在清点的云海峰身上,云海峰记下自己数到那个位置后,转身一本正经地道:
“员工手册白看了?‘珍菌’公司的员工擅自议论我们最好的老板,再有下次,我财务部得建议人事部算在考勤或者绩效里,扣分,直接影响年底分红。”
咳咳--
白浩被呛,指着云海峰,“老云你...又摆谱了!”
段嫂一边顺东西一边说:“咱们黎总在会议上说过,要有集体荣誉感,要有团队意识,所以我说,他们种植基地的跑到咱们加工厂来说老板的小报告,我觉得必须扣整个种植基地的分。”
“赞成。”
“同意。”
“我举双手。”
“扣种植基地的分,加到我们加工厂来。”
场面顿时更热闹了,笑声一片连着一片。
白浩轻轻放下背着的机器零件,一脸苦瓜样地道:
“得,我成公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