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我回来了?”
听到喊声的苏母赶紧从灶房里出来。
她系着围裙,一边走一边将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脸上笑开了花。
“回来了回来了,快来快来,饿了吧?阿妈我早就把菜全都切好了,你一回来就炒,能吃上口热乎的。”
苏父听到声音,也从堂屋探出头,冲女儿笑了笑,又缩回去继续鼓捣手中的木雕。
苏晓峰跟在后面,把东西往院子的石桌上一放,坐下来继续剥橘子吃。
苏母拉着苏婉清的手上下打量,眼眶有点红,“好像瘦了!在大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得好着呢,公司食堂伙食不错,油水很足,有肉有排骨。”
“真的?”
“嗯。”
苏婉清将包里的合同拿出来,放在桌上,又道:“阿爸,阿妈,我这个月转正了!正式成为‘云岭珍菌产业有限公司’的行政主管,工资涨到四百六一个月,年底还有分红。”
闻言。
苏母愣住了,正在雕木雕的苏父手也停了,苏晓峰嘴里的橘子也不嚼了。
数秒后,苏母最先反应过来,惊呼:“四百都已经很高很高了,现在涨到了四百六?一个月四百六,那一年岂不是五千多?年底还有分红?”
苏婉清点头。
苏母转头看向苏父,激动地道:“老苏,老苏你听见没有?四百六!”
苏父放下雕刀,拿起合同翻看。
苏婉清走上去,翻开金额的那一页,指给苏父看。
苏父看着看着,手有点抖,“这家公司...到底是什么公司?工资开这么高?靠谱吗?”
“靠谱。”
苏婉清有种自豪感,“三月份我们玉龙市的报纸上登过招聘广告,我给你们看的,你们没看吗?去报名的人排了几条街,玉龙市、大里市、宝杉市、临沧市的都来,就连春城的也有人来。”
苏父回想了一下,“好像有这回事,当时我们几个木匠都看过这招聘广告,有人说这工资高得离谱,可能是骗人的,就没管了。”
“阿爸,这是真的,没骗人!合同在这里,上面有大红公章,所有信息都在上面,你们不用担心。”
“好好。”苏父话少,但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就是认可。
苏母拉着女儿的手,眼眶又红了,“清儿,你出息了!你阿爸干了一辈子的木匠,咱们苏家祖上还是宫廷老匠人呢,一个月也就三百多一点点,算是最高最高的了,你从以前的单位辞职,阿妈我这心...”
苏母又抹了把眼泪,“现在好了,找到更好的,一上班就是四百六,比以前那个高出两倍。”
苏婉清对以前上班的事,现在没那么恨了,“阿妈,还有分红,年底的分红,那个才是大头,我在电话里给你们解释过什么叫分红的。”
“分红?对对对,还有分红,分多少?”
“看公司效益,干得好的话,一万多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平均工资都在五千左右。”
这下,苏母呆了,她转头看向苏父。
苏父也愣住了。
苏晓峰眼珠子瞪得溜圆,“多少?一万多不是没可能?姐,你没骗人吧?”
苏婉清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说,“骗你干嘛!三月份公司揭牌那天就跟港城龙氏集团签了五年的订单,每年至少两千万的采购量,当天就把六百万定金打到公司账上了,年底纯利润少说也有一千三百万,5%的利润给所有员工按成绩分。”
苏母扳起手指算了半天,没算明白,但每月除了工资年底还有几千上万的分红,这就很诱人,谁不想好好干。
“姐。”
苏晓峰凑过来,满脸堆笑地问:“你们公司还招人不?我也想去。”
苏婉清侧脸看他一眼,“你高中都没读完,去干什么?”
“干什么都行啊!搬砖、扫地、背货、看大门,给钱就行。”
苏婉清白了他一眼,“我们公司看大门的都是退伍军人,你当过兵吗?”
“我...”
苏晓峰一脸郁闷,被噎得不轻,撅着嘴说不出话了。
苏父和苏母在旁边笑了。
苏晓峰剥好一个橘子,掰开,直接往嘴里塞了一半,嘟囔了一句:
“不去就不去,我自己干木匠也能挣钱!咱们家宫廷祖传的手艺,我跟着阿爸把手艺全部学完,以后遇到懂的,比姐你挣得多。”
苏婉清懒得理他。
不过她们苏家祖传的手艺,她虽然懂得不多,但看着是真好看,就是外面的人,不太喜欢。
苏母见儿子气鼓鼓的,她出声打圆场,“行了行了!谁让你不好好读书的,赶紧去看看炖的鸡汤好了没有,好了先端半碗来给你姐。”
“晓得了。”
苏晓峰应了一声,起身去旁边灶房。
苏母拉着苏婉清的手不放,又问:“清儿,老板对你好不好?”
苏婉清愣了一下,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脸,还有他的那句“你的事自己拿主意”。
她想到他在公司、在基地,以及今天在车上的一幕幕。
她垂下眼睛,点了点头。
“很好。”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公司员工的分红,就是老板从他自己的份额里拿出来让员工凭能力拿的。干得好,拿得多;干不好,就没有,所以大家都很积极。”
苏母点头,“要真这样,你们这个老板是好人;现在这年头,有几个老板舍得拿自己的钱分给工人的。”
“清儿,遇到贵人,就好好干。”
“嗯,我知道的。”
苏婉清想一直干下去。
又说了一会儿,苏母这才想起正事,望着闺女,“对了清儿,你舅妈介绍的那个对象,约好明天下午见面;文凭虽然没你高,但也是个大专生,在市旅游局上班,家里条件不错。”
苏婉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没说话。
苏母怕闺女抵触,赶紧说:“清儿,见见!不管成不成,先见见,了解一下,万一就对上眼了呢?”
苏婉清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冷静睿智的面容了。
她努力驱赶,可越驱赶那些画面就越清晰,最后直接“嗯”了一声,答应了阿妈。
见状,苏母长长松了口气,笑了起来,女儿的婚事,她是操碎了心,可就是没有女儿对上眼的。
然而,苏晓峰从灶房出来了!
这小子咧嘴直笑,那神情摆明了就是要准备“放炮”,说未来姐夫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