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钟后。
溪儿终于说完了！
黎昱一看时间，十九分钟。
这小丫头，长大了还得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脚步跑起来的声音，紧接着，电话回到清禾手中。
清禾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现在在哪儿？风这么大！”
黎昱说：“玉龙市北边四十多公里处，虎跃峡的东边，车坏在这里了，刚好在风口上。”
“车怎么会坏？不应该啊！路很烂？刮底盘了？”
黎昱说没开越野车，而是开了公司的二手面包车，底盘虽高，但别不好，磨损太大。
清禾恍然大悟，还说要是百万的越野车开几个月就坏，她得问问厂家了。
然后才说：“你嗓子还有点哑，别在风口上站，避着一点。”
“已经躲在大树后面了，右边是峡谷，左边是雪山，下面是金沙江。”
黎昱将周边的环境描述出来，接着说：“下面这一片，也是xV集团即将要开发的玉龙项目之一。”
“那边我知道，倒是你，整天往山林里钻，找到多少臭...”清禾故意停顿了一下。
黎昱知道她要说“臭鸡枞”，打断她，“萧清禾，你又故意的吧！”
清禾笑了一下，“那就不说你那什么臭什么鸡枞的，说说苏婉清，你就不打算....”
“萧清禾。”
“干嘛？”清禾的语气里全是笑意。
黎昱道：“你是不是闲的？”
“我就是闲的。你不在京都，不在港城，不在我身边，晚上没人给我盖被子，我天天闲着，闲得无聊，就想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新鲜的事。”
顿了顿，清禾接着说：“新鲜事挺多。喝蛇酒，致发烧，住客栈，苏姐姐彻夜照顾，然后....调岗到自己身边，亲身传授经验，亲自培养。”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挺顺的，距离纳妾，不远了。”
黎昱：“……”
清禾又说了一句：“我先声明，于私我对可能要跟她做姐妹这事，不抵触！于公，她有能力，你也需要个贴己人。”
“我就是提醒你，如果你不往纳妾方面去想，那就克制，别弄得最后里外不是人。”
闻言，黎昱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脚往边上走，避开陆小波他们那边一点，才说：
“我培养她，不是爱！清禾，别人不懂，你懂。”
清禾明白的。
黎昱对苏婉清的感情，是前世苏晴的投射。
这是前世的恩情、愧疚、感激。
这份情，不是爱情。
但清禾还是说：“你这个人啊，谁对你好你就对谁好！可有些东西，一来二去，怕你都分不清楚了。”
这句话的含金量，很重。
黎昱眺望远处险峻山峦，沉默了两秒，道：
“分得清。”
清禾也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认真地说，“行！你说分得清就分得清。”
最后还有一句话，清禾没说出来，但黎昱懂。
那就是不能去伤害有苏晴魂魄的苏婉清。
而这个话题，很快就结束了。
清禾那边，忽然有座机响铃的声音传来。
“黎昱，你先忙，我回头再....等等...”
清禾便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马上说：“国外的电话，倭寇那边的消息来了。”
“行，那你先接电话。”
“等会儿再给你打。”
清禾说了句，匆匆挂断电话。
黎昱双手枕在脑后，偏头看了眼已经修好车正在收工具的陆小波他们。
恰好看见旁边已经追上杜小韬收拾了一顿的杜小曼正站在路坎上面摘应季果子。
他见那个位置坎高，便大声提醒。
“小曼，往后站一点！你那个位置容易踩滑掉下来。”
杜小曼正踮起脚尖拉着已经弯成弧形的树枝摘果，听得黎昱的话，挥着手，“小昱哥，这边的果子好。”
她边说边往后退两步。
杜小韬蹲在路坎下面，仰头咧嘴笑，就等着他姐在上面弄下来，他捡现成的。
彭--
陆小波这边，他盖好引擎盖，扭头喊黎昱：“阿昱，快上车了，我们洗个手来就走。”
黎昱扭头，“你们先洗手，我这边还等个电话。”
“那成。”
一刻钟后...
清禾的电话来了，不过不是座机打来的，而是卫星电话。
双方都用卫星电话，通话能够加密。
“黎昱，经多方秘密核实，你那臭鸡枞的事，确定了！倭寇那边还没发现玉龙以北的臭鸡枞就是松茸。”
“但是有一点，今年倭寇那边的松茸产量大幅度下降。”
“全球松茸产量也在今年暴减。”
这个消息出来了，黎昱纵然有心理准备，可亲耳听到，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清禾那边，她顿了顿，继续说：“现在你可以动了！就看你那边是否能预估出今年的产量，我这边才能派人帮你把需要的东西运过去！让你好好玩你的臭鸡枞。”
黎昱嘴角一抽，“萧清禾你给正经点，怎么越来越...”
清禾不等黎昱说完，直接打断他的话，反问：“难道不是臭鸡枞？”
黎昱懒得跟清禾斗嘴，他在原地来回走动，想了又想。
最后，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道：“按照我昨晚说的第一套方案走！”
“行！陪你玩，那预估产量呢？”
“嗯...这几天我们在产区看了看，具体的数字没法给，但不会低于两百六十吨。”
黎昱还说：“现在最难的，就是怕中途暴雨，这边的交通，一旦连日下雨，容易塌方阻断交通运输的点位实在太多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做了三套方案，各种预案问题都不大，明天先开会，必要的时候我会联系xV方远协助，你给他说一下。”
关于收臭鸡枞去大里加工的事，这两天的黎昱可没闲着。
人在山里，思绪纷飞。
可远在港城的清禾听到他的话，笑了，“方远那边还用得着我打电话吗，你直接给他说一声就行了。”
黎昱想了一下，“也行，必要的时候再联系，但也不一定用得上。”
清禾说：“反正你自己根据时间来，我这里是要人有人，要渠道有渠道，你在那边给我悠着点，听到没有。”
“知道。”
简单的通了电话，黎昱跟清禾又说了几句，在清禾的调侃中，结束通话。
他在玉龙等了差不多一个星期，这个结果终于出来了。
这还是清禾那边势力大，要是换作其他人，先不说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确定一件事。
就算能确定，真实性呢？
黎昱望着远处的山峦，迎着山风。
此刻，夕阳已经西下。
他思绪再三，理好思路，立即拨通苏婉清手上的大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