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招到人之后...
秦卫疆又立即安排，“加班，三班倒，货不等人。”
加班期间，整个加工厂没有人喊累。
深夜了也没有人走，更没有人抱怨。
工资翻倍不说，年底还有分红。
关于臭鸡枞的价值，已经在内部传开，每个人都知道这臭鸡枞加工出来意味着什么。
干得好，他们每个人都能分到钱。
苏婉清每一天都在忙，把每一处的数据汇总成表格，给黎昱看。
八月中旬。
黎昱接到玉龙老杜的电话，随后先是给清禾那边打电话，随后联系老康。
三天后，老康接到沿海发来的保鲜袋，又在春城将定制好的纸箱、标签，等等一切所需物品，装满了一车，发到大里加工厂。
行政主管尹若欣带着人站在仓库门口，等工人们卸完货后，开始清点数量。
一切都做好后，数据也到了苏婉清手中。
苏婉清第一时间给春城的老康打电话，问：
“康老板，这批货能够用多久？”
电话中的老康想了想，“按照现在的出货速度，够用半个月！苏助理，你回复黎兄弟，就说不够的话随时告诉我，半个月后我再派人拉一批去加工厂。”
“好的康老板。”
八月底，数据出来了。
九月一号，公司财务办公室。
如今有了四名财务人员，办公室的气氛与往昔完全不同。
云海峰面前摆满了账目，他翻了一页又一页。
苏婉清拿资料的时候路过，看见云海峰他们在算账，顺势问了句：
“云主管，时至今日，怎么样？”
云海峰听到是苏婉清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把账目合上，笑得嘴都合不拢。
“到目前为止，收上来三百一十五吨湿货，加工成干货约47吨，已经发出去了45吨，货款到账五千八百万，剩下的....还没结算。”
苏婉清虽然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个数字，与财务的人一样，满脸惊讶。
云海峰起身给苏婉清倒水，“苏助理，这个价谈得好啊，真不愧是我们总经理手把手教的。”
新来的财务人员先是看看苏婉清，又看看云海峰，竟然来了句：
“苏助理真了不起，不愧是我们黎总的贤内助。”
贤内助？
咳咳--
其他人愣住了！
云海峰脸色变了一下，一巴掌拍在桌上。
拍---
杯中水溅出几滴，他厉声道：“胡说八道。”
新来的财务也意识到他说错话了，脸色瞬间惨白。
苏婉清心里羞涩，但脸上却没任何表情，她平静地看了这位新来的一眼，对云海峰说：
“云主管，这话要是传到黎总耳中去，怕是不太好。走了！”
财务这边后续会怎样，不知道，但苏婉清走出财务室，转而去二楼办公室，关上门后，脸庞瞬间就红到了脖子。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财务室那边有吼声。
九月中旬，黎昱接到清禾的电话，这一次光是聊着国际金融的正事就聊了半个多小时。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挂断电话后，正坐在越野车里的黎昱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半天才对开车的阿樱说：
“改道，去加工厂。”
阿樱什么都没说，刚驶出公司的她，在前方一打方向盘，往左边转，去了加工厂。
很快，到了加工厂，这边依旧是忙碌的场景。
黎昱进入车间，巡视一番，望着各条线上工人们娴熟的手法，段嫂和云嫂她们立即过来给她汇报最新情况。
他问过之后，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小问题段嫂和云嫂她们都能处理，这下，黎昱放心了。
只要臭鸡枞的加工能够让段嫂、云嫂、陆嫂、雷嫂她们熟悉流程，能让秦卫疆这个厂长跟公司那边各部门协调，下面的事，黎昱完全可以放手。
他转了一会儿，秦卫疆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递给他，“黎总，截止昨天傍晚，总共收了三百五十吨湿货，比预估的多了不少。”
黎昱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这是滇西北老杜他们摊子铺得大，估计到十月中旬，就能全部收完了。”
这个铁钢硬汉秦卫疆，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是啊！臭鸡枞这边没结束，这个月底还要弄猪拱菌的加工。”
“嗯。”
黎昱边走边说，“猪拱菌的规模没有臭鸡枞的大，陆小波他们那边一边忙一边统计过数字，今年除临沧市，其他三个市的猪拱菌的总和，撑死就在臭鸡枞的一半。”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苏婉清从其他地方忙完过来的时候，刚好看见黎昱和秦卫疆从加工车间出来，朝着厂长办公室而去。
月底。
黎昱还在大里这边忙，玉龙北边八九十公里的中甸市传来一个消息。
黎昱忙了几天，正在公司办公室批几份文件，苏婉清就在他面前。
此刻，他正在跟老杜通电话。
老杜说：“黎兄弟，消息已经确定了，岛国的倭寇来了，两天前到的，据我们所查，是从川西进入的滇西北，就是为了找臭鸡枞。”
这些，黎昱有心理准备。
但接到老杜电话，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问：“这些杂碎找到货了吗？”
电话里的老杜听到黎昱爆粗口，放声大笑，也痛痛快快地骂了起来：
“这帮狗娘养的杂毛，找是找到了，但咱们炎黄人一听是倭寇，打死都不卖，而且本地农户对岛国很是抵触，给多少钱都不卖。”
“嗯！话虽如此，但这帮鸟人要是给价高了，你们再收，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
“懂的懂的，黎兄弟你放心吧，随行就市嘛。”
黎昱和老杜聊起岛国鸟人，一言一词都充分体现了他们作为大夏人的立场，开口闭口都能骂娘。
苏婉清站在办公桌前面，她也是第一次听到黎总说脏话，可不知为什么，心里一点厌恶感都没有，反而痛快。
拿上茶壶转身去给黎昱添水的时候，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她心里也恨岛国人。
片刻，黎昱接完电话，接过苏婉清递来的茶杯，轻轻吹了几下，喝了一口，抬眼道：
“臭鸡枞的收购马上就要进入尾声！猪拱菌这个月底就要开始，协调会你代我去开。”
苏婉清愣了一下，“我？”
“敢吗？”
苏婉清有了臭鸡枞的这次全盘经历，基本上熟悉了整个流程，收获最大的，就是对外的联络。
而且这三个多月来，黎昱教她的东西也不少，她发现在黎昱身边能学很多很多的东西。
可她还真没想过独立来干这么大的事。
可在看见黎昱的眼神时，她心底莫名慌了一下，随后平静下来，重重点头：
“敢。”
“好，先去忙吧。”
“是，黎总。”
转身出去的时候，关上门的那一瞬，她看了眼继续忙碌的黎昱，恰好看见黎昱手中拿起的一份不属于“珍菌”公司的报告，而是....
xV集团的。
难道黎总他...
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