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我清醒得很！我怎么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他自己配不上我家小曼。”
杜小曼和康月华刚坐到旁边桌就听到这话，耳朵尖又红了。
杜小韬大声道：“阿爸，昱叔还没说要娶我姐。”
老杜偏头看了儿子一眼，又转过去看头昏脑胀的黎昱，“那你唱这个干什么？你是说我女儿配不上你？”
顿了顿，又补了句：“我女儿是不会算账，但她会看账本！”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大厅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笑声像炸开了一样。
第二排的那几桌，云海峰、段铁生、雷大勇、陆小波、白浩，还有段嫂云嫂她们这些嫂子，就连公司主管和厂长秦卫疆他们....
有笑弯了腰，有的笑得椅子往后仰，差点翻过去，有的拍着桌子。
整个大厅，彻底爆笑。
杜小曼在那边大声喊：“阿爸，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没有的事，是游戏。”
老杜摆了摆手，声音更大了，“什么鬼游戏！老子还没说完呢。”
随后又望着黎昱，“黎兄弟，不对，不喊你兄弟了，万一你成了我女婿。”
“阿昱，你要真喜欢我家小曼，彩礼我给你按药材市场价算，不能按活羊价。”
顿了顿，他摇摇晃晃的又大声补了句：
“我杜天生的女儿，值钱。”
这下好了，整个大厅已经笑得人仰马翻了。
主桌的李承风笑得肩膀抖得厉害，手扶着桌子，差点摔下去。
老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抬头又看见老杜那张认真无比的脸，又笑弯了腰。
老董也好不到哪里去，手中的杯子也在晃。
至于他们几家的媳妇，早就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杜夫人刚坐下，听到老杜酒醉后的这番话，怕他酒醒后后悔，急忙过来扶着他一点，还拉了他一把：
“老杜，你喝多了！黎兄弟他们是打比方的。”
老杜被拉得后退一步，嘴里还气昂昂地说：“我没喝多。”
杜夫人又拉了他一把，他才晃荡地一屁股坐下来。
但坐下来之后还在念叨，声音小了一些，可旁边几桌的都听得见。
“野草？他要是野草，那我女儿是什么？连野草都配不上....”
杜夫人自己也笑得不行，看见老杜去端酒杯，急忙拿走。
而全场，还在笑，连迎宾楼的老板和老板娘也在柜台那边捂着嘴笑，服务员们差点笑岔气。
段嫂她们笑出了眼泪，也玩笑地冲主桌这边喊：
“阿昱，杜老板这意思是，他答应把女儿许配给你了，就是彩礼要按药材市场价算。”
云嫂在旁边赶紧接话：
“那你得赶紧问问，玉龙那边的人参今年什么行情。”
陆嫂也壮着胆子在一边搭腔：“还得问清楚是干货价还是鲜货价。”
几个女人笑作一团，连家属桌上那边也差点笑岔气。
笑声彻底盖过别的动静。
柳素秋起身来到李承风身边，看了黎昱一眼，笑着说：
“黎昱，你这歌一唱，今晚好几个姑娘的脸都红了。”
她说着，目光从康月华脸上转到杜小曼脸上，然后又落在李月瑶脸上，最后停在苏婉清身上，补了句：
“苏助理倒是不红。”
康月华走过来，她脸上的灼热感还没完全褪去，现在被柳素秋这么一说，赶紧抬手扇了扇风：
“柳姨，您别说了！我们这玩笑开大了。”
柳素秋笑了起来，“我不说，你阿爸刚才也没少说， 你看他那表情。”
老康昏沉沉的，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他夫人在旁边接了一嘴，“他那是嫉妒，嫉妒人家阿昱比他会唱。”
老康扭头，满脸醉意地说：“我哪里嫉妒了？我五音不全我承认的，但我没嫉妒。”
杜夫人也在旁边，直接说：“你五音不全你倒是大方承认，不像有些人，五音不全还非要在店里放歌，磁带都买了一大堆。”
老杜是醉的，没力气答话了。
而老板夫人们直接开始说他们几个的老底了，当然，这也是大家关系好，不在乎其他的。
聊了一会儿，柳素秋见黎昱靠在椅背上，满脸醉意，酒劲也上来了，她笑了起来。
“阿昱，你刚才唱得那么情真意切，我都差点信了！但你要是哪天真动了心，记得提前打个招呼。”
她顿了顿，语气故作轻松地补了句：“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李承风接过话，“你这话说得，阿昱要是真动了心，你准备什么？红包吗？”
“你管我准备什么？”柳素秋直接瞪了他一眼，暗骂你当爹的也不会为女儿想想。
康夫人似乎懂了，她赶紧接话，“素秋妹子说得对，阿昱唱得那么好，回头真有姑娘动心了，那也是他唱出来的。”
说着，这位母亲看了自己女儿康月华一眼，康月华赶紧低下头去拿东西。
杜夫人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也接话了：“可不是嘛！黎兄弟刚才那几句，我家小曼耳朵都红透了。”
杜小曼在座位上剥花生，脸更红了，因为她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场景和画面。
老董夫人也是个精明人，她向柳素秋她们三人递了个眼色，也开口了。
“我听了黎兄弟那两首歌；第一首听得我眼眶发热，第二首听到我心疼；这歌要是拿到外面去卖，估计能赚不少。”
座位上的老董慢悠悠地接话，“他卖什么歌？公司一年赚的钱不够卖歌的花？”
他夫人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我说的是歌好不好听，你说钱多不多，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往钱上面想。”
老董被噎住了。
她们在这边聊，黎昱一句话都没搭，不是不说，是胃里倒腾得厉害，正闭着眼用“芥子石”强行稀释体内酒精来解酒，但效果不大了。
整个大厅，到处都还是欢笑声。
各种各样的话题都有，但更多的都是在聊刚才那两首歌，有的在学唱，有的在讨论歌词的意思。
有家属对旁边家属说了句：“这老板真会唱歌，好听。”
旁边人接了一句：“何止会唱，人家这是会写。”
苏晓峰这边，他凑到姐姐苏婉清旁边，瞄了周边其他人一眼，见人家没注意这边，这才压低声音：
“姐....”
这小子嘴角一副讨打的笑，一副“我知道你心思”的表情，也不知道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