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拌嘴已是常態。
他們對此行做了簡單的復盤和總結，這一聊......時間倒也過得快。
飛機越過中東上空，經停迪拜加油。
溪兒在這段時間醒過一次，黎昱和清禾牽著丫頭在候機室里走了一圈。
丫頭蹦蹦跳跳的，問這問那。
四十分鐘後，再度起飛，雲層從灰白變成深藍。
清禾靠在窗邊睡著了，黎昱沒有叫醒她，只是把她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然後靠著椅背，一邊想甦婉清在港城適應得怎麼樣，一邊將L.G的部分資料拿出來翻閱，這些都是前兩天秦凌雲傳真來的。
而關于跟蕭老頭的對賭協議……
30%？
這門檻是不低，可還是太小看他黎昱了。
他的目標可不是30%那麼簡單。
他帶著幾十年的先知能力，前世又是金融博士，並且已在全球股市上完成了布局，很多棋子已經落下，剩下的那一百億就是備用。
如若不能在五百億的基礎上翻個二十番，就是他黎昱的無能，何況有杠桿呢。
所以清禾她外公，簡直就是在給黎昱送發家致富的基石，他拿得一點都不手軟。
還有，關于珍菌公司的事。
初七那天，大里那邊復工了，李承風、老康、老杜、老董紛紛給他打過電話。
明著是開玩笑，說“阿昱你不來參加母公司在1995年的第一次股東大會，老康我心里……想得緊”，暗地里，李承風他們是擔心珍菌公司的事。
黎昱在電話中半開玩笑說︰“為方便管理和對接，L.G持有珍菌公司52%股權準備轉給xV集團。”
老康他們听到這個消息，在會議室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老杜的聲音就炸了。
“多少？你再說一遍？”
黎昱告知52%全部股份，這股份不是賣，而是轉給xV；L.G和xV是戰略合作關系，同屬他和清禾的家族公司控股，xV干的是實業，國內第一，股權放在那邊，對珍菌公司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當時，老李和老康就問了一句︰“阿昱，你的意思是，珍菌公司以後是蕭姑娘管？”
這兩人知道清禾是xV董事長，知道清禾是全球財閥繼承人，他們不會問“小白”問題，因為他們倆比老杜和老董看得更遠。
他們關心的，是黎昱還在不在珍菌公司。
當時老康問得最直接︰“阿昱，那珍菌公司的總經理……是你還是xV直接派人來？”
珍菌公司是他們幾個老家伙幫襯黎昱一起拉起來的，黎昱是主心骨，這突然換了大股東，公司還能不能正常運轉，他們心里瞬間沒了底。
這不是不信清禾，是xV體量太大，怕清禾瞧不上珍菌公司，然後不上心，最終哭的還是他們這些股東。
黎昱在電話中告知，只是控股方換了名字，他依舊是創始人，只是現在重心在港城，大家該干嘛干嘛，該分多少錢就分多少。
xV集團接手後，會派人幫珍菌公司搭建更完整的體系，為下一步擴大規模和將來可能上市做準備。
至于總經理人選，黎昱說他在考慮中，讓李承風、老康、老杜、老董四人踴躍報名。
當時老康他們全都鎮住了！
擴大規模？
上市？
他們想都不敢想，也問了不少問題。
黎昱告訴他們，清禾還在考慮中，xV集團接手後，可以考慮注資。
反正這個電話的內容，把李承風和老康他們嚇得不輕。
李承風還問到黎昱在母公司的股權是不是也要變動，黎昱說一並轉給xV。
xV控股珍菌公司後，不插手與母公司之間的合作。
當時的這個電話聊了十幾分鐘，黎昱明白，只要他還過問珍菌公司，李承風和老康他們幾個還在里面，不管他黎昱把股權轉給誰，他們都認。
黎昱記得，那天晚上掛斷電話之後，躺在他懷里的清禾又啐了他一句︰
“珍菌公司那邊股份分到手的錢，還不夠你在L.G的零頭。”
…
黎昱從這段回憶中回神，看了眼靠在自己身邊的清禾，抬手將她額前的碎發扒開。
七個小時後——
飛機開始下降高度，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由深藍變成橘紅，又抬手看了眼時間。
再有五十分鐘就要落地港城了。
他和清禾帶著溪兒從臘月廿八那天離開的港城，正月初二下午飛倫敦，今天回來。
這一進一出，十三天。
“唉！！”
他嘆了一聲，不多久——
飛機顛簸了一下，清禾幽幽醒來，揉揉眼，勒著黎昱的腰，揚起杏臉問︰
“幾點了？你沒睡？”
黎昱低頭看著她︰“六點過！睡不著。”
清禾看了眼窗外，調整椅背，將毯子往下拉一點，坐了起來，就這樣望著他，美眸一眨一眨的。
黎昱抬手，手指點了一下她迷人的俏臉︰“你還可以眯半小時。”
“到家再睡。”
清禾遲疑了一下，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去看她？”
黎昱知道清禾的意思。
從露台知道真相，到健身房消化，到去京都倫敦，到今天為止——
半個月了，徹底想明白了。
所以他清楚清禾口中的“她”，是誰。
他也沒再像剛知道情況那會兒一樣抵觸，反而很直接︰
“明天吧！她進L.G才四天時間，還在熟悉環境和這邊生活節奏，明天下午她剛好休息，中午我再過去，不耽誤她上午的事。”
清禾點了點頭︰“她知道你回來的時間嗎？”
“洛羽棠知道我的行程安排，甦婉清是助理，有權知道我回來的行程，所以她肯定知道。”
清禾沒追問，沉默了一會兒，抬眼望著黎昱︰“她住的地方，離L.G走路也就是十來分鐘，那公寓的安保級別不低，生活條件都好，周邊也方便！來莊園通勤二十分鐘。”
黎昱︰“等她穩定下來，再換吧。”
清禾想了一下，搖頭︰“不要刻意去換，她既是甦晴，便不會接受這些！自己奮斗來的，拿著才不燙手，這是對她的尊重。”
“曉得。”
黎昱沒有再說這個了，他抬手將清禾攬入懷里，下巴抵在她頭頂。
她聲音低了一點，仰頭望著黎昱︰“在你沒進入L.G之前，有些事秦凌雲還是給我匯報！說甦婉清坐在那個位置，沒有東張西望，沒有問任何關于你的消息。”
“所以，她在等她應該等的人。”
頓了頓，清禾才問︰“她知道五年規劃的事嗎？”
黎昱搖頭︰“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有些事，她走到那一步自然會明白，不用提前告訴她。”
聞言，清禾笑了起來，認真地說︰“明天你見過她之後，帶回來認認門吧，她雖不住莊園，但莊園有她位置。”
“蕭清禾——”
清禾出聲打斷他，一錘定音，“此事就這麼定了！難得我大度，透著樂吧你。”
黎昱嘴角抽了一下，側臉看了眼舷窗外已經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港城，快到了。
想見的人，也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