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就在云海峰去种植基地的时候——
玉龙古城。
苏晓峰跟杜小韬分开后,裹着棉袄走在青鸾河边上,边走边到处看,嘴里啧啧的几下。
他听说有家大集团公司要开发这附近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这些天时不时的就会停电,说是要整改电路。
这不,他昨天从大里洱溪巷那座王府回来,今天就被他阿妈安排上街买煤油了。
街上的人很多,他买了煤油,摇摇晃晃走在河岸上。
快到他们家住的那条巷子时,看见这边新开了一家公用电话,还故意上去问打港城多少钱一分钟。
老板直接瞪了他一眼,以为是没事找事的,显然不知道人家姐姐在港城,估计是外地人。
苏晓峰也懒得计较,往前走了几步,这边又有新开的店,小卖铺,有报纸卖。
路过时,他看见报纸版面上“港城”两个字,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了“L.G”两个字母,明晃晃的,他马上就不动了。
“L.G?”
苏晓峰挠着脑勺,暗自嘀咕:“这不是姐在的那家大集团公司吗?黎老板的公司!”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他姐姐苏婉清在这家公司,还有那架私人飞机在大里机场起飞降落带来的轰动性,至今都忘不了,今天跟杜小韬在一起玩还跟其他几人吹嘘一番了呢。
他凑近看了两眼,版面上还真是港城L.G的字,马上就伸手拿起报纸,站在小卖铺前面看。
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把这篇报道看完。
当看到第五行的时候,他目光定格在了一万五千多亿的那一串数字上,再也移不开了。
站在原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不太确定这串数字的数量是不是真的能对应到他脑子里那个“亿”字。
又或者是不是印刷的喝醉了,少印了一个小数点,或者多印了几个数。
他把报纸翻过来看了一眼版面来源,又翻回去,眼珠瞪得溜圆,只差没流口水。
卖报纸的女人看见苏晓峰这模样,上下打量一眼,见是个小伙子,穿得也不好,马上就不耐烦地问:
“买不买?不买别翻烂了!”
“买买买,来三份。”
苏晓峰抬眼看女人一眼,从裤兜里掏出一块五毛钱放在木柜上,拿起三份报纸,一份一份地卷起来,不折,怕弄坏。
他想好了,一份给大伯家,一份拿去给杜小韬看,剩下一份家里得收藏着。
这不,付完钱,拿着报纸就往青鸾河的另一端跑。
十分钟后——
一路穿街过巷,跨过两座石拱桥就跑回了家。
推开院门的时候,苏母正在院子里打理从新院子那边拿过来烧火的糟木头。
当看见苏晓峰在这么冷的天里跑得满头大汗,脸上还挂着笑,她出声道:
“你跑什么?让你去买煤油,烧着你尾巴了?”
苏晓峰站在院子中间,嘿嘿笑,跑过去把报纸递给他阿妈,喘着气说:
“阿妈,快看快看,你看这个!黎老板……黎老板上报纸了。”
苏母放下手中的木材,接过报纸,看了几秒,应该是没怎么看懂:
“哪来的黎老板,图片都没有。而且黎老板上报纸不是很正常吗?他那是多大一个老板,有什么稀奇的。”
“阿妈,这不是普通的那种上报纸,你看这公司名字,这一串个数字。”
苏婉清凑上去,指着报纸上的标题和下面那行字:“这是港城那边的消息,说的那边的事,说黎老板他们集团公司L.G赚了一万五千多亿。”
苏母愣住了,似乎是在想一万五千多亿有多少,但算着算着,惊得不行。
目光就盯着那一串数字,苏晓峰还故意掏出身上带的圆珠笔写了完整的数字出来:
“阿妈,你快看,这是几个零,多少个数字?十三个啊!”
苏母问:“一万五千多亿?你姐用的那种港币?”
“不是不是,是我们用的这种!报纸上说的,假不了,这要是换成我姐他们发工资的那种,也是一万多亿。”
苏母低头又看了一遍,似乎没意识到这个数字有多恐怖:“黎老板在港城干了什么?他在那边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但是阿妈,你看......”
苏晓峰又指着报纸说:“这上面有。L.G环球资本集团,上面说做的是金融、投资,我是看不懂,反正就是赚了大钱,报纸上说他这个L.G集团这一月赚了一万五千多亿,全世界都轰动了,找他做生意的很多很多。”
苏母还是不懂什么叫金融和投资,但她看见这样的报纸,打心眼的高兴。
叮嘱儿子苏晓峰把报纸收好,然后说:“黎老板当初来咱们家、后来在他们公司那什么年会上,阿妈就觉得这孩子不简单,才多大年纪,说话做事那个稳当劲,但你姐……”
“你姐走的时候也没说黎老板在港城的公司有这么大的摊子啊!”
苏晓峰说:“不知道!但黎老板走的时候是有私人飞机来接的,反正他是最大的老板。”
苏母想了一会儿:“那你姐在那边,这个事她知道不?”
“阿妈!我姐是黎老板的助理,这么大的事她肯定知道了,说不定这里面还有她的一丁点功劳呢!你说这要是发个奖金什么的……嘿嘿!”
苏母见儿子笑得这么贼,抬手拍了他一下:“你姐在那边还不知道忙成什么样,前些天打电话来说很忙,你现在惦记奖金?过了这几天,赶紧回大里去帮你阿爸和你大伯他们。”
苏晓峰声音抬高了一些:“阿妈,我又没惦记我姐的钱!她一个月差不多能顶我十年工钱,这要是再发点奖金,啧啧……”
苏母看着他:“多少都是你姐的!她没说,就不许问。”
声落,苏母转身进了偏房。
苏晓峰听着屋里传来的放木材的声音,他摸了上去,靠在门框上:
“阿妈,我后天回大里去干活,要是我姐打电话来,问她想吃什么,给她邮寄,可别把她饿坏了嫁不出去。”
提到女儿的婚事,苏母心里也是有些担心,这到下半年去就二十四了。
多拖几年,就怕成老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