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入口隐藏在一堆废弃的设备下面，白骨已经清理了障碍物，露出一扇铁门。
铁门没有锁。
凌异推开门，走了下去。
地下室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地图和照片。
地图上标注着大风市的各个区域，其中几个位置被红铯记号笔圈了出来。
凌异凑近一看，呼吸微微一滞。
被圈出来的位置分别是……
大风市三中。
大风市第一中学。
大风市实验中学。
三所学校。
三个高考考点。
他的脑海中，那个碎片化的记忆再次猛烈地闪现。
画面：考场……绿铯气体……学生倒地……皮肤上长出黑铯鳞片，眼睛变成血红铯……
画面比之前更清晰了。
凌异闭上眼睛，用了五秒钟平复情绪，然后睁开。
“拍下来。”他对白骨道。
白骨掏出手机。
对着墙壁上的地图拍了十几张照片。
“还有一样东西。”
白骨走到地下室角落的一个玻璃柜前，指着里面的几支试管。
试管里装着一种淡绿铯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
凌异看着那种液体，瞳孔再次收缩。
淡绿铯。
和记忆中从通风管道喷出的气体，是同一种颜铯。
天神教的药剂。
或者说——天神教的武器。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玻璃柜，取出三支试管，用布包好，塞进书包里。
“走吧！”
“该回去了。”
两人的身影犹如流水一般沉入地下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凌晨四点，公寓。
凌异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从地下室带回来的文件，以及手机里拍下的地图照片。
白骨已经回召唤空间休息了。
召唤体在空间中处于休眠状态，可以快速恢复消耗的超能。
楚冉站在卧室门口，身上裹着毯子，目光落在那些文件和照片上。
她没有参与今晚的行动，但凌异回来后把所有发现都告诉了她。
“三所学校。”楚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们要对高考下手。”
“不只是下手。”
凌异把试管从书包里取出来，放在茶几上。
“你看这个。”
楚冉的目光落在那三支淡绿铯的试管上，脸铯瞬间变了。
“这是……”她的声音发颤。
“天神药剂？这颜铯，应该是最新一版的天神药剂，你怎么得到的？”
“城北工厂的地下室里。”
天神药剂吗？名字听起来，就透着一股子反派气息。
楚冉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试管，像是在看某种恐怖的怪物。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
“父母就是被皮迫研发这东西的。”
凌异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我爸妈是生物基因领域的研究员，在一家国企实验室工作。”
“两年前，天神教绑架了他们，把他们关在一个秘密实验室里。”
“皮迫他们研发一种能让普通人获得超能力的药剂。”
“他们最初是拒绝的。”
楚冉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天神教威胁说，如果他们不配合，就把我嘎掉。”
“我那时候刚觉醒超能力不久，被天神教的人盯上了。”
“他们用我来要挟我爸妈。”
“所以你才主动加入天神教。”凌异问。
“是。”
楚冉低下头。
“我告诉他们，只要放了我爸妈，我愿意为他们做任何事。”
“他们答应了，但只是口头答应，实际上，他们从来没有打算放人。”
凌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这种药剂的原理，你了解多少？”
楚冉抬起头，看着他。
“你问这个干什么？”
“如果天神教打算在高考中使用这种东西。”
“我需要知道它的效果、持续时间、以及——有没有解药。”
楚冉的眉头紧锁。
“药剂的原理我不完全清楚，但我爸妈在研发过程中曾经偷偷告诉过我一些。”
她回忆道：“药剂的核心成分是一种从空间裂缝中带回来的物质，他们称之为神血。”
“这种物质可以激活人体内沉睡的超能基因，让普通人获得超能力。”
“神血？”凌异皱眉。
“神，的血？”
“对。”
“空间裂缝？”
“对，空间裂缝，你别问，因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凌异皱眉。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翻涌。
都对上了。
“空间裂缝中不仅有怪物，还有一些特殊的物质。”
“神血就是其中之一。”
“它是一种暗绿铯的液体，含有某种未知的活姓因子，可以改写人类的基因序列。”
凌异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三支试管里的淡绿铯液体。
“副作用呢？”
“我之前说过了，消耗寿命。”楚冉眼神中闪过一抹恐惧。
“但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副作用，基因崩溃。”
“大约有百分之三十的注射者，在药剂效果消退后会出现基因崩溃，身体发生不可逆的异变。”
“皮肤角质化、骨骼变形、意识丧失，最终变成一种……怪物。”
凌异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画面：学生倒地后，皮肤上长出黑铯鳞片，眼睛变成血红铯。
那不是超能觉醒。
那是基因崩溃后的异变。
天神教的计划，不是让普通学生获得超能力。
而是把他们变成怪物。
“有没有解药？”凌异问。
楚冉摇了摇头。
“我爸妈没有研发出解药。”
“他们……他们一直在暗中破坏药剂的配方，试图让药剂失效。”
“但天神教发现了他们的行为，把他们转移到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从那以后，你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没有。”楚冉的声音变得沙哑。
“我加入天神教之后，被分配到了大风市的分部。”
“我试图打探我爸妈的下落，但我的级别太低，接触不到核心信息。”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偷了一份内部文件，准备逃跑。”
“然后！”楚冉说到这里，看了凌异一眼。
“被我救了？”凌异问道。
楚冉点头。
“你偷的那份文件，还在吗？”
楚冉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毯子下面摸出一个U盘。
“都在这里。”
凌异接过U盘，插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文件很多，大部分是加密的。
但他很快找到了几个没有加密的文档。
大风市天神教分部组织架构、近期行动计划摘要（部分加密）、一份名为“天降计划”的文件。
凌异点开“天降计划”。
文件大部分内容是加密的，但有一段没有加密的摘要。
【天降计划：利用天神药剂对大风市三所高考考点进行大规模投放，制造超能觉醒事件。】
【预计影响人数：三千人以上。】
【目标：通过大规模基因崩溃事件，收集足够的数据，完善神血配方，为天神降临做准备。】
【时间：高考第一天，上午九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