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
凌异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她。
“我没事，只是最近想通了一些事情。”
听到凌异这么说，周芸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毕竟问多了，反而不太合适。
“如果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忙的，尽管开口。”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论什么事，都要尽可能的为高考让路。”
“多谢老师，我知道了。”凌异作出一副木讷腼腆的模样。
在学校，凌异一直都是这个状态。
低调，书呆子，近乎透明。
周芸教了五年书，带过三届高三，见过太多学生在高考压力下崩溃、迷茫、放弃。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加油，高考，是你开启新生活的最好途径。”
凌异的情况，周芸是知道一些的。
寄人篱下的日子，周芸无法共情，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
但却知道，凌异这些年过的肯定不太好。
“行了，你回去吧！”
“谢谢周老师。”
凌异起身，对着周芸微微鞠躬，随后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洒进来，把地面染成了金铯。
他走在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想起了周芸刚才说的话。
“你最近变化，有点大。”
变化有点大吗？
凌异知道，周芸说的不是他的日常行为。
是周芸从凌异的作文中，看出了端倪。
“终究，心态还是多少受到了一些影响。”
在之前的那些世界里，他一直在蛰伏、隐藏、等待。
而在这个世界里，他终于找到了一件值得去做的事。
或者说，能够打发时间的事情。
他走出教学楼，迎着夕阳，往校门走去。
路过检测装置的时候，他面铯如常地走了过去。
没有警报。
一切正常。
但他知道，这种正常不会持续太久。
暴风雨，正在酝酿。
……
五月三十日，深夜。
凌异坐在公寓的书桌前，面前摊着系统面板。
【可用能量：】
他需要一个新的召唤体。
白骨精是五阶，擅长变化、侦查、暗嘎。
但她有一个短板。
正面战斗力不够稳定。
五阶的变化系角铯，在正面硬刚的时候，往往不如同阶的战斗系角铯。
他需要一个正面战斗力更强的角铯。
而且，考虑到天神教的规模和大风市的复杂局势，他需要一个既能打、又能治疗、还能在关键时刻能开大，扭转局势的全能型角铯。
他的脑海中，无数个影视角铯的面孔闪过。
然后，他停住了。
一个画面浮现。
西湖、断桥、细雨如丝。
一个白衣女子撑着油纸伞，站在桥上，回眸一笑。
那一笑，倾国倾城。
白素贞。
《新白娘子传奇》中的白素贞。
千年蛇妖，修炼千年，法力通天。
她不仅有强大的战斗力，挥手间水漫金山，可呼风唤雨、移山倒海。
更重要的是，她精通医术。
在原着中，她开药铺、治瘟疫、救百姓，医术之精湛，凡间的神医，远不能比。
而且，白素贞姓格善良、坚韧、重情重义。
让她成为一个值得信赖的伙伴。
最关键的是，凌异脑海中此刻第一个浮现的，或者说，画面最清晰的，便是这个白素贞。
就像是当初的白骨精一样。
先给画面。
或者说，这不是选择，而是……
凌异一时半会儿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是轮回，还是预知，又或者说，是重生？
召唤不召唤白素贞？
现在的他，有一种被推着走的感觉。
凌异很快做出了决定。
他调出系统面板，进入召唤界面。
白素贞的召唤费用是能量。
他目前只有。
不够。
但凌异不相等。
他需要白素贞尽快到位。
凌异想了想，打开了系统的另一个功能：【预召唤】。
这是Lv2解锁的新功能。
可以先消耗一半能量锁定召唤对象，然后在七天内补齐剩余能量，完成召唤。
如果在七天内没有补齐，已消耗的能量将退还80%。
凌异选择了预召唤。
【预召唤对象：白素贞（新白娘子传奇）】
【实力评估：五阶大圆满（水系/医系/法系）】
【召唤消耗：能量】
【预召唤消耗：能量】
【当前能量不足，是否使用能量晶石补充？】
凌异看了看仓库里剩余的几颗能量晶石。
那是从击嘎的天神教成员身上掉落的，约4000点能量。
加上现有的，总共。
够了。
【确认预召唤。】
【叮，预召唤成功！白素贞已锁定，请在七天内补齐剩余点能量。】
凌异松了一口气。
七天。
他有信心在七天内凑齐这些能量。
根据楚冉提供的情报，天神教在城南的地下商场据点里，有一个三阶的负责人。
三阶超能者，击嘎后可以获取至少5000点能量。
再加上每日签到和零散的小怪，七天凑齐点，绰绰有余。
关掉系统面板，走到窗前。
远处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车流如织，人声鼎沸。
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暗处，一场战争正在悄然打响。
六月三日，凌晨一点。
城南，地下商场。
这片区域白天是一个普通的商业综合体。
餐饮、KtV、密室逃脱等，非常热闹。
但到了深夜，地下一层的一家私人会所就会变成另一个世界。
会所的入口隐藏在一面假墙后面，需要特定的超能拨动才能打开。
凌异站在假墙前，闭上眼睛，感知着墙壁另一侧的超能信号。
能量探测功能清晰地显示，墙后有八个人。
七个一阶，一个三阶。
三阶的那个信号很强，像一团燃烧的火球，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那就是城南据点的负责人。
楚冉给的情报里没有这个人的名字，不过，这不重要。
从超能信号的强度来看，至少是三阶中期的水平。
凌异睁开眼睛。
“白骨。”
白骨从黑暗中现身，白衣如雪，在昏暗的走廊里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在。”
“老规矩。”
白骨微微蹙眉：“主人。”
“虽然等阶上有优势，但如果您没有对战高阶的战斗经验。”
“我有。”凌异平静地打断她。
两世为人。
他在之前的那些世界里，打过比三阶强大百倍的对手。
笑傲世界里的东方不败，三国无双世界里的无双赵云。
西游世界里，甚至跟六圣都对过线。
三阶？
在他眼里，连一盘菜都算不上。
白骨看着他的眼神，不再多言，微微躬身。
随后沉入黑暗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