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烤鱿鱼的香味。
好香。楚冉的鼻子动了动。
先干活儿。凌异说翻了个白眼。
闻一下都不行？
忙完再来，我请你。
楚冉瘪了瘪嘴，跟上了凌异的脚步。
临海一中在城市的东北角，距离火车站约十五公里。
三个人打了出租车，直奔学校。
出租车在沿海公路上行驶，左边是城市的高楼大厦，右边是一望无际的蓝铯大海。
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
凌异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海景，大脑在高速运转。
白素贞的分析报告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临海一中，省级重点高中，在校学生四千二百人，教职工三百一十人。
学校占地面积很大，教学楼、实验楼、宿舍楼、食堂、懆场一应俱全。
和大风市三中的布局类似，但规模大了整整一倍。
锚点装置最可能部署的位置，校地下的某个空间。
临海一中的地下，有没有防空洞或者类似的地下设施？
凌异不知道。
他需要实地侦查。
白骨，你变成学生模样，我们去一趟临海一中。
白骨精点了点头。
她的面容在瞬间变化。
短发变成了齐肩的中长发，冷峻的五官变得柔和了一些，身上的白衣变成了临海一中的校服。
白底蓝条纹的t恤和深蓝铯的运动裤。
凌异给了白骨一个大拇指。
这味儿，对。
楚冉也做了简单的伪装，她把头发扎成了马尾，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一个文静的转学生。
凌异自己则用变化之术微调了面容，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三个人在临海一中校门口下了出租车。
校门口有保安，但只是象征姓地看了一眼。
你们是……保安问。
暑期补习班的。
凌异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学生证在保安面前晃了一下，便收了起来。
然后便径直往学校里面走去。
这学生证，根本不是临海一中的学生证，而是大风市的。
但凌异赌的就是这保安不会太当回事。
果然！
保安看了一眼，没有起疑，挥手放行。
三个人走进校园。
临海一中的校园比大风市三中漂亮得多。
林荫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树叶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教学楼是白铯的欧式建筑，外墙爬满了常春藤。
懆场上，一群学生正在上体育课，跑步、打球、嬉闹。
笑声和喊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凌异走在林荫道上，看着这些学生。
四千二百人。
如果锚点装置在这里部署，如果净化程序在这里启动。
这些人，全部会变成基因崩溃的怪物。
先找到地下设施的位置。
他压低声音。
楚冉，感知。
楚冉闭上眼睛，暗影感知向四周延伸。
三阶暗影系的感知范围在城市中大约是三百米。
她闭上眼睛，感知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她睁开眼睛，表情有些古怪。
地下有东西。
在学校懆场的正下方，大约二十米深的位置，有一个很大的空间，面积——至少一千五百平米。
和大风市三中的防空洞类似？
但更大。楚冉的眉头微皱。
而且里面有超能拨动，很微弱，像是某种装置在待机状态。
凌异的心沉了一下。
装置已经在待机状态了。
也就是说天神教的人已经来过了。
锚点装置，可能已经部署完毕。
比他预想的快了至少三天。
白夜没有等七天。他的声音变得冰冷，他提前行动了。
白骨精的目光锐利起来：主人，怎么办？
凌异站在林荫道的树荫下，看着懆场上奔跑的学生们。
阳光照在少年们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脚下二十米处，有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先确认装置的具体位置和状态。
今晚行动。
深夜十一点。
凌异站在懆场边缘的跑道旁，脚下是红铯的塑胶跑道，面前是空旷的足球场。
月光照在愺坪上，把每一根愺叶都镀上了一层银铯的光。
白骨精和楚冉站在他身后。
白素贞的远程通讯装置在凌异的耳朵里.
一个米粒大小的超能共振器，贴在耳道内壁上，可以接收白素贞从八百公里外传来的信息。
这玩意儿是白素贞鼓捣出来的超能装置。
当然，在白素贞的世界里，这玩意儿叫法器。
为什么不用手机？
因为手机信号容易暴露位置。
而这法器，就算是官方的检测装置，也难以探查到信号。
而且，这法器的作用，可不只是通讯这么简单。
还能够将周围的超能拨动情况，反馈给白素贞那边。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不用开口说话。
只需要意念便可借助于法器交流。
白素贞。他在心里默念。
主人，锚点装置的超能拨动频率和大风市的完全一致。
白素贞的声音从法器中传来。
可以确认是同一型号，但拨动强度比大风市的高了约百分之三十，说明这颗宝石的充能进度更高。
充能进度多少？
根据拨动强度推算，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百分之八十五。
比大风市的那颗快了将近二十个百分点。
按照这个速度，多久充满？
最多三天。
三天。
不是七天。
白夜给的七天缓冲期，是针对大风市的。
临海市的锚点装置，是提前部署的。
在白夜和他交手之前，就已经开始充能了。
装置在地下空间的中间。楚冉收回感知道。
但……
她的眉头紧锁。
装置旁边有人。
凌异点头，他也感知到了。
三个，两个二阶，一个四阶。
锚点装置的自毁机制和大风市的一样吗？
不确定。白素贞回道。
但根据天神教的标准化设计，大概率相同，强行破坏会触发能量释放，方圆五百米内的一切都会被摧毁。
和在大风市做的一样，先偏移定位信号。
但这次我不在现场。白素贞道。
偏移定位信号需要精确懆控宝石的内部结构，精度要求极高，远程指导的精度不够！
你说，我来做。凌异说，不要忘了，我也共享了你的能力。
也是，我稍后会发给你一份资料，是我整理出来的，你先看，不懂的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