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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 第22章 藏海传 22-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2章 藏海传 22
    下午,靶场就设在院后。

    石雷递给他一张弓:“拉开我看看。”

    庄之行接过弓,架势倒是学了个十足——两脚分开,肩端平,左手持弓,右手勾弦。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拉——

    弓弦纹丝不动。

    他脸憋得通红,使了半天劲,弓只弯了一点点。

    “这弓多重?”庄之行问。

    “一石。”石雷说。

    庄之行:“……”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侯府,摸过最重的家伙也就是把扇子。

    “要不……先换张轻点的?”观风看不过眼,给他挑了张半石弓。

    这回总算拉开了。他学着石雷的样子搭箭、瞄准、松弦。

    箭飞出去,擦着靶子边儿飞过,一头扎进后面的土墙上,箭尾还在嗡嗡地颤。

    “好箭法!”石雷夸张地拍手,“差一点就上靶了!”

    庄之行没理他,又搭上一支。

    第二箭,偏得更离谱,直接射上了院角的鸡棚顶,把上头打盹的鸡吓得扑棱棱乱飞。

    第三箭,倒是奔着靶子去了,结果“啪”一声,箭杆撞在靶杆上,折成两截。

    庄之行面无表情地放下弓。

    观风和石雷已经笑到蹲在地上。

    傍晚,轮到刀法。

    观风丢了把刀给他,让他先练劈砍。庄之行双手握刀,摆好架势,一刀劈下去——

    用力太猛,刀带着他整个人往前冲了两步,差点把自己栽进草垛里。

    第二刀,他稳住下盘,一刀砍在木桩上,刀陷进去半寸,拔不出来了。

    “用巧劲儿,别死命抡。”观风上来纠正,“手腕带刀,身随刀走。”

    庄之行学了半天,总算是能把刀抡圆了,不至于砍着自己。

    可收刀的时候,还是被刀背扫了一下肩胛骨,疼得他直抽气。

    “明天……还练这些?”

    “明天骑马。”石雷咧嘴一笑,“马给你备好了,脾气温和。”

    庄之行松了口气。

    结果第二天,他就知道“温和”是什么意思了。

    那匹马确实不踢人,可它也不认他。

    庄之行踩镫上马,刚坐稳,马就原地转了个圈,把他转得头晕。

    他夹紧马腹,马非但没跑,反而低头吃草,任凭他怎么催,岿然不动。

    “驾!”庄之行喊。

    马抬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响鼻,继续吃草。

    “它……不吃这套。”石雷在旁边看热闹,“你得夹它肚子,稍微带点力。”

    庄之行照做,马终于动了——驮着他,慢悠悠地朝草料棚走去,差点把他拱进棚子里。

    “吁!吁!它去哪?!”

    “它饿了,要吃饭。”

    庄之行被马驮着去吃了一顿草料,这才算结束了一天的骑马课。

    当晚,观风石雷又给他端来一桶药浴。

    热水滚烫,一股子草药味冲鼻子。庄之行泡进去,不到半刻钟,就觉着浑身的骨头缝里又酸又胀,跟有蚂蚁在里头爬似的。

    他龇着牙熬了一炷香的功夫,起来的时候,两条腿抖得站不住。

    翌日,他直接下不了床。

    浑身跟被人揍了一夜似的,胳膊抬不起来,大腿内侧磨得火辣辣地疼。

    他在床上趴了半个时辰,硬是被石雷架起来,拖到梅花桩跟前。

    “二公子,今日份的桩,还没走呢。”

    庄之行看着那排木桩,两眼发直:“……我能不能歇一天?”

    “不能。”石雷斩钉截铁。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进来:“上桩,脚心抓地,膝盖微弯。”

    庄之行抬头,张蕴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廊下,抱着手臂,淡淡地看着他。

    这是她头一回开口指点他。

    庄之行不知怎么的,心里一紧,二话不说,上了桩。

    说来也怪,按她说的法子一站,桩还真稳了不少。

    他一步一步,终于摇摇晃晃地,从这头走到了那头。

    落地的时候,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却撑住了,扶着桩喘气。

    藏海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个食盒,看着这一幕,没忍住弯了弯嘴角:“不错,有点样子了。”

    庄之行回头瞪他:“先生,你是来看我摔跤的吧?”

    “顺道看看。”藏海面不改色,“顺便给你带了两只烧鸡,补补。”

    庄之行哼了一声,没骨气地接过了食盒。

    日子一天天过。

    庄之行从每天摔二十多回,到摔七八回,到能稳稳走完一整排桩。

    弓箭从脱靶,到上靶,到渐渐有了准头。

    刀法从砍不着人,到有模有样。

    骑马从被马驮去吃饭,到能骑着跑上两圈。

    观风说他开窍了,石雷说他总算不像个废物了。

    只有月奴,依旧冷淡,偶尔来廊下看两眼,挑一两个毛病,说完就走。

    庄之行私下问观风:“蕴玉姑娘……怎么好像不太待见我?”

    观风想了想,认真道:“她不是不待见你。她是记着你爹的账,还没清呢。”

    庄之行默然。

    他知道。换成他,也未必能对一个姓庄的有什么好脸色。

    可日子还是得练。

    两个月后的步打球,他得替娘争口气——也替他自己,把这条路,一步步走下去。

    两个月转眼就过,步打球比赛开赛那天,庄之行站在场上,信心满满。

    这两个月,他摔了不下几百回桩,射飞了不知多少支箭,被马驮着啃了一回又一回草料——就凭这身打磨出来的本事,今天说什么也该一骑绝尘了吧?

    结果甫一开赛,他就被自家队友拖进了泥潭。

    他刚把球带过半场,一转头,球传出去——队友双手一迎,没接住。

    球“啪”地弹在地上,滚出老远。

    “……”庄之行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再来。他抢回球,又传。

    这回接住了,可队友抬脚就想打门,一杆子抡空,连人带杆转了一圈,摔了个屁股墩。

    场边一片嘘声。

    第三个回合,球到了自家门口,防守的队友慌了神,抡杆子想把球拨出去,没成想劲儿使大了,球直直朝自家锣过去,差点给对手送了份大礼。

    庄之行:“……”

    半炷香的功夫都不到,场上已经溃成一片。

    对面红队气势如虹,自家这边兵败如山倒,队友一个个跑得腿发软,喘得跟破风箱似的。

    场边看热闹的闲汉嗓门不小,一句一句往他耳朵里钻。

    “知道他是个废物,但没想到这么废物。”

    “哈哈哈,一点武将的影子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平津侯的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