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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 第37章 藏海传 37-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7章 藏海传 37
    湄若护着蒯家,又赶了整整一天路。

    一路风平浪静,连个尾巴都没见着。

    看来平津侯是真信了那场幻境——蒯铎一家,早烧死在火里了。

    湄若和蒯铎对了一眼,两天来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临分别,湄若把这老少一大家子,挨个儿易了容。

    蒯铎夫人这才恍然——怀里那本没名字的书,竟是记易容术的。

    翻开一瞧,愣住了:每一页里头,都夹着一片金叶子。

    湄若怕他们路上没钱花。

    那个沉甸甸的荷包,夫人也早拆开看过,满登登的全是金锭。

    蒯铎见了,慌忙推辞:“姑娘,这如何使得……”

    “我不缺这些东西。”湄若一摆手,把话头截了。

    说着,她索性蹲下来,拉着夫人,手把手地教。

    怎么调脂粉,怎么描骨相,怎么替别人易容,怎么给自己易容。

    一处一处,掰开揉碎了讲。

    夫人也是个灵透的,学了不过小半天,便已能自己上手。

    往后这一家人易了容赶路,混进人堆里,怕是再没人会多瞧一眼。

    “姐姐,你要走了吗?”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脚边冒出来。

    十岁的稚奴牵着六岁的月奴,站在她面前,仰着两张小脸。

    月奴头顶的小揪揪上,还系着湄若昨儿替她重新扎过的头绳。

    哪怕往后的稚奴,兴许还会长成汪藏海——那也是大半辈子以后的事了。

    眼下站在这儿的,就是一个矮墩墩的哥哥,和一个乖巧得叫人心软的妹妹。

    湄若弯下腰,摸了摸月奴的小揪揪:“是啊,我要走了。”

    两个小的都舍不得她。

    也难怪——湄若一来,就给他们塞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是白安最爱的味儿。

    兄妹俩头回尝,甜得眉眼都弯了,自此认准:这位姐姐,就是给糖吃的姐姐。

    这一天多的脚程,加上湄若特意在路过的小镇上,给他们置了一辆结实的马车,这会儿,早出了京城的地界。

    湄若也在这一路摸清了:这个地方,叫大明。

    真要论起正史,这里的汪藏海,才是实打实在史册上留过名的人。

    而大雍,多半是历史在哪处拐了个弯,分出一枝来,才长成了那样一个王朝。

    她目送蒯家的马车,顺着官道越走越远。

    月奴还扒着车沿,远远地朝她挥小手,一下,两下。

    湄若也抬起手,回她挥了挥。

    直到那辆马车缩成一个小点,彻底没进路的尽头。四下山林,静得只剩风声。

    她放下手,站在原地,歇了口气。

    “依依,”她开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可以的哦,若若。”

    “那便打开时空通道吧。”

    “好哒。”

    话音刚落,她面前凭空裂开一道黑洞,缝隙越撑越大,像被硬生生撕开的口子。

    湄若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通道里罡风呼啸,刀刃般刮过来。

    她这具身子还不到仙,压根扛不住,只得调出能量值,化成一圈护罩,勉强把自己兜住。

    好在穿行没太久,眼前一晃,人便落了地。

    能量值,整整花了一千万。

    她还没来得及肉疼,依依的声音就在脑海里响起来,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若若,我们还赚了呢。”

    “什么赚了?”

    “在那个时空里,你改了藏海的命运,也改了张家的命运。所以,天道给了你两千万点能量值。”

    “这么多?”湄若一愣,“那个天道,那么大方?”

    “那个天道啊,是比较偏爱小官的。”依依说,“你改了藏海的结局,顺带着,也就改了这个小官崽崽的结局。”

    “哦——”湄若恍然,“我还当天道转了性,原来是看在白安的面子上。”

    “管他谁的面子呢。”依依美滋滋的,“反正咱们净赚一千万。”

    “……也对。”

    湄若从时空通道里出来,落脚的地方,正是长白山脚下——也就是丹岁山。

    她仰头,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山,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任劳任怨,先瞬移到丹岁山最高处。

    青铜门跟前不能动空间,不过不打紧——湄若那身轻功还在。

    她没耽误,脚尖一跺,人便腾了起来,衣摆翻卷,在雪线、石壁、枯枝之间接连几个起落,像只掠水的燕子。

    没多大工夫,人已经稳稳当当落在青铜门前。

    这两扇门,比她记忆里还要高。

    巨门矗在深谷之间,通体青铜,纹路密匝,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

    四下静得渗人,只有风从岩石之间,呜呜咽咽的,像谁在低声哼。

    湄若仰头,看了好一会儿,到底没忍住,在脑海里叹了一声:“依依,我这是第几回见青铜门了?”

    数不过来了。

    走了这么多世界,怕是有小一半都撞上过这扇门。

    高的一样高,冷的一样冷,连门上那些花纹,她都熟得能闭着眼描出来——跟个老相识似的,隔三差五就要在她面前杵一回。

    “……咱们怕是捅了盗墓窝了。”

    依依也开着玩笑。

    可不是嘛。这青铜门,熟得都快成她家门槛了。

    “唉。”湄若叹气,“估摸着这一趟守完,小官恢复记忆,都得守到腻味。”

    多少个世界了,翻来覆去地跟这扇门打交道。

    她自个儿都数得麻木了,更别提那个一恢复记忆,就得直面这一切的小官。

    “瞎子要是恢复记忆,”依依琢磨着,“头一件事估计就是吐槽你不靠谱。人家黑瞎子都守了十年了,辛辛苦苦,连个说法都没有。

    他要是醒过味来,八成得扯着嗓子喊——我又不是你们张家人,我守什么门啊?”

    说到这儿,依依又悄悄转起小心思:当然啦,张家要是肯让黑瞎子入赘,他怕是求之不得。

    可惜啊,自家若若这个榆木脑袋,愣是不开窍。

    “当初把他俩扔进来的时候,”湄若无奈地摊手,“我哪能想到,还能跟盗墓世界扯上关系啊?”

    她刚从南部档案和九门那一堆破事里爬出来,转头又栽进一个沾着盗墓气的世界。

    好嘛,还一竿子送回几百年前,连个喘气的工夫都不给。

    这盗墓世界,是不打算放过她了吧?

    “……大概,这就是他俩渡劫飞升,必经的路程吧。”

    湄若想了半天,郑重其事地把锅扣在了渡劫飞升头上。

    依依也学着小大人的样儿,有模有样地叹了口气:“大概,若若比较受盗墓天道的偏爱吧。”

    其实他们俩都不知道——湄若从盗墓世界出来,身上沾着那股子盗墓世界的气息,可不就格外招盗墓天道的待见么。

    这么一说,倒也不算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