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程学礼疯狂摆手：“小师叔你就放我一马吧，要是师父知道了，不打死也打残。”
赵大宝想了想：“行，看你表现。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程学礼眼睛一亮：“什么事？”
“替我揍你师父一顿。”
“不是，小师叔，你这还不如让师父打我一顿呢。”
“知道就好。你挨打肯定是跑不了的，看着你们师徒自相残杀，我高兴得很。”
“小师叔你对我师父有意见，你直接揍他啊，怎么还拉我垫背？”
“可拉倒吧，就你师父那样的，我让他一只手，揍他一点挑战都没有，没意思。”
程学礼翻了个白眼......你是小师叔，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
不久后，赵大宝带着张根生开启了今天的工作，检票、报站名、巡检、维持秩序。
至于程学礼，早被赶去老乘警那边了。
车上，几个人那是故意躲着乘务长柳如芳......这是他们刚刚在路上一致决定的。
昨晚的事先不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说了肯定免不了又挨一顿打。
毕竟早晨已经挨过一顿了，就柳如芳那性格，要是知道了，一顿打肯定跑不了，迟来还是比早来好。
柳如芳一上午碰到赵大宝好几次，刚要开口，赵大宝不是“哎呦，那位乘客，我帮你放行李”，就是“哎呦大爷来，我帮你找位置”，话头递得比谁都勤。
就连刘三炮，一上午都猫在车电室里不出来。
张根生本来就知道的不多，被柳如芳堵住问了两回，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一问乘警程学礼，他就来一句“保密纪律，无可奉告”，气得柳如芳都要暴走了。
这会儿柳如芳回到餐车，越想越气。
西直门列车长和孟长顺看她脸色，不用问，肯定没打听到。
其实两人也很好奇......怎么当地派出所送羊，部队的人也送羊？
太好奇了。
昨晚他们是知道这群小子不安分，跑去鸽子市了，可最后鸽子市一通乱，也和这几个小子有关。
害得几个人抱头鼠窜，还以为要阴沟里翻船，结果根本不是冲自己来的。
这让几个人更加好奇了，心里跟猫抓似的。
柳如芳本来拍着胸脯去打听的，保证给打听到，结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就连餐车柜台里的陈晚禾都竖着耳朵想知道，本来还想问刘三炮，结果一上午没见人从车电室出来，肯定故意躲着自己。
哼，等吃午饭的，看你出不出来。不出来，就饿着吧。
柳如芳一屁股坐下，嘴里还在碎碎念：“两只羊，加上那只活羊，这一趟回去，臭小子们都够开个羊肉铺了。”
孟长顺在旁边接了一句：“羊是部队和派出所送的，跟咱们自己买的可不一样，回去得跟站里报备一下。这些小子哪知道这里的门道。”
列车长点了点头：“是得说一声。虽然咱不知道这几个小子干了什么事，但想来是好事，不然人家也不会送一整只羊，还一次两个单位送来。不能让好事变坏事。”
几人点了点头。
......
一上午大家在忙碌中度过，车厢里人来人往，赵大宝和张根生来回穿梭，忙得脚不沾地。
程学礼跟在老乘警后面，学着怎么盯人，怎么记特征，倒也学得有模有样。
只有刘三炮，一直没出车电室，连水都没出来倒一杯，惹得陈晚禾路过了两回，每次都故意放慢脚步，往门里瞟一眼，结果门关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都没留。
......
时间来到中午，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张根生本来要去餐车打饭给赵大宝带回乘务室吃，结果拿着空饭盒去，回来还是空饭盒。
赵大宝见此：“中午没饭？”
张根生摇头：“饭有，就是……”
“就是什么？吞吞吐吐个什么玩意儿？”
“乘务长和陈晚禾同志说，今天中午必须去餐车吃，不去的就饿着，晚上也饿着。”
赵大宝能不明白这两人是为了什么，摇头失笑，起身接过张根生手里的饭盒：“走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最多让刘三炮顶前面。”
张根生听到这句话也笑了。
两人向着餐车而去。
这边赵大宝动了，那边程学礼、刘三炮也动了。
四个人几乎同时到了餐车......毕竟几人得到的信息都一样，既然跑不了，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几人在餐车汇合，相互看了一眼，都笑了。
餐车柜台里的陈晚禾见几人来了，嘴角微翘：“呦，这不是咱列车上的几个大忙人吗？怎么吃饭还亲自来啊？”
赵大宝直接把刘三炮推了出去，那意思很明显......你对象，你搞定。
被推到前面的刘三炮回头瞪了一眼赵大宝，得到的是三双眼睛瞪回来，还有举起的拳头。
刘三炮面对后面三人的威胁，转头笑嘻嘻的看向陈晚禾：“禾禾……”
话没说完就被陈晚禾打断了：“禾什么禾？那是你叫的？请叫我陈同志。你不是忙得一上午在车电室都不出吗？还关起门来，你继续忙啊。”
后面赵大宝三人同时后退一步，别等会儿溅自己一身血。
不用想，第一个叛变的很快出现了。
正如赵大宝想的，刘三炮没一会儿就在陈晚禾面前败下阵来，把自己知道的吐了个一干二净......
什么昨晚去鸽子市，结果后面鸽子市乱作一团的始作俑者就是赵大宝他们，什么被程学礼开车撵，什么被带上车，什么到了部队也被询问了一番。
后面三人拉都没拉住，吐的那叫一个顺畅。
他把知道的都吐了个干净，当然抓坏人的场面没说，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毕竟当时他在车上被部队的人看管着，不了解具体情况，哪怕出来自己问赵大宝，赵大宝也没有多提。
刘三炮自然打上了饭，还很得意地对身后几人挑了挑眉。
赵大宝他们几人很是鄙视......有异性没人性，兄弟就是这么拿来卖的是吧？
张根生拿着饭盒上前，陈晚禾开口：“张同志，你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张根生摇摇头，“我也是被撵的三剑客之一，知道的和三炮哥一样。”
陈晚禾看了一眼刘三炮，后者点了点头，她这才给张根生打饭。
程学礼上前一步，饭盒往前面一递：“我倒是知道的不少……”
陈晚禾一喜，刚竖起耳朵，静候佳音，结果程学礼来了一句：“我敢说，你敢听吗？”
说完还坏笑看着陈晚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