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趙大寶可沒太多時間，等會還得回城。
偷偷轉身，趁著人不注意，從空間的水塘里放出兩條大鯉魚，每條都有好幾斤重，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甩著尾巴， 里啪啦地落進網里。
水花四濺，打在岸邊的孩子們身上，他們也顧不上擦，眼楮都直了。
這一下不遠處的人群炸窩了，孩子們尖叫著，大人們也圍過來，伸著脖子看，像是看見了什麼稀罕物件。
大奎第一個反應過來，拉著網就往上提，水花嘩啦啦地響，網兜里兩條大鯉魚撲騰著，尾巴甩了他一臉水，他也顧不上擦，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大哥，抓到了！抓到了！大魚......”
“快......快......往上拉。”
待到趙大寶爬上岸，兩條大鯉魚被大奎用破漁網死死包裹住，他還直接趴在了上面，像是怕魚長了翅膀飛走似的，整個人壓在網上，姿勢滑稽得像只護食的貓。
看熱鬧的人想看個真切都沒機會，只能伸長脖子，在縫隙里瞄兩眼。
“大奎可以起來了，放心魚現在跑不了。”趙大寶笑著說。
大奎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眾人也終于看清了魚，無不咂舌，眼楮都瞪圓了.
那兩條大鯉魚，每條都有好幾斤重，金紅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在炫耀。
有的已經蠢蠢欲動準備借大奎的漁網，也要下去捕魚，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立刻跳進河里。
趙大寶拍拍大奎肩膀，“把魚裝起來吧，這麼大兩條，一頓根本吃不完，一條給七姑奶奶送去，另一條當給家里加餐了。”
大奎連連點頭，小心翼翼把魚放進水桶里，像是捧著什麼寶貝，走路都踮著腳，生怕把桶撞翻了。
小花蹲在水桶邊，不時用手踫一踫大魚，哈喇子直接流了下來，眼楮直勾勾的，像是已經聞到了魚湯的香味。
陽光照在河面上，照在那些興奮的臉上，照在水桶里那兩條翻騰的魚上，像是把這一刻的快樂都定格了。
趙大寶站在河邊，褲腿濕了一大半，腳上沾著泥，卻覺得渾身舒坦。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提起桶，“走，回家。”
孩子們歡呼著，圍著他，一起往村里走去。
身後的河水還在流淌，嘩嘩的，像是在唱著豐收的歌，又像是在跟他說再見。
......
眾人一身泥巴回家，自然被老太太和二嬸訓斥一番，老太太拿著掃帚追著大奎跑了兩圈，嘴里罵著︰
“你看看你這一身泥，跟泥猴似的。”
二嬸則拉著小花，一邊訓斥一邊用手巾給她擦臉，擦了半天也沒擦干淨。
但訓斥在看到兩條這麼大的大鯉魚時戛然而止，兩人張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老太太放下掃帚，湊過來用手戳了戳魚肚子，“這魚真大，哪抓的？”
大奎搶著說︰“大哥抓的！就在河里！”
趙大寶用井水沖洗腳後，穿好鞋，看看時間，準備返程。
老太太听到趙大寶要回了，開口︰“不多待幾天？”
語氣里有不舍，也有期待。
趙大寶笑著，“奶，節前還得去師父家，還有領導家走動走動。”
老太太听到這話，點了點頭，像是理解什麼。
“是該去領導家走動走動，你這正式工，人家可是幫了大忙了，不能讓人家覺得咱沒良心。”
老太太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還是有些不舍，又問︰“中秋當天能回來過不？”
趙大寶很想說能回，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奶，今年中秋應該是不行，我娘她們供銷社中秋肯定忙，我這邊沒準會被臨時叫車站去值班。畢竟過節，車站有可能很忙，我得做好隨時被征招的準備。”
老太太听了，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那行，工作要緊，別耽誤正事。”
老太太讓趙大寶帶一條魚回去，家里留一條就好。
趙大寶怎麼可能要，空間里那麼多魚了，隨便放一條出來都比這兩條大。
“奶，讓爺提一條給七姑奶奶那邊，這次回來時間趕，沒法去她那邊坐坐，讓她老人家別挑你好大孫的理。”
老太太笑著拍了趙大寶胳膊一下，“就你小子會做人，七姑奶奶那你爺爺還能少了東西送？你能想著你七姑奶奶，也不枉那老婆子念叨你好幾回。”
趙大寶笑了笑，說︰“七姑奶奶念叨我，肯定是找我收債。”
老太太笑著又拍了趙大寶胳膊一下，“鬼精的，趕緊回吧。”
趙大寶把東西收拾好，跨上三蹦子，發動起來，突突突的聲響在院子里回蕩。
大奎他們站在門口，沖他揮手，小花嘴里還念叨著，“魚，魚，魚”。
趙大寶擰了一把油門，三蹦子竄了出去，出了村口，上了土路......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秋天的氣息。
他回頭看了一眼，村子在身後漸漸變小，像是一幅畫收進了畫框里。
他轉回頭，加快了速度。
三蹦子在土路上顛簸著，一路塵土飛揚，像是給這個秋天畫上了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
......
進入京城後，三蹦子直接開到了大師兄所在的派出所。
趙大寶想著，先去大師兄那兒探探底，問問大師兄給師父送了啥過節禮，這樣他這邊有個參照。自己不用太出挑，避免讓其他師兄為難。
三蹦子剛進派出所，還沒停穩，趙大寶就看見大師兄比下面的警員還先跑出門來。
以前都是警員一窩蜂擁過來，這次大師兄倒是跑在了第一個，步子又急又快，像是怕誰搶了先。
趙大寶車剛熄火，大師兄的手已經伸向了三蹦子後備箱。
他一邊上手，一邊說︰“讓我看看你小子這次帶回了什麼好東西？”
趙大寶見大師兄如此，打趣道，“大師兄，你好歹也是派出所所長，這樣土匪行徑合適嗎？”
大師兄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咋的？不樂意？如果閣下听不懂道理，那在下也略懂一些拳腳。”
後備箱打開，看到里面滿滿一箱東西，大師兄欣喜，笑得眼楮都眯成一條縫。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沒光顧著自己享受，忘了師兄。”
大師兄也不和趙大寶客氣，就往懷里揣東西，左一包右一包，像是進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