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八看着刘三炮追过去的背影,笑着冲赵大宝说:“石头,你不怕把这两人搞砸了?”
赵大宝没停下手里的活,专心致志地给烤鸡刷着调料:“你干过媒婆?哥们可是专业的。等会儿你炮哥回来,保证先感谢我。”
大家对于他干过媒婆表示认可,但要说刘三炮回来感谢他一万个不信。
高小帅还“嘁”了一声。
没过一会儿,刘三炮果然回来了,一屁股蹲回烤架旁边,脸上的表情跟捡了钱似的,第一句话就是:“石头,谢啦!”
几个人同时愣住,高小帅手里的树枝差点掉了,贺老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张根生也抬起头来,一脸不解地看着刘三炮。
赵大宝得意地撕下一只鸡腿塞进嘴里,嚼了两口,慢悠悠地说:“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刘三炮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解释,伸手就去够烤架上的鸡翅膀。
可不得感谢吗?
赵大宝相当于直接把两人这层关系给捅破了?
不单刘三炮要谢谢赵大宝,就连陈晚禾心里恐怕也得谢谢他赵大宝?
......
几人吃饱喝足,也不知道从哪找的竹签剔着牙,靠在角落的墙根底下晒太阳。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连风都变得没那么刺骨了。
小七吃完午饭也跑了过来,小脸红扑扑的,围巾歪到一边,一看就是一路小跑来的。
刘三炮看到他,张嘴就打趣:“呦,七爷来啦!你这每天够忙的啊,到处赶场子。”
他伸手把最后一只烤鸟递给小七,“来,这是你石头哥专门给你留的。别人都不让碰。”
小七接过烤鸟,道了声谢,一屁股坐到赵大宝身边,张嘴就咬了一大口,满嘴油光地嚼着,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石头哥,我和你说,前两天许大茂父母见过京茹姐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同时来了精神。
贺老八第一个凑过来追问:“然后呢?”
小七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又咬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我看到自那天以后,京茹姐手上多了个镯子。京茹姐没事就对着镯子傻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哦对了,傻柱这几天老捂着脸,说自己牙被酸掉了。”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得,看样子秦京茹是过了许大茂父母那一关,好日子不远了。
高小帅听到这话,转头看向贺老八,一脸坏笑:“老贺,你还要不要岁数大的了?你要跟石头说啊。”
上次贺老八自己说的“女大三抱金砖”,结果赵大宝接了一句“比你爹大三岁”,这事让大家笑话了好长时间。
现在高小帅又把这茬翻出来,贺老八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两人在角落里打闹成一团。
刘三炮和张根生靠在墙边看热闹,小七一边啃鸟腿一边笑,嘴角的油蹭到了脸颊上也没顾上擦。
......
下午的工作和上午一样,检票、维持秩序、推人上车......
一天就在这样的忙碌中过去了。
快下班的时候,张主任从食堂那头走过来,在站台上把赵大宝拉到一旁,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信封鼓鼓囊囊的,手感厚实。
赵大宝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是什么......那三十多头野猪换来的,张叔这人做事向来清清楚楚,不会让谁吃亏。
他也没客气,直接把信封放进包里,连点都没点。
然后他从包里提出野鸡、野兔和两只飞龙,往张主任手里一塞:“张叔,许叔他们有的,您也有。”
张主任还想推辞,赵大宝左右看了看,确认站台那头没人注意这边,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压低声音说:“张叔,这个您肯定喜欢。我也就两个,送您一个,另外一个我自己留着尝尝。”
说着把纸包打开一条缝——里面赫然是一只熊掌。
张主任刚刚还镇定,现在眼睛瞬间瞪圆了,赶紧把纸包合上,往怀里一揣,还左右张望了两圈,确认没人看见,才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你个臭小子,竟然还搞了这好东西!叔不跟你客气,叔也好多年没吃这玩意儿了。”
说完拍了拍赵大宝的肩膀,提着他送的猎物转身就往食堂方向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
看着张主任的背影消失在站台尽头,赵大宝提着一个袋子又拐去了列车长办公室,把答应过三位列车长的野兔、野鸡和飞龙还有野山羊送了过去。
许铁军接过东西,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刘列车长和陈列车长倒是笑呵呵的,一个说“你小子够意思”,一个说“下回有这好事还想着点叔”。
赵大宝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站台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把铁轨照得泛着冷光。
他骑上三蹦子,迎着晚风,突突突地往家驶去......
“大哥,交出来!”
“对,石头哥,交出来!”
三丫和小月月一人举着一根棍子,叉着腰站在院门口,棍子尖对着赵大宝,活像两个小土匪。
小四躲在后面,虽然没开口,但脸上那笑容分明是同一个意思。
“小没良心的,不给大哥一个拥抱,竟然敢打劫你大哥了!”
赵大宝从三蹦子上跳下来,作势要抓几个小家伙。
三丫和小月月尖叫着转身就跑,小四也跟着撒腿溜,三个人在院子里绕着圈跑,笑声闹声混成一团。
正在屋里写作业的二梅听到动静也出来了,站在门口看着这一院子鸡飞狗跳,无奈地摇了摇头。
赵大宝闹够了,冲二梅招了招手,从三蹦子上提下一个袋子,打开从里面掏出几只处理好的鸟递过去:“烤了,先解解馋。”
小四第一个冲过来,嚷嚷着“烤鸟烤鸟”。
三丫和小月月也围上来,一人抢了一只,跟着二梅往灶台那边跑去了。
赵大宝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剩下的东西从三蹦子上搬下来,堆在厨房门口。
老娘陈淑贞和老爹赵振邦回来的时候,三丫和小四正蹲在院子里啃烤鸟,吃得满嘴雀黑,连鼻尖上都沾着炭灰。
陈淑贞一看这俩小的那副模样,还没开口就气不打一处来:“赵大宝,你就惯着他们吧!”
她上去对着小四和三丫屁股一人一巴掌,“吃吃吃,看看还有个人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