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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45章 宫九上位-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5章 宫九上位
    “这回咱们算是另立山头了。特别督查组,人事、财务独立,直接对处座负责。也就是说,从今天起,除了戴老板,谁的话都不好使。”

    徐望川拿起第一张委任状,扔给宫九。

    “宫九。”

    “到!”

    “晋陆军少校,任特别督查组副组长,总管情报、行动。”

    宫九愣住了。

    他在华北潜伏三年,每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回来也不过是个上尉。在特务处这种萝卜坑早就填满的地方,想升一级比登天还难。可现在,仅仅跟着这个男人干了一票,他就跨过了那道无数人一辈子都跨不过的坎。

    他下意识地看向徐望川的肩膀。

    那里,是一枚上尉领章。

    副组长是少校,组长是上尉?这在国军序列里,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怪事。这就好比儿子管老子,乱了套了。

    “看什么看?”徐望川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嗤笑一声,“你本来就是上尉,这次所有人员官升一级,你要是不想要,我就去给处座说说。”

    “属下不敢!”宫九啪地一个立正,脸色肃然。

    徐望川敢让他高职低配,说明什么?说明自信。说明在这个组里,军衔是给外人看的,真正的权力,在那个人手里攥着。

    只要徐望川坐在那儿,哪怕他挂个列兵衔,宫九这个少校也得乖乖听喝。

    “老陈。”徐望川又拿起一张。

    “在!”

    “晋陆军中尉,负责组里所有财务,以及……对接华美贸易公司。”

    “老陈,兴隆公司那边以后全权交给你打理。华美公司那边已经谈妥了,生意照做,利润三成归咱们。具体的,你去跟那个程雪瑞对接。”

    “记住了,让你管公司,不是让你去当掌柜算账的。”

    陈政南一愣,凑近了半步:“老板,您的意思是……”

    “我要的是情报网络。”徐望川眯起眼,声音压低了几分,“运输线路,就是情报网络,消息也是最灵通,不管什么地方的情报对咱们都是有用的,以后所有咱们的货必须有咱们的人押运。”

    “把这张网给我织起来。哪里有风吹草动,我要第一个知道。”

    陈政南只觉得后背一麻,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他原以为老板只是想捞钱,没想到,这是在布一盘大棋啊!借着走私的壳子,把触角伸到长江沿岸的每一个角落。

    高!实在是高!

    “明白!老板放心,我老陈以前在江湖上也不是白混的,这事儿我拿手!”陈政南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周建生。”

    “到!”

    “晋陆军中尉,任警卫队长。还有,从训练班挑点好苗子,把咱们的人手补齐。”

    最后,他看向角落里的顾珂若。

    “顾珂若。”

    “到。”顾珂若站得笔直,虽然穿着军装,但那股子江南女子的温婉劲儿怎么也遮不住。

    “晋陆军上尉,任译电科长兼机要秘书。以后组里的电文、档案,归你管。”

    “谢组长!”

    徐望川挥了挥手,“行了,都滚蛋吧。老九留下。”

    众人捧着金条,像是捧着祖宗牌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屋里的热闹像是被刀切断了一样,瞬间冷清下来。

    徐望川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却没急着点。

    他偏过头,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宫九。

    “老九,刚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死出,是有话想单独跟我聊?”

    宫九没说话,先是很自然地从兜里掏出洋火,“呲”地一声划燃,双手捧着送到了徐望川面前。

    徐望川凑过去点燃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吐出来,隔着缭绕的青烟,他看到宫九那双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

    “宫九在华北潜伏三年。”

    宫九开口了,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那三年,我每天睡觉都在鞋底藏着刀片,每吃一口饭都要先闻闻有没有苦杏仁味。为了把情报送出来,我亲手勒死了两个跟我称兄道弟了半年的汉奸,也看着我的上线在我面前被活活剥了皮。”

    “我把命豁出去,把情报带回来,原本以为能有个前程。”宫九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结果呢?我不姓黄埔,也不是浙江人,更没有在上面通着天的亲戚。回来大半年,我在特务处连张办公桌都没有。”

    “我想往上爬,我想出人头地,最后我才找到沈组长把我调入行动队,哪怕当个大头兵。”

    徐望川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那你怎么不去抱戴老板的大腿?他可是通着天庭的人。”

    “戴处长?”宫九摇了摇头,“我去找戴处长当靠山?戴处长连正眼都不会看我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徐望川只有不到一米。

    “战国时候,范雎那个倒霉鬼差点被人打死扔在厕所里喝尿,要是没有那个看大门的郑安平救他,哪还有后来的秦国相邦?范雎发达了,郑安平哪怕是个草包,也照样当了将军。”

    “徐组长,恕我直言。你现在虽然也是个小人物,但这几天你的手段,宫九看在眼里。狠辣、贪财、却又讲义气,更重要的是,你敢把天捅个窟窿。你这种人,只要不死,早晚是个人物。”

    “宫九不才,想当那个郑安平。”

    徐望川笑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锃亮的皮鞋碾上去,左右转了转,直到把那点火星彻底碾灭。

    “老九,这比喻有点不恰当。范雎那是落难,我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徐望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操场上正在出操的特务,“而且,郑安平那是个施恩的人,你这算什么?”

    宫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决绝。

    “或者说,我愿意当组长手里的一条恶狗。”

    “恶狗?”徐望川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家犬只会摇尾巴,那是给太平盛世的大老爷们养着玩的。在这个世道,只有恶狗才有用。”

    宫九面无表情,语气却森然得让人发冷:“恶狗从来不咬主人,但只要主人手一指,不管是日本人、汉奸,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徐恩曾,哪怕是天王老子,恶狗也会冲上去,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服了。

    徐望川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瘦削,却散发着一种危险气息的男人。

    这种把自己比作畜生的狠劲儿,不是谁都有的。

    这宫九是个聪明人,太聪明了。他看准了自己现在根基未稳,正是缺人手、缺死士的时候。

    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这就是手里最锋利的刀;用不好,这把刀什么时候反噬也说不准。

    但徐望川怕吗?

    他若是怕,那天晚上就不会带着几个人去硬闯日本人的码头。

    “好一个恶狗论。”

    徐望川走回桌前,重新拉开那只黑皮箱,抓起两根金条,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扔了过去。

    宫九下意识地接住,手里沉甸甸的。

    “既然要做恶狗,那就得把牙磨尖了。”

    徐望川盯着他,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宫九,你记住了。若真有我平步青云的那一天,一饭之恩,万金不足以报。”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变得阴冷无比:

    “但下面还有半句。”

    宫九握着金条的手指骨节泛白,他极冷静地接上了下半句:

    “睚眦之仇,千刀不足以平。”

    “宫九明白。”他把金条揣进怀里,那张死人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极淡极淡的狞笑,“我要的是万金,不要千刀。哪怕有一天组长要吃人肉,我也必定是那个先上去把人咬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