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諜海︰1934我在軍統平步青雲- 第110章 魚餌已投-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110章 魚餌已投
    情報科科長沈清雲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一名機要秘書將一份剛剛打印好的文件,用文件夾仔細夾好,遞了過去。

    “科長,按您的要求,紙張用的是行政院的專用公文紙,油墨和字號也都對得上,絕對看不出問題。”

    沈清雲接過文件,沒有看內容,而是對著燈光,仔細檢查著紙張的水印。

    確認無誤後,他才點點頭。

    “委座那邊,戴老板已經通過侍從室打了招呼,原則上同意了這次‘安保演練’。”

    沈清雲說話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份文件,現在以行政院的名義,通過正常渠道下發到城防司令部、警察總廳,以及……”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紅色印泥,在一個“密”字上輕輕蓋下。

    “黨務調查科。”

    機要秘書心里一動,卻不敢多問,低頭應道︰“是,我馬上去辦。”

    沈清雲看著秘書離去的背影,走到窗邊。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他知道,自己剛剛親手制作的,是一份最致命的魚餌。

    而這條魚餌,此刻正順著南京城最公開、最正式的渠道,流向那個最需要它的人。

    ……

    第二天上午,國民黨中央組織部黨務調查科。

    主任徐恩曾的辦公室里,氣氛有些熱烈。

    “主任,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一名心腹幕僚拿著那份剛剛送達的紅頭文件,語氣里滿是興奮。

    “德國軍事總顧問賽克特將軍要親自帶隊去考察剿匪路線,委座點名,讓我們調查科負責沿途的安全排查,特別是清剿可能潛伏的紅黨分子!”

    徐恩曾靠在寬大的皮質座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支派克鋼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戴笠的特務處最近風頭是盛,接連破獲了幾起大案。

    可那又怎麼樣?

    抓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日本間諜、漢奸商人。

    現在,保護“委座貴客”這種真正能上達天听的政治任務,還不是落到了他黨務調查科的頭上?

    這說明在委座心里,他徐恩曾和黨務調查科,才是處理核心要務最可信賴的力量。

    “立刻召開會議。”

    徐恩曾把鋼筆往桌上一放,下了命令。

    “這個任務,是我們調查科壓過特務處一頭的絕佳機會,必須辦得漂漂亮亮!”

    會議室里,氣氛嚴肅。

    徐恩曾將任務的重要性反復強調後,目光落在了偵緝股股長魏國雄的身上。

    “國雄,你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干將,這次行動,由你全權負責,親自帶隊。”

    魏國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敬了個禮。

    “是,主任。”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穩,看不出任何波瀾。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到那份行程表的瞬間,他的心髒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前幾天,他找了個借口去了一趟金陵大學。

    他想找“王浩然”老師,也就是酒井良平,商議一件事。

    結果,整個哲學系,從院長到學生,都說從來沒有過這個人。

    酒井良平,連同他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被抹得干干淨淨。

    魏國雄在情報界摸爬滾打多年,立刻意識到,出事了。

    酒井良平,栽了。

    栽在了特務處手里。

    現在,一份關于德國顧問的絕密行程,就這麼巧合地送到了自己面前。

    這不可能是巧合。

    這是戴笠撒出的網,而徐恩曾這個一心只想爭功的蠢貨,正親手把他往網上推。

    會議一結束,魏國雄立刻跟進了徐恩曾的辦公室。

    “科長。”他關上門,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病容。

    “有個情況想跟您匯報一下。”

    “說。”

    “我最近偶感風寒,夜里總是咳嗽,精力有些不濟。”

    魏國雄的語氣十分誠懇。

    “這次任務事關重大,關乎委座的顏面,也關乎我們調查科的聲譽。我擔心……我這身體狀況,萬一耽誤了公務,那真是萬死莫辭了。”

    他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議。

    “依我看,不如讓偵緝股的張副股長帶隊?他做事一向穩重,又是我的副手,對業務也熟悉。”

    徐恩曾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著魏國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國雄,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種節骨眼上,你跟我說你病了?”

    “你知不知道,戴笠那條瘋狗,現在正到處找我們的麻煩!這次任務是委座親自過問的,是我們打翻身仗的最好機會!”

    徐恩曾的聲音大了起來,他站起身,走到魏國雄面前。

    “這個任務,別人去,我不放心,必須你親自帶隊!”

    他拍了拍魏國雄的肩膀,語氣又緩和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期許和壓力。

    “把它辦好了,年後副科長的位子,我給你留著。到時候,你就是我徐恩曾的左膀右臂。”

    魏國雄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退路。

    再推辭,就不是身體問題,而是態度問題了。

    “……是,主任,我保證完成任務。”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敬了個禮,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偵緝股的辦公室,魏國雄反手將門鎖死。

    前一刻還掛在臉上的鎮定瞬間土崩瓦解。

    他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只覺得渾身發軟,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中山裝的衣領。

    他走到辦公桌前,攤開那份行程表和南京地圖。

    一條條紅色的路線,在他眼里,變成了一條條通往地獄的絞索。

    出賣自己了?

    還是酒井良平扛住了沒說?

    特務處是在用這份行程表釣魚?

    釣自己這條大魚?

    他腦子里一團亂麻。

    他想到了自己和酒井良平約定的死信箱。

    夫子廟,文德舊書坊,一本不起眼的《論語集注》。

    強烈的危機感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一旦那個點被特務處的人盯上,他現在過去,就是自投羅網。

    可他還是想去試一試。

    什麼都不做。

    就裝作一個普通的顧客,去夫子廟逛一圈,從書坊門口路過。

    他要親眼看看,那里到底有沒有異常。

    看看戴笠的網,到底撒得有多大。

    這個念頭只出現了一瞬,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太冒險了。

    以他對戴笠的了解,對方如果真的設局,絕不會用這麼簡單粗暴的方式。

    這條路是死路。

    舊的聯絡方式,肯定全部作廢了。

    可是,這份情報本身的重要性,讓他根本無法坐視不理。

    一旦德國顧問團的行程有變,日方不能提前掌握,這個責任他擔不起。

    魏國雄陷入了出道以來最危險的困境。

    他必須把情報送出去。

    但又必須找到一種全新的、絕對安全的、連戴笠都想不到的方式。

    他站在窗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車輛和行人,大腦飛速運轉。

    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