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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180章 寿宴送葬-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80章 寿宴送葬
    天桥,德顺楼。

    东霸天张德泉的五十大寿。

    流水席从街头摆到巷尾,整整三天。

    楼内戏台上,锣鼓喧天,唱的是一出《定军山》。

    台下宾客满座。

    冀察政务委员会的头面人物,日本洋行的大班,都赏脸来了。

    一个个满嘴跑着奉承话,敬酒的杯子就没放下过。

    张德泉穿着一身簇新的暗红色寿袍。

    胸口用金线绣着个斗大的寿字,满面红光。

    他端着酒杯,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滋味,感觉自己就是这北平城里的土皇帝。

    至于城外那些因为缺粮断煤,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的穷哈哈,关他屁事?

    寿宴正酣,酒过三巡。

    街口毫无预兆地窜起一阵唢呐。

    那调子凄厉得不像话,中间还夹着嚎啕的哭丧。

    这声音尖锐,不详,刮得人耳膜生疼,把满场的喧闹喜庆冲得七零八落。

    一支十来人的送葬队伍冲了过来。

    队伍最前头,一口刷着黑漆的楠木棺材颠簸着,沉重又扎眼。

    领头的是个穿孝服的汉子,正是乔装打扮的马三。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五官扭曲,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嚎:

    “撞客了!撞客了!天杀的,没天理啊!”

    他这么一喊,把场面搅得愈发浑浊,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上来。

    “站住!”

    张德圈养的青帮打手终于回过神,枪栓拉得哗啦作响,几支驳壳枪的枪口对准了这帮不速之客。

    “哪来的野狗,滚!”

    马三带来的孝子贤孙也不是善茬。

    他们毫不示弱地迎上去,双方推搡叫骂,场面转眼就乱成了一锅粥。

    戏台上的锣鼓声不知何时停了。

    张德泉只觉得自己的脸皮被当众活剥,又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他面色铁青,从戏台上一阶阶走下,浑身的肥肉因怒火而颤抖。

    他走到马三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对方的鼻尖上。

    “你他妈是哪条道上的?敢在老子的寿宴上奔丧,活腻了是吧?”

    马三装出被吓破胆的样子,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口棺材。

    “爷,我……我们就是路过,真不是故意的……”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场闹剧牵扯。

    一个端茶水的杂役,垂着头,像一滴水汇入河流。

    他不引人注目地穿过人群,来到了张德泉的身后。

    那杂役正是白世维。

    他凑近张德泉的耳廓,吐出的气音轻得只有两人能闻。

    “张八爷,我们站长说,您这寿宴太寒酸了。”

    “他送您一口上好的棺材,替您风光大葬。”

    这几句话钻进耳朵,张德泉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徐望川?

    那个躺在医院里快断气的徐望川?

    他不是……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满身的酒意被逼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彻骨的冷汗。

    他喉咙发紧,刚要张嘴呼救。

    晚了。

    白世维手里的茶盘一振,向上翻起!

    盘底暗扣弹开,一把加了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顺势滑入他的掌心。

    “噗!噗!噗!”

    三记闷响被鼎沸的唢呐和叫骂声吞没。

    子弹悉数钻进了张德泉的心口。

    张德泉低头,愕然地看着自己寿袍上那个斗大的寿字。

    那里正被三个血洞洇开的暗色迅速吞噬。

    他伸出手,徒劳地在空中抓挠了一下。

    最终手臂无力垂落,整个人向后栽倒。

    “砰”的一声,砸翻了一张八仙桌。

    ……

    陆军医院,特护病房。

    徐望川靠在床头,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的肌肉牵扯出一个笑意。

    “嘶……”

    这一下牵动了腹部的伤口,一阵剧痛让他额角冒出冷汗。

    妈的。

    徐望川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穿越福利也不是万能灵药,恢复速度得看伤势轻重,以后行事不能总拿命去赌。

    不过,这种在病床上就把敌人玩弄于股掌的感觉,还真他妈的爽!

    他疼得龇牙咧嘴,但心里的快意却压不住。

    他看向一旁的宫九,声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哑,但命令字字清晰。

    “老九,通知雷振山他们动手!”

    “端掉张德泉在南城的所有仓库!粮食,煤炭,药品,一颗米,一块炭,一粒药都别给老子剩下,全拉回站里!”

    随即,他又转向一旁记录的张萍。

    “张科长,马上把消息散出去!”

    徐望川的目光让张萍感到一丝寒意。

    “就说东霸天张德泉是条黑狗,想私吞日本主子的货,结果被主子给清理门户了!”

    ……

    德顺楼,寿宴现场。

    片刻的死寂过后,混乱像炸开的油锅。

    “八爷死了!”

    “杀人了!”

    一个日本大班面如土色,抓起公文包就往外挤,嘴里用日语骂着“八嘎”,全无刚才的嚣张。

    回过神的青帮亡命徒们则疯了一样对着白世维一行人开火。

    枪声四起。

    白世维带着手下的人混入惊慌逃窜的宾客中,交替掩护撤退。

    路过张德泉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时,他手腕一抖。

    一张折好的纸条飘落在尸体的胸口。

    纸条上,是几行龙飞凤舞的狂草。

    勾结日寇,鱼肉百姓,北平站代天行罚。

    落款是三个嚣张的字,徐望川。

    白世维一行人很快消失在混乱的夜色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寿宴,和张德泉那双圆睁的眼睛。

    ……

    不到半宿,消息就传遍了北平的黑白两道。

    西城,富德成的公馆内。

    “啪嚓!”

    西霸天富六爷手里的古董茶杯摔得粉碎。

    南城,丹桂戏院的后台账房。

    南霸天孙五爷手里的算盘珠子拨错了位,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两人不约而同,对着手下吼出了同样的命令。

    “快!关了所有生意!备车!备厚礼!去北平站……不,去陆军医院请罪!”

    而在北城的吉祥戏院。

    北霸天刘翔亭听完手下的汇报,不见半点恐惧。

    他反倒舔了舔嘴唇,那神情既贪婪又阴毒。

    他慢条斯理地挥退手下,拿起桌上的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东交民巷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腰杆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声音腻得能挤出油来。

    “松室阁下,晚上好啊。”

    “张德泉那个蠢货死了。现在,可是您扶持我,统一整个北平地下势力的最好时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