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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183章 一枪崩碎江湖梦-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83章 一枪崩碎江湖梦
    主屋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那扇厚重的木门板朝内飞了进来,砸烂了八仙桌,杯盘碎裂一地。

    管家满脸是血,一只耳朵不翼而飞,半边身子都被染红了,跌跌撞撞地滚进来。

    “六爷!跑!快跑!”

    管家嗓子里像是含着口滚烫的血痰,嘶吼着,“刘翔亭!是刘翔亭带人杀进来了!”

    富德成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平日里见谁都点头哈腰,只会开妓院拉皮条的刘翔亭?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名字,几个汉子已经跨过了门槛。

    他们穿着黑色短打,手持长刀和南部手枪。

    他们不说话,也不像青帮混混上来先盘道。

    这些人脸上不见半分人色,那股子漠然,是野兽盯住猎物时才有的神情。

    他们进门就开枪。

    “啪!啪!啪!”

    南部十四式独特的枪声响起。

    那声音清脆如骨裂,响彻了整间屋子。

    富德成带来的两个保镖,连枪都没掏出来,脑门上就多了个血窟窿,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温热的血浆溅在雪白的墙皮上,洇开一团触目的红。

    紧接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人走了进来。

    刘翔亭。

    他手里没拿枪,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着皮鞋上不知是谁的一滴血迹。

    “哎哟,这不是富六爷吗?”

    刘翔亭抬起头,那张脸上挂着平日里那种谦卑的笑。

    可这笑在尸体和血腥味里,透着一股子邪性。

    “这么巧,您也来给八爷送行?”

    富德成握枪的手全是冷汗。

    他看清了,刘翔亭身后那几个持枪的汉子,根本不是中国人。

    那是日本浪人。

    那股子只管杀人不管埋的狠劲儿,装不出来。

    “刘老六,你他妈的疯了?咱们青帮和日本人做生意就算了!你怎么真敢跟日本人搅和在一起?!”富德成咬着后槽牙,身子却很诚实地往掩体后面缩。

    “瞧您说的,这叫良禽择木而栖。”

    刘翔亭把手帕随手一扔,那块白布飘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盖住了管家还在抽搐的脸。

    他目光越过富德成,投向墙角的孤儿寡母。

    那道视线里没有半分怜悯,倒像是在打量两件碍眼的物件。

    “张德泉死了,这宅子,这地盘,甚至这北平地下的规矩,都得换换了。”

    刘翔亭挥了挥手,那动作轻飘飘的,像是在赶两只烦人的苍蝇。

    两个日本浪人狞笑着,提刀就冲了过去。

    “不要!钱都在这!给你们!都给你们!”

    女人尖叫着,把那串钥匙和怀里的包袱一股脑扔出来,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孩子面前。

    刘翔亭看都没看地上的财物,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斩草,得除根。”

    噗嗤。

    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

    女人的尖叫被一声闷响截断。

    那个八岁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哭喊,就被一只大手揪着头发拎了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

    那个日本浪人手里的刀刃往上一送。

    富德成眼睁睁看着那把武士刀穿透了孩子的胸膛。

    那孩子临死前圆睁的双眼,还倒映着屋顶的灯火,却已失了焦距。

    血顺着刀槽流下来,滴在地板上,滴答,滴答。

    “操你妈!刘翔亭!那是孩子!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

    富德成吼得嗓子都破了。

    他是流氓,是恶棍,为了钱他也杀过人。

    可他没见过这种杀法。

    这不是火并,这是屠杀。

    这是把人当牲口宰。

    刘翔亭走过去,竟伸手在那孩子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指,转过身看着富德成。

    他脸上那种变态的兴奋让他的五官有些扭曲。

    “富六爷,现在是什么世道?”

    刘翔亭从怀里掏出一把崭新的南部十四式,枪口对准了富德成。

    “江湖?那玩意儿早死了。”

    砰!

    子弹打在富德成脸侧的柱子上,木屑飞溅,划破了他的脸皮。

    “六爷!走啊!!”

    另外两名仅存的心腹发出绝望的嘶吼,不要命地冲出来,用身体挡住了枪口。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狭小的屋内回荡。

    富德成没敢再看一眼。

    他这辈子从没跑得这么快过。

    他踹开后窗,连滚带爬地翻了出去,身上的绸缎长衫被挂烂了,鞋跑丢了一只,脚底板被石子扎得全是血。

    身后是连绵不断的惨叫,还有大火烧起来的噼啪声。

    他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钻进了一条满是泔水味的死胡同,这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富德成靠着满是尿骚味的墙砖,大口大口地吸着冷气,肺管子像是要炸开。

    恐惧。

    寒气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以前在北平混,大家拼的是狠,是面子,是靠山。

    哪怕输了,只要肯服软,肯赔钱,总能留条命。

    可今天,刘翔亭那一枪,打碎了富德成这半辈子信奉的所有道理。

    这帮给日本人当狗的东西,是真的会吃人。

    他们不要钱,他们要绝户。

    富德成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洋烟,想点一根压压惊。

    可划火柴的手抖得厉害,断了好几根都没点着。

    “草!”

    他狠狠把烟盒摔在地上,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军医院里,徐望川看他时那道审视的目光。

    那时候他觉得徐望川是敲骨吸髓的阎王。

    现在他才明白,跟刘翔亭这种不讲规矩的疯狗比起来,徐望川那至少还是在跟他谈生意,那是给他指了条活路!

    “去……去……”

    富德成对着空荡荡的胡同口,神经质地自言自语。

    没一会儿,一个同样狼狈的身影摸了过来,那是他在外面接应的司机。

    “爷!您这是……”司机吓傻了。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富六爷,现在看着就像个要饭的叫花子。

    富德成一把揪住司机的衣领,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那是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

    “开车!去找孙老五!”

    司机愣了一下:“爷,咱跟孙五爷不是……”

    “闭嘴!”

    富德成吼道,唾沫星子喷了司机一脸。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张家大宅腾起的火光,那红光映在他瞳孔里,烧得正旺。

    “告诉孙老五,不想全家死绝,就赶紧给老子把门开开!”

    ……

    东交民巷,日本特务机关。

    留声机里放着《支那之夜》,女声咿咿呀呀,带着一种靡靡的味道。

    松室孝良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站在窗前。

    从这里,正好能看到南城方向隐约的火光。

    “好,很好。”他抿了一口酒,猩红的液体沾在唇边,像血。

    铃木一郎站在身后,腰弯成了九十度:“机关长阁下,刘翔亭已经得手了。张德泉的势力今晚就会被彻底清洗。”

    “支那人就是这样。”

    松室孝良转过身,用一种布道般的口吻对铃木说,“只要给他们一点骨头,他们就会互相撕咬,比我们养的狼狗还要凶狠。这就是支那人的劣根性,永远学不会团结。”

    “徐望川以为杀了一个张德泉就能震慑住这群流氓?”

    松室孝良轻蔑地笑出了声,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他错了。恐惧只会让人疯狂。等他们咬得两败俱伤,整个北平的地下世界,就是帝国的囊中之物。”

    铃木一郎有些迟疑:“可是,那个富德成跑了。”

    “跑?”

    松室孝良不屑地摆摆手,“一条被吓破胆的狗而已,不足为虑。他要么去找剩下的那个孙永珍抱团取暖,要么躲起来。无论如何,他们都翻不起浪了。”

    ……

    南城,丹桂戏院。

    大门紧闭,连个灯笼都没挂,黑漆漆的一片。

    “咚!咚!咚!”

    砸门声像催命的雷一样响起来。

    “孙老五!开门!我是你六哥!”

    孙永珍手里的金条咣当掉在地上,他听出了富德成声音里的惊恐和疯狂。

    孙永珍吞了口唾沫,对着门外的伙计喊了一嗓子。

    “开门!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