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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195章 送钟上门-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95章 送钟上门
    两辆黑色福特轿车碾过地上的积水,没有鸣笛。

    车子像幽灵般,滑入了特务处北平站的大院。

    若是往日,这个点儿大楼里该是灯火通明。

    可今夜,整座建筑黑沉沉的,有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收敛了全部气息。

    只有二楼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那是野兽窥伺的眼睛,也是为了掩人耳目留下的一个空壳。

    车还没停稳,徐望川就推门跳了下来。

    雷振山从后车里,将那名下巴脱臼的刺客拽了出来。

    刺客喉咙里挤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他四肢软塌塌地垂着,任由身体在地面上拖行。

    门口站岗的宪兵见是站长,身子绷得笔直,敬礼的动作迅疾有力。

    他的视线却不敢与徐望川对上,充满了对活阎王的敬畏。

    徐望川摆摆手,大步流星往里走。

    皮鞋踩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声被放大了数倍。

    白世维办事确实靠谱,过冬计划执行得彻底。

    北平站已成一把回鞘的刀,拳头只有先收回来,打出去才更疼。

    还没走到二楼楼梯口,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那声音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慌乱,直直砸了过来。

    顾珂若从走廊拐角撞了出来。

    她头发有些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制服扣子都扣错了一颗,眼眶周围一圈新添的红痕分外扎眼。

    看到徐望川站在楼梯口,囫囵个儿的,还能喘气,她整个人钉在了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你……”

    顾珂若刚吐出一个字,声线就断了。

    她几步冲上来,手忙脚乱地在他身上摸索。

    当指尖触碰到风衣下摆那块干涸,硬邦邦的暗红色血迹时,她的手一下就僵了,语调也跟着沉了下去。

    “你受伤了?”

    她抬起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尖冰凉。

    “伤在哪了?!”

    “轻点,轻点!没死在日本人手里,倒要被你给勒死了。”

    徐望川抓住她的手腕,想把人稳住,却发现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他顺势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我没事。”

    “那是谁的血?!”

    顾珂若根本不信,骂了一句脏话。

    徐望川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那片血迹上短暂停留,又恢复了那副不甚正经的姿态。

    “别人的。今晚要不是有人替我挡了一刀,这会儿你就得去太平间给我烧纸了。”

    顾珂若立刻捕捉到了挡刀这个词。

    她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移动。

    “谁?老雷?还是白副站长?”

    徐望川解开风衣扣子,往办公室走,说话的腔调也放得随意。

    “沈玉兰。”

    走廊里有一瞬间的沉寂,连高跟鞋的响声都消失了。

    顾珂若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声音也拔高了,又细又利。

    “谁?那个狐狸精?!她怎么会在医院?她替你挡刀?徐望川,你脑子进水了?这是苦肉计!这绝对是苦肉计!”

    她冲进办公室,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摔,气得脸都白了。

    “日本人的刀,扎在谁身上谁疼。她现在还在陆军医院躺着,医生说差点扎进心脏。”

    徐望川脱下沾血的外套,扔在椅背上,坐下来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那温热的鲜血溅在手心的触感又回到记忆里,真实得不容作伪。

    “不管是不是苦肉计,这一刀,她确实替我挨了。”

    “那是她活该!她就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你的魂勾走!”

    顾珂若咬牙切齿,一边骂,一边去给他倒热水。

    “那个女人就是条毒蛇,她在医院,是不是趁机赖上你了?”

    徐望川接过水杯,热气熏得他眯了眯眼,将杯子往桌上轻轻一顿。

    “行了,别在那吃飞醋了。”

    徐望川喝了口水,压下喉咙里的血腥气。

    他抬眼望来,闲散的神情褪去,只剩下一种专注的压迫力。

    “说说正事。张萍那边什么情况?”

    提到工作,顾珂若用力吸了下鼻子,强行把那股酸劲儿压下去,恢复了机要秘书的干练。

    她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标注的几个红圈。

    “富德成和孙永珍这次是被逼急了,两家联手,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可刘翔亭背后有日本人给的枪,手底下还有一帮亡命徒,双方在南城和西城打了三场,谁也没占到大便宜,僵住了。”

    “不过……”

    顾珂若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冷峭。

    “经过世界日报那么一宣传,刘翔亭这顶头号汉奸的帽子算是摘不下来了。”

    “现在全北平的老百姓都在骂他。”

    “富德成倒是摇身一变,成了锄奸义匪,据说今早还有商户给他送猪头肉。”

    “僵持……”

    徐望川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是最坏的结果。黑帮火并,一旦变成了拉锯战,老百姓那股子热乎劲儿最多维持三天。”

    “三天一过,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谁还管你是锄奸还是抢地盘?”

    “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对刘翔亭越有利。日本人有的是军火给他输血,富德成有什么?他那点家底,拼光了就真光了。”

    徐望川把嘴里的烟拿下来,两根手指用力将其揉碎。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雷振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块还沾着血迹的湿毛巾正在擦手。

    他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脸木然依旧,但那双眼睛里有种刚从杀戮场上下来的亢奋。

    “老板,那家伙骨头没我想的硬。”

    雷振山把一份按着血手印的供词放在桌上。

    “招了。”

    徐望川拿起供词,快速扫视。

    “谁派来的?”

    “松室孝良。”

    雷振山从兜里掏出一盒压扁的烟,也不客气,自己抽出一根点上。

    “这小子是井上小组的组员。他还交代,这次行动是松室孝良私自下令的,那个叫土肥原贤二的老鬼子根本不知道。”

    徐望川的手指停在供词的最后一行,嘴角一点点咧开。

    那笑容看得人背脊发凉。

    还真是松室孝良那个蠢货!

    自己送上门的把柄!

    “从明天开始,我要让报纸上全是日本特务暗杀慈善名媛的消息。”

    徐望川的语调平直,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要让松室孝良这身皮,被扒下来晾在太阳底下晒晒。”

    “小顾,明天跟我去给他们添把火!”

    “去哪?”

    “去给刘翔亭送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