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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200章 刘翔亭最后的终极梭哈-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00章 刘翔亭最后的终极梭哈
    “机关长!不是我无能,是徐望川!是那个徐望川太阴毒了啊!”

    刘翔亭涕泪横流。

    那张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脸扭曲着。

    五官挤作一团,滑稽又可怖。

    “富德成和孙永珍不知怎么也上了他的船!”

    “机关长,这打的不是我的脸,是打您的脸啊!徐望川这就是在向您示威,他是在告诉所有人,跟大日本帝国合作,就是死路一条!”

    这句话,戳到了松室孝良的痛处。

    松室孝良眯起眼睛。

    眼底的阴郁化为烧灼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确实。

    徐望川这几招太狠了。

    杀人诛心,断人财路。

    如果这次真让刘翔亭被富德成那帮乌合之众给灭了。

    以后北平城里,谁还敢给他松室孝良卖命?

    帮?

    当然要帮。

    目前的局势,刘翔亭这支力量还是大日本帝国需要的,不过……

    “松开。”

    松室孝良嫌恶地皱眉。

    刘翔亭赶紧松手,跪在旁边瑟瑟发抖。

    松室孝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被刘翔亭抱过的靴面。

    “刘桑。”

    松室孝良将那块擦过靴子的手帕团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你刚才说,想要我帮你?”

    刘翔亭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光亮。

    那是溺水之人抓到浮木的狂喜。

    他拼命点头。

    “机关长,只要您肯拉兄弟一把!给我人,给我枪!我就去把富德成那老小子的皮剥了!把他在西城的地盘全抢过来献给您!”

    “地盘?”

    松室孝良冷笑一声,转身走到巨大的北平地图前。

    “我要那种脏兮兮的烟馆做什么?”

    他背对着刘翔亭,声音幽幽地传来。

    “地盘是你打下来的!当然是你的,不过我要北平城里再也听不见反日的声音,你,能做到吗?”

    松室孝良转过身。

    他唇角牵动,那笑意透着一股残忍的意味。

    刘翔亭听得心惊肉跳,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这日本人太毒了!

    这是让他彻底倒向日本人这边。

    自己再无首鼠两端的机会了。

    不过目前的局势,北平早晚也是日本人说了算。

    说不定以后自己还能再谋个一官半职!

    “机关长高见!只要能弄死富德成,给铃木太君报仇,北平就是您说了算!”

    刘翔亭咬着牙表忠心,心里却在滴血。

    “我在城外还有一支义勇队,大概五十个人。都是之前从东北调过来的。手里有二十条长枪,剩下的都是短喷子。”

    他把批条扔到刘翔亭面前。

    “拿着这个,去找他们。”

    刘翔亭看着那张薄薄的纸条,眼珠子瞬间红了。

    有了这批人,别说一个富德成,就是把孙老五一块儿收拾了都够了!

    “多谢机关长!多谢机关长!”

    刘翔亭捡起批条,激动得语无伦次,头磕得砰砰响。

    “别急着谢。”

    松室孝良坐回椅子里,重新拿起了那把象牙刀,语气里的温度瞬间褪尽。

    “我把人交给你,不是让你去吓唬人的。”

    “我要看到结果。”

    “如果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富德成还活着……”

    松室孝良抬起眼皮。

    那目光落下来,刘翔亭只觉得对方看的是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刘翔亭打了个寒颤,大声吼道:“明白!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滚吧。”

    刘翔亭爬起来,甚至顾不上擦掉膝盖上的灰,抓着批条,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办公室。

    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松室孝良玩味地笑了起来。

    “徐望川,你不是喜欢玩黑帮火并吗?”

    “那我就给你加点料。”

    “火不够大,怎么能把你这只狐狸从洞里熏出来呢?”

    走出特务机关大门的那一刻,刘翔亭迎面灌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原本卑躬屈膝的佝偻腰背,一点点挺直了起来。

    “老东西,拿老子当狗耍……”

    刘翔亭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森严的日式建筑,眼神怨毒得能滴出水来。

    “等老子缓过这口气。早晚有一天,老子要在你头上拉屎!北平的地下规则,可不是你这小日本能玩明白的!”

    他把那张批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放着。

    这不仅是杀人的刀,更是他刘老六翻身的本钱。

    “六爷!”

    一直守在门口的心腹管家凑了上来,一脸焦急。

    “怎么样?日本人肯帮忙吗?”

    “哼。”

    刘翔亭冷笑一声,伸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刚才在屋里的那副奴才相荡然无存,周身只剩下穷凶极恶的戾气。

    “帮?那是咱们拿命换来的!”

    “通知下去,把手里还能动唤的弟兄都给我叫齐了!把压箱底的家伙事儿都拿出来!”

    “今晚,咱们去宰了富德成!”

    刘翔亭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那是一种赌徒梭哈前的亢奋。

    “富德成那个老东西以为抱上了特务处的大腿就能安枕无忧了?他以为烧了老子的烟馆,老子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做梦!”

    “今晚,老子要让他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告诉弟兄们,今晚破了富家大院,里面的金银细软全是他们的!富德成的那个三姨太,谁抢到归谁!”

    “是!”

    管家听得两眼放光,转身就跑去传令。

    刘翔亭站在风雪中。

    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徐望川,你不是想看戏吗?

    今晚这场大戏,老子亲自演给你看!

    只要宰了富德成,把他的脑袋挂在城墙上,我看这北平城里,谁还敢跟老子作对!

    ……

    入夜。

    西城。

    辟才胡同。

    这里是富德成的老巢。

    富家大院占地极广,前后三进的院子。

    平日里门庭若市,全是来拜码头的徒子徒孙。

    今晚,院子里却格外安静。

    大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

    那是为了祭奠白天在烟馆火并中死去的弟兄。

    正厅里,富德成穿着一身织锦缎的棉袍,手里端着个紫砂壶,正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儿。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他今儿个高兴啊。

    一把火烧了刘翔亭的烟馆。

    不仅解了气,还在报纸上露了大脸。

    刚才管家来报,说有不少商户为了感谢他的禁烟义举,送来了几大车的猪头肉和好酒。

    现在的富六爷,那可是北平城的抗日英雄。

    “六爷,您这嗓子真是越发亮堂了。”

    旁边的姨太太一边给他剥橘子,一边娇滴滴地奉承。

    “那是!”

    富德成嘬了一口茶水,满脸红光。

    “也不看看爷是谁!现在刘翔亭那个狗杂种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等孙老五那边再把他水路一掐,嘿嘿,他就只能去喝西北风!”

    “只要他一倒,这西城,北城,那就是咱们爷们的天下!”

    富德成越想越美。

    这一步棋走得太对了。

    虽然被徐望川那个活阎王逼得差点尿裤子。

    但这结果却是好的。

    现在只要把刘翔亭那个疯狗办了。

    即使日后北平真成了日本人的天下。

    自己这北平地下第一把交椅,不比他刘翔亭那汉奸走狗更有谈判的筹码?

    “六爷,那日本人那边……”

    姨太太有些担心。

    “怕什么!”

    富德成一瞪眼。

    “现在有北平站那帮特务替咱们挡在前面!”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撕裂夜空,平地惊雷一般,震得众人耳膜刺痛!

    富德成手里的紫砂壶一哆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强烈的冲击波撞碎了整个大厅的窗户玻璃。

    冰冷的夜风卷着碎玻璃倒灌而入,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啊!!!”

    姨太太吓得发出刺耳的尖叫,抱着头就往桌子底下钻。

    “怎么回事?!地……地震了?!”

    富德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双耳瞬间失聪,只剩下尖锐的鸣响。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在刹那间褪尽了血色。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外面已经响起了炒豆般密集的枪声和震天的喊杀声!

    那是真正开了锅的动静!

    “杀!!!”

    “一个不留!刘爷有令,宰了富老六,赏大洋一千!”

    “扔手榴弹!炸死这帮龟孙!”

    轰!轰!

    又是两声剧烈的爆炸,听声音就在前院。

    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

    这哪里是什么黑帮火并?

    这分明就是打仗!

    一个浑身是血的保镖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

    他手里提着把豁了口的片刀,脸上满是恐惧,哭喊着:

    “六爷!快跑啊!刘翔亭……刘翔亭那个疯子杀进来了!”

    “他……他带了好多人!还有日本人!”

    “咱们前院的弟兄顶不住了!全……全被炸得血肉横飞!”

    富德成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两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日本人?

    他怎么敢?!

    富德成怎么也没想到。

    刘翔亭这只他眼中的丧家之犬,竟然还能咬出这么狠毒致命的一口!

    “挡住!给老子挡住!”

    富德成声嘶力竭地吼道,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把推开想来扶他的姨太太,转身就跌跌撞撞地往后院跑。

    “快!去给白长官打电话!求救!快求救!”

    “就说刘翔亭带着日本人杀人放火了!”

    火光冲天而起,将辟才胡同映得如同白昼。

    喊杀声越来越近,日本浪人特有的“呀呀”怪叫声混在其中,尤为刺耳。

    刘翔亭提着一把盒子炮。

    他踩着满地的碎砖烂瓦,跨过一具具残缺的尸体,大步走进了富家前院。

    他脸上溅满了温热的鲜血。

    在冲天火光的映照下,那副面孔狰狞可怖。

    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富老六!给老子滚出来!”

    “今儿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的狗命!”

    他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掀飞了那个刚从柱子后露头的富家保镖的半边天灵盖。

    红白之物溅了一墙。

    “给我杀!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