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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210章 贪得无厌者必将葬身金山之下-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10章 贪得无厌者必将葬身金山之下
    北平,泰丰楼。

    整个北平城最有牌面的饭庄,今晚被人包了下来。

    能让市长袁良,警察局长都只能坐在陪客位置。

    放眼整个华北,也没几个人有这个面子。

    主位上,陈群端着酒杯。

    他慢条斯理地晃着杯中澄黄的酒液,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陈长官,您从南京远道而来,是我们北平官场的荣幸啊!”

    市长袁良端着酒杯,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我代表北平市政府,敬您一杯!”

    陈群这才象征性地抬了抬杯子。

    他和袁良的杯沿轻轻一碰,抿了一小口便放下。

    袁良却不敢怠慢,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呛得连连咳嗽。

    整个酒桌上,气氛热烈又尴尬。

    所有人都围着陈群说好话,但陈群的回应,永远是那副爱答不理的官派模样。

    只有徐望川,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自顾自地夹着菜,像这场宴席的主角与他无关。

    “徐站长。”

    陈群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他。

    “怎么不说话?这顿饭,不是你请的吗?”

    满桌的嘈杂倏然静止,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徐望川身上。

    徐望川放下筷子。

    他端起面前满满一杯白酒,站了起来。

    “陈长官教训的是。”

    他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姿态放得极低。

    “我年轻识浅,在北平搞出这么多事,行事鲁莽,破坏了中日邦交,给党国添了大麻烦。”

    “我这心里,有愧啊!”

    说着,他仰起脖子,一杯足有三两的白干,就这么灌了下去。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

    “好!”

    陈群抚掌,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徐站长能有这个觉悟,说明还是懂南京的规矩的。”

    他这话,句句都在敲打徐望川,说他不懂政治,是个莽夫。

    在座的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来?

    “陈长官说的是,我确实不懂规矩。”

    徐望川又倒满一杯。

    “所以,我自罚三杯,请陈长官和各位同僚,日后多多提携,多多教我怎么做人,怎么做事!”

    话音落下,又是两杯烈酒下肚。

    连干三杯,徐望川的脸涨得通红,身子都有些摇晃,像是随时要倒下。

    白世维赶紧起身扶住他。

    陈群看着徐望川这副认怂的模样,眼底的轻蔑更浓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硬骨头,原来也是个软蛋。

    南京一纸电文就吓得他腿软了。

    “行了,徐站长的心意,我领了。”

    陈群摆了摆手,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

    “徐站长,你是有什么心事吧!”

    徐望川顺势坐下,大口喘着粗气,像是真的喝多了。

    “唉,陈长官,这北平站的家,不好当啊。前阵子抄了汉奸刘翔亭和孙永珍的老窝,东西拉回来堆满了几个仓库。光是那些古董字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都是民脂民膏,我琢磨着,怎么也得上缴国库,给南京一个交代。可这手续繁琐,我一个粗人,实在头疼。”

    话音刚落。

    陈群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眼底深处,一道贪婪的光一闪而过。

    “咳。”

    陈群清了清嗓子,嘴上义正言辞。

    “查抄的赃物,自然要一切充公,这是规矩。”

    他话锋一转,看向徐望川,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不过嘛,徐站长你也是为了党国办事。现在情况特殊,调查期间,这些东西可以便宜行事。先找个地方暂存起来,等我核查完毕,再统一处理也不迟。”

    “暂存?”

    徐望川一脸茫然。

    “对,暂存。”

    陈群加重了语气,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这暗示,已经露骨到不加掩饰了。

    徐望川立刻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我明白了!还是陈长官想得周到!我这就安排!”

    一场宾主尽欢的宴席,终于散场。

    有人在推杯换盏间自以为掌控全局,也有人已在夜色中磨砺刀锋。

    泰丰楼门口,徐望川亲自将陈群送上车。

    临关门前,他将一份封好的明细和一把黄铜钥匙,不着痕迹地塞进了陈群随从的手里。

    “一点小意思,给兄弟们喝茶。”

    徐望川压低了声音,凑到那随从耳边。

    “另外,钥匙是仓库的。这是那些东西的单子。您可得……替陈长官好好保管。”

    随从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将东西揣进怀里。

    轿车绝尘而去。

    ……

    同一时间,北平黑市。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马三正蹲在地上,跟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贩子讨价还价。

    富海川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兜,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这几块破铁,你要我一百大洋?”

    马三吐了口唾沫。

    “你怎么不去抢?”

    “三爷,这可不是破铁。”

    瘦猴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这可是正经的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枪机原件,还有这把……”

    他从一堆破烂里,抽出一把连着刀鞘的短刀。

    刀鞘古朴,刀柄上缠着深蓝色的丝绳。

    “正宗的樱花武士短刀,据说是从一个日本军官手里流出来的。您看这血槽,这做工……”

    富海川上前,一把夺过短刀。

    刀锋出鞘,一道清冽的白光在昏暗的巷子里划过。

    “多少钱,我都要了。”

    他声音沙哑,抓着刀的手,青筋暴起。

    ……

    特务处,档案室。

    张萍正在整理成堆的卷宗。

    这是姓陈的代下来的任务。

    她看似专心致志,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细节。

    陈群的一个亲信,正拿着小本子对照人事档案,偷偷记录着什么。

    姓名,职务,家庭住址,甚至家属信息。

    张萍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陈群,不光是要权,要钱。

    他这是要所有人的命,站内的工作人员的档案是最高机密!

    她面无表情地继续工作。

    下班时,她将几张写废了的草稿纸和一张吸墨纸揉成团,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

    送走所有人后,白世维一脸忧色地回到徐望川的办公室。

    “望川,真把东西给他了?”

    “那可是咱们拿命换来的家底啊!就这么便宜了那帮王八蛋?”

    徐望川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脸上没有半点心疼。

    他吹了吹滚烫的茶水,冷笑了一声。

    “老白,你听过一句话吗?”

    “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白世维一愣。

    “我让建生回南京的时候,就把所有抄没物资的详细清单,一式两份,一份送到了处座的办公桌上。”

    徐望川端起茶杯,送到嘴边。

    “现在,那些东西,名义上都已经是特务处的私产。你说,他陈群要是敢动,处座会放过他吗?”

    白世维先是眼睛睁得很大,然后捂住嘴争取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望川,你......真他妈坏!”

    ……

    深夜。

    陈群的亲信,就是白天收了钥匙的那个随从。

    他鬼鬼祟祟地来到城西一处废弃的仓库外。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用那把黄铜钥匙,打开了沉重的铁锁。

    大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大门推开一条缝。

    他闪身而入。

    当他划亮火柴,看清仓库里的一切时,呼吸都停了。

    一箱箱金条码放整齐。

    在火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旁边是堆积如山的现大洋,还有数不清的古董字画,珠宝玉器。

    他眼中放出饿狼般贪婪的光。

    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冰冷的金条。

    “这他妈徐望川真是大手笔啊,这趟跟着陈群没白来,本以为这趟差事会被特务处这帮狗特务冷嘲热讽!”

    黑暗中。

    宫九举着一台相机,怕在仓库的窗户上。

    咔嚓、咔嚓的将里面的情景永远定格在了胶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