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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215章 只有疯狗才不会被人当成死狗-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15章 只有疯狗才不会被人当成死狗
    陈群推开门。

    外面的冷风灌进领口,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兴远:“老王,你去查宪兵三团的外围,我回去给这小子,再添把柴火。”

    半小时后,市党部给陈群安排的住所。

    季源溥站在客厅中央。

    他腰弯成了九十度,大气都不敢出。

    陈群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啪的一声摔在茶几上。

    “这就是你搜集的证据?”

    他指着季源溥的鼻子开骂:“全是一些捕风捉影的玩意儿!徐望川是什么人?那是戴笠的红人!你拿着这堆破烂去南京告状,信不信戴笠能把这几张纸吃了?”

    季源溥大气都不敢喘。

    自己虽然在北平叱咤风云,但在这位党务调查处下来的陈群面前,还是不够看。

    “陈…陈主任,那照片和信件不都是铁证吗…”

    “铁个屁!”

    陈群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皮鞋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踏得季源溥脸上肌肉抽搐。

    “照片可以伪造,信件可以是模仿笔迹。要是徐望川反咬一口,说这是咱们党务调查科栽赃陷害,到时候没有实锤,这黑锅谁背?你背吗?”

    季源溥这下听明白了,这位领导嫌自己不够缜密。

    他赶紧擦了把汗,一张脸努力地挤出几分笑意:“那…依您的意思?”

    陈群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把北平站给我盯死了,只准进,不准出。切断他们跟外界的一切联系。我要让徐望川自己露出马脚。”

    陈群走到季源溥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

    动作轻柔,却让季源溥浑身发僵。

    “记住,不要急着动手抓人。再怎么说北平站也不是红党,咱们要讲究证据。你就在那耗着,耗到他心慌,耗到他手底下的人为了自保出来咬他。”

    季源溥眼珠子转了两圈,“要是这段时间日本人找事怎么办?”

    季源溥抛出了一个眼下所有人都担心的问题。

    陈群站立不动,思索着。

    是啊!现在没了北平站,日本人在华北步步紧逼,如果这个时候找事的话,自己和市党部也是要背黑锅的!

    “老季,用市党部最可靠的人,陪在徐望川身边办公。进出北平站所有的情报,咱们都要过目。但是不能干涉北平站的工作。除了这次涉嫌诬陷我的人外,都可以正常办公。不过,要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高啊!

    实在是高!

    “明白了!陈主任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严格执行您的指示!”

    季源溥打了个立正,转身就出了房间。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些平时鼻孔朝天的特务处特工,现在垂头丧气的惨样。

    看着季源溥颠儿颠儿跑出去的背影,陈群脸上的怒意一扫而空。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挂杯,像极了即将流淌的鲜血。

    消息已经递出去了。

    现在,就看徐望川这只鹰,能不能读懂这其中的意思了。

    北平的深夜,雨停了。

    但空气湿冷得能把人冻的打哆嗦。

    特务处北平站的大院里,异常的安静。

    往日里这个时候,行动队的兄弟们还在喝酒划拳,或者擦枪吹牛。

    但今天,所有人都缩在屋子里,连灯都不敢开。

    院墙外,每隔一段距离就站着一个穿着黑风衣的党务调查科特工。

    档案室里。

    张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半天没有翻页。

    她在听。

    听楼下的脚步声,听院外的动静。

    太安静了。

    这不正常。

    按照她对党务调查科那帮人的了解,既然已经撕破脸,下一步肯定就是冲进来抓人,抄家,审讯。

    把特务处翻个底朝天。

    这就是徐恩曾的一贯作风,趁你病,要你命。

    可是现在,外面那些人只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既不闯入,也不喊话。

    这种反常的安静,透着一股诡异。

    张萍想起下午去联络点时,收到的那个只有一个字的暗号。

    静。

    那时候她还不明白上面的意思。

    如今再看这反常的一幕,两件事在她脑中串联了起来。

    陈群不想杀徐望川?

    或者是…不能杀?

    她把文件合上,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徐望川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二楼办公室。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像是一座随时会崩塌的小山。

    徐望川站在窗前,指尖夹着最后一根烟,却忘了点燃。

    他看着楼下那一圈黑压压的影子。

    那些人静立不动。

    他们带着一股等待猎物断气的耐心,准备随时上前分食腐肉。

    白世维和马三已经被隔离在隔壁的会议室,顾珂若也被勒令不许离开机要室。

    整个北平站,现在就剩他这个光杆司令。

    如果是一般人,这时候早就慌了神。

    开始琢磨怎么写遗书,或者怎么跪地求饶。

    但徐望川没有。

    他在思考。

    一种猎物对猎人的反向思考。

    不对劲。

    徐望川把那根没点的烟扔在桌上,甚至没去管它滚落到地上。

    他双手撑在窗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透过黑暗观察什么。

    如果陈群真的要把他往死里整,手里又拿着那么多铁证,为什么不动手?

    仅仅是为了所谓的程序正义?为了等南京的批文?

    别扯淡了。

    党务调查科什么时候讲过规矩?

    他们杀人的时候,从来不看黄历。

    围而不攻,切断联系,制造恐慌…

    徐望川喃喃自语。

    这手段,太细腻了。

    细腻得不像是一个急着抢功劳的贪官能做出来的。

    季源溥那帮废物做不出这种局,这一定是陈群的手笔。

    那个在泰丰楼里,满眼都是贪婪,张嘴闭嘴全是金条的陈群。

    和现在这个布局精密,沉得住气的陈群,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徐望官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被陈群退回来的清单副本上。

    那上面罗列着北平站所有的家底。

    陈群要是真贪,这时候应该已经派人把仓库搬空了,哪怕是先拉回自己窝里藏着。

    可是,根据宫九最后传回来的消息,那几个仓库的封条,纹丝未动。

    只有那把钥匙,确实是在陈群手里。

    只要钱,不拿钱?

    只要命,不索命?

    徐望川的唇角牵起一丝冷笑。

    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发现猎人破绽后的狞笑。

    有意思。

    “顾秘书!”

    徐望川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顾珂若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望川,怎么了?是不是他们…”

    “去,让那帮看门狗给咱们送点夜宵来。”

    徐望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腿往桌上一架。

    那股子地痞流氓的劲头又回来了。

    “告诉外面领头的季源溥,老子饿了。想吃东来顺的涮羊肉,让他给老子去买。少一样作料,我就从这窗户口跳下去。”

    “到时候,让他抱着我的尸体去跟南京交代!”

    顾珂若一时没能会意。

    这是什么路数?

    都这时候了,还要吃涮羊肉?

    徐望川看着她发愣的样子,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

    “只有疯狗,才不会被人当成死狗。”

    徐望川顺便在顾珂若的腰上捏了一把。

    “他想看戏,那我就唱一出大闹天宫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