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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344章 汤山夜探土墙矮院里的三个不对劲-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44章 汤山夜探土墙矮院里的三个不对劲
    七月二十三日午后,徐望川换上灰布短褂和草鞋,出门前在镜子前看了一眼,活脱脱一个乡下走亲戚的庄稼汉。

    他刚走到楼梯口,沈怀远从办公室探出头来叫住了他。

    “望川,你等一下,总部转过来一封信函,挺有意思的。”

    沈怀远递过来一个牛皮信封,封口处盖着侍从室的转呈印戳。

    “方克祥?”

    徐望川看着信封上的落款,反应了好几秒才把这个名字和记忆里的那张脸对上号。

    “就是那个陈布雷的秘书。”

    沈怀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着胳膊。

    徐望川把信封翻过来看了看,没急着拆。

    “这人当初给我名片的时候,我还是个上尉,他接触的都是高层人物,犯得着跟咱们套近乎?”

    沈怀远瞪了他一眼。

    “方克祥这个人,在委座面前说话是有分量的,他主动递名片给你,要么是看好你这个人,要么是有事要用你,不管哪种,都不该晾着。”

    徐望川把信封塞进褂子内兜里,拍了拍。

    “师兄,这事我回来再说,今天得先去汤山把正事办了。”

    沈怀远又补了一句。

    “注意安全。”

    徐望川点了点头,转身下楼出了院门,拐进巷子里叫了辆黄包车往城外走。

    到汤山脚下已经快四点钟了。

    七月的日头毒辣,官道两边的庄稼地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

    徐望川在离独院大约三百米的一片荒地边下了车,付了车钱打发走车夫,顺着田埂往北走了一段,远远就看见那片歪脖子树底下蹲着一个晒得黝黑的汉子,头上扣着个破草帽,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在嘴里嚼。

    宫九听见脚步声,草帽压低的脸微微抬了一下。

    “比你说好的时间晚了半个钟头。”

    “城门口让宪兵查了一回路条。”

    徐望川蹲到他旁边,从水壶里灌了两口水,目光越过荒地看向两百米外的那座矮院。

    院子比他想的还小,土砖垒的围墙确实矮得可怜,目测不到一米五,里头的瓦顶和晾衣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院门是两扇旧木板拼的,没上漆,门口一棵槐树投下一团绿荫。

    方圆几百米内除了庄稼地就是荒草坡,最近的村庄在两里地开外,肉眼只能看见几缕炊烟。

    “走。”

    徐望川站起身,把草帽压低,两人沿着院墙外围的田埂慢慢转了起来。

    走到院门正前方的泥路上时,徐望川停住了脚。

    他蹲下身,审视着地上的车辙印看了好一会儿。

    “你之前来踩点的时候,注意过这个没有?”

    宫九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车辙?没怎么留意,这条路本来就是土路,有车印不是很正常?”

    “你看清楚,这里有两道不同宽度的辙印。”

    “窄的这道是黄包车轮子压的,胎面细,深浅均匀,吴怀仁来的时候坐黄包车,跟他的习惯对得上。”

    “但这道宽的,轮距比黄包车宽了将近一倍,印子也深,是汽车轮胎。”

    宫九嚼狗尾巴草的动作停了。

    “吴怀仁一个中校参谋,月俸加上日本人给的那点补贴,买得起汽车?就算他买得起,开辆汽车大摇大摆往来汤山和城里,不怕被人看见?”

    徐望川用指甲抠了一下车辙边缘的干泥。

    “这泥巴干得差不多了,但还没完全板结,最近一次有车来不超过三天,而且你看辙印重叠的程度,不止来过一回。”

    宫九把狗尾巴草吐了。

    “那这辆车不一定是吴怀仁开的!”

    “不对劲。”

    徐望川拍掉手上的土站起来,继续沿着围墙往侧面走。

    走到院子西侧的时候,一扇巴掌大的小窗出现在土墙上方,窗户半开着,窗台上放着一盆白色的栀子花,花开得正好,香味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

    花盆垫着一块深蓝色的碎花棉布,折叠得四四方方,边角对得整整齐齐,连露出来的花纹都是对称的。

    他看着那块布看了足足十秒。

    “你看那块垫布。”

    宫九凑过来瞅了一眼,没看出什么门道。

    “一块破布有什么好看的?垫花盆不都这么垫?”

    徐望川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块布的四角往里折两回再对半压平,最后把毛边全部藏进里面,是日本家庭主妇收纳的习惯手法。”

    宫九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连这个都懂?”

    “杭州特训班的时候,柏崎玥奈教过我,专门讲日本人的生活习性和细节辨识。”

    “哦哦,对对,柏崎老师,你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是什么样的?”

    宫九一脸坏笑看着徐望川。

    “滚滚,赶紧办正事!”

    徐望川退后两步,重新打量那扇窗户。

    “一个中国男人在汤山养的外室,窗台上的垫布是日本人的叠法,不对劲。”

    宫九沉默了几秒。

    “你是说这个女人可能是日本人?”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两人继续沿墙根往东面绕。

    东墙根下有一棵半死不活的枣树,树底下的泥地被太阳晒得干裂,但靠墙根的一小片土跟周围不一样。

    那片土颜色深,表面松软,边缘还能看到铲子留下的弧形切痕,面积约莫两尺见方,是不久前刚被人翻过的。

    徐望川再次蹲了下去。

    他没翻墙进去查看,只是伸手捏起墙根缝隙里漏出来的一小撮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搓了搓。

    “新土,翻过不超过五天,底下埋了东西。”

    宫九压着嗓子开口。

    “但这片土面积不大,不是种菜挖坑的样子,应该是底下藏了什么小件。”

    徐望川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渣。

    “不管是什么,又是个不对劲的地方。”

    两个人退出小院,在路边的树边靠着。

    宫九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

    “望川,原来的方案改改吧!”

    徐望川点了点头。

    “三个疑点全指向同一件事,这个外室的身份有问题,如果她只是个图吃图喝的相好,不可能住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也不可能有汽车来找她,更不可能在院子里埋东西。”

    “放火的方案先搁下,这个女人的底细没摸清之前,不能直接烧。”

    宫九在旁边蹲下来,拔了根草叼在嘴里。

    “那明天还动不动手?”

    “动。”

    徐望川的回答干脆。

    “但方案改成两步走,明天晚上八点老妈子走了之后,我们先翻墙进去控制住这个女人,搜一遍房间,把她的身份搞清楚。”

    “如果一切正常,那就按原计划,一把火烧干净。”

    宫九把草茎吐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各自记好撤退路线,确认了翻墙位置和院内的视野死角后,准备分头撤离。

    “老九。”

    前方十几步远的宫九停下来回头。

    “明天你继续盯着这里,白天重点看有没有人来。”

    “我今晚回去找李正廷,让他查一查这个女人的来路。”

    宫九应了一声,两人在岔路口分开,各自消失在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