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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383章 分赃大会-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83章 分赃大会
    大院铁门从里头落了闩,两辆卡车熄了火堵在院子中央,雷振山招呼了三个人,把三口沾满黄泥的大樟木箱子从车斗里卸下来,一路扛着往地下保险库搬。

    箱子死沉,缝隙处还贴着法租界汇丰银行的交叉封条,三个人抬一口箱子,在楼梯拐角磕了两回墙皮,雷振山嘴里骂骂咧咧,脚底打了个趔趄差点连人带箱子滚下去。

    等三口箱子全部落地,徐望川拉了把铁折叠椅坐下,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哈德门香烟。

    他抬了抬下巴,视线越过桌上那盏昏黄的白炽灯,落在地当中的三口箱子上。

    “打开。”

    雷振山手里拎着一把精钢撬棍,上前一步,铁棍尖端怼进锁扣缝隙,嘎巴一声闷响,锁簧崩断,雷振山双手抓住箱盖边缘,往上一掀。

    一种厚重深沉、黄澄澄的金属光泽,从箱底漫上来,直接砸在此刻每一个人的眼珠子上,第一口箱子,整整齐齐码着四十根金灿灿的大黄鱼,保险库里瞬间传出一片连绵的抽气声。

    周建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雷振山握着撬棍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这年代的国军连长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是几十块大洋的军饷,在这一百二十根大黄鱼面前,哪怕是意志最坚定的军人,呼吸也会不可抑制的乱掉节拍。

    徐望川站起身走到箱子前,随手拿起一根大黄鱼掂了掂,分量极足,压在掌心里沉甸甸的,他大拇指指腹贴着金条底部顺势一抹,那本漫不经心的目光一下收住了,触感不对,很生涩,有刻痕。

    徐望川把金条翻转过来,凑到头顶那盏摇晃的灯泡底下,灯光勾勒出金条底部三个细小的用钢模砸出来的阳文小字。

    沪丰记

    徐望川双眼立刻收紧,转头把金条递给身旁一直没说话的宫九,宫九接过来,大拇指在那三个字上摩挲了两下,一张冷脸沉的更深。

    “看出什么了?”徐望川咬着没点燃的烟问。

    “上海法租界。”宫九的声音冰冷,“这几个字是青帮通字辈一位大佬独资开的金铺钢印,据说全上海滩的黑钱只要从水路进来,一半都要过这尊炉子重新熔铸打上这个戳,才能在市面上洗白流通。”

    保险库里的气氛从贪婪变成了凝重,徐望川眯起眼睛。

    一个日本海军省安插在南京的潜伏女特务,搭上一个在防空工事上做手脚的国军内鬼,还有一个茶馆老板,居然带着上海青帮大佬的钢印的金条,难道这背后还有青帮的身影?

    “这东西烫手啊!”宫九把金条搁回箱子里,“望川,全部上交总部吧。”

    “全交上去?”徐望川轻笑了一声。

    他把嘴里的半截潮烟吐在地上用脚尖碾碎,转身走到公文皮包前一把拉开拉链,然后,雷振山和周建生当场看傻了眼,徐望川弯下腰左右开弓,抓起金条就往自己的皮包里塞,一根、两根、十根,整整二十根大黄鱼全被他塞进了那只快撑爆的旧皮包里。

    “老板儿……”雷振山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看什么看?”徐望川理直气壮的拍了拍鼓囊囊的皮包,“咱们的车不用加油的吗?不用买枪弹啊?昨晚后院那帮打杂的抓日本娘们,一人许了十块大洋的奖赏,不用现大洋结账啊?”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的表情,“这叫战损折旧费,咱们自己从汉奸的兜里掏点贴补家用,过分吗?”

    这番歪理邪说从他嘴里吐出来,竟有一种天经地义的正气。

    “剩下的,老雷去拿两个小皮箱来。”徐望川指挥若定。

    雷振山拿来两个黑色手提皮箱,徐望川数出五十根金条整整齐齐的码进去,啪的合上锁扣。

    “这是给处座的进贡,没这五十根金条垫底,昨晚擅抓军政部现役军官的雷,能把咱们整个日调部炸上天。”

    “再点二十根,装个黑布袋。”他指了指另一堆,“给沈怀远沈主任送去,他天天给咱们擦屁股写检讨,这叫润笔费。”

    三下五除二,一百二十根金条被肢解完毕,只剩名义上用来造册上交总部充公的三十根。

    分赃结束,徐望川转过身,看着浑身湿透满眼血丝的雷振山和周建生。

    “昨晚参与行动的兄弟加上你们两个,一人拿五块大洋。”

    徐望川大手一挥,就是一副相当阔绰的做派,“拿去夫子庙的堂子洗个澡泡个好茶,找两个手劲大的师傅好好捏捏骨头。”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嗓门,“谁敢把这钱拿去赌,老子剁了他的手。”

    前脚刚私吞了二十根价值连城的大黄鱼,后脚给出生入死的兄弟发五块大洋,搁在任何一支正常的军队里都足以引发哗变,但事实却很荒谬。

    “谢老板儿赏!”

    雷振山啪的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周建生拍了拍雷振山的肩膀。

    “老雷,你是刚加入特务处,以后这种事多了!那些汉奸特务的钱不拿白不拿!”

    “行了,别在这号丧了,滚回去睡觉!”徐望川挥手赶人。

    两人走了后,徐望川脸上那副阔老板的松弛劲就收了,他和宫九走向最后那半箱未发出的青帮密信。

    宫九拿起最上面的三封快速撕开封口,信纸上全是隐语切口。

    香堂已净

    水路平开

    宫九迅速扫过这些字,“悟字辈的行话。”

    他视线停在落款上又翻了两封,“收信人代号都一样,统称江北客。”

    “江北客。”徐望川嘴里念叨着这三个字。

    他将密信丢回箱子正要锁死,宫九忽然抽出最底下的一封薄信,撕开之后眼皮跳了一下。

    “这封不一样。”宫九把信纸递过来,指尖点在右下角一个很小的墨迹符号上。

    那是一朵半开的莲花,莲花下面压着三条水波纹,和藤原洋子脖子上那块怀表盖内侧的暗记一模一样。

    徐望川吸了一口气,“这个暗记和藤原洋子身上怀表上的一样,老九,这后面的东西怕是比咱们想象的要深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