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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385章 阎王面前玩心眼-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85章 阎王面前玩心眼
    黑色福特轿车驶离戴公馆大铁门,徐望川靠在真皮座椅上,把玩着半截香烟。

    他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周建生,“建生,你去后座包里找一张带特务处公章的空白信笺。”

    徐望川扔掉烟头,伸手掏出钢笔拔开笔帽。

    “老板儿,要写点啥?”周建生翻出一张盖着大红印的白纸递了过去。

    “给那个日本女人写一道死令。”

    徐望川把白纸垫在大腿上,钢笔沙沙作响,几行字写得龙飞凤舞,末了在落款处歪歪扭扭地签了一个“戴”字。

    周建生探头瞅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这纸上写的竟是一份对中国籍涉敌人员执行就地处决的批令,落款签名还是处座的。

    “老板儿,这……”周建生嘴角抽了抽,“这要是让处座看见……”

    “看见又怎样?”徐望川头也没抬,把墨迹吹干,“那个日本女人又不认识处座的笔迹,只要她信就行。”

    他把批令折好塞进内袋,抬起头来看着周建生。

    “这叫攻心,你等会儿进审讯室,跟着我的节奏走,我递什么你接什么。”

    车子随即拐进巷口,停在了狮子桥大院门前。

    宫九正站在看守所铁门外抽烟,看到徐望川走过来,立刻将烟头扔在地上碾灭,迎上去压低声音问道:“处座那边怎么说?”

    “钱都拿了,还能怎么说。”徐望川拍了拍宫九的肩膀。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昏暗潮湿的楼梯,周建生揣着记录本跟在后面。

    “那女人半宿没睡,还在骂街。”宫九推开审讯室的铁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藤原洋子被麻绳捆在铁椅子上,身上满是泥水血污。

    听到开门声,她一把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进来的人。

    昨晚老张用三层麻绳外加晾衣绳捆的她,绳结已在手腕上勒出深深的血槽,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嘴角紧抿。

    “藤原小姐看起来精神不错。”徐望川拉开椅子坐下,点上一根香烟,青灰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藤原洋子没接话,只用一双红肿的眼睛扫了他一遍,嘴角挤出轻蔑的冷笑:“你审不出东西。”

    “审不审得出,先不急。”徐望川把伪造的批令拍在铁桌上,鲜红的公章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扎眼,“这是特务处今早签发的处决批令。”

    他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嗒嗒的声响,“按照流程,你今天下午就会被蒙上黑布套上脚镣,拉到雨花台枪决。”

    徐望川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女特务的眼皮跳了两下。

    她瞪着那张盖着大印的纸,呼吸节奏乱了一拍,但很快又强行把气息压了回去。

    “你们不敢杀我!”藤原洋子咬牙挺直脊背,“我是大日本帝国海军省的人,你动我一根手指头,外交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徐望川笑了。

    他真的笑了,烟夹在指间晃了晃,笑得轻松又舒服。

    “藤原小姐,你这话要是搁在三天前说,我还真得掂量掂量。”

    他把烟叼回嘴里,身体往后一靠,“但你嫁给许伯年那天,是不是在南京市政府办过入籍手续?”

    藤原洋子的眼珠子紧了一紧。

    “民国二十四年三月十七号,归化入籍,户籍登记名方淑华,国籍栏上写得清清楚楚,中华民国。”徐望川在桌面上弹了弹烟灰,语速不快不慢,“所以从法律上讲,你现在就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他往前倾过身子,脸上的笑意未散,“我毙了你,跟毙一个中国籍的汉奸卖国贼没什么区别,日本领事馆连张抗议的废纸都递不进来。”

    藤原洋子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嘴唇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在椅背上紧紧绞在一起,那是受过训练的人试图自我镇定的动作,但由于力度太大,两根指头关节憋得发了青。

    “许伯年已经全招了。”徐望川没给她丝毫喘息的空隙,“你这颗棋子在山口益三眼里,早就是一枚死棋。留着你,不过是等着我们顺藤摸瓜,他巴不得你赶紧死。”

    “许伯年是个废物!”藤原洋子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咬字极硬,“他知道的东西,连皮毛都算不上!”

    徐望川眼神微动。

    他没接这句话,而是慢慢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半圈。

    “皮毛够不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在上海法租界的底子,真以为我们摸不到?”徐望川说着,把烟头在铁桌上狠狠按灭。

    藤原洋子的右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幅度很小,椅子腿却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尖响。

    她在调整呼吸,徐望川看得很清楚,她的吸气频率从每四秒一次变成了每两秒一次,肋部起伏越来越急促,但面部肌肉还在死撑,嘴角那条线绷得一动不动。

    “沪丰记的吴老板,最近生意挺红火吧?”徐望川不紧不慢地把这个名字扔了出去,语气很是松弛。

    藤原洋子的眼珠子倏地缩成了针尖大小,被反绑在身后的右手大拇指向掌心蜷缩,指甲嵌进肉里,前臂的肌腱因绷紧而剧烈跳动。

    她的嘴角松了。

    那条紧绷了一整夜的线,终于垮掉了,嘴角右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下牵动,幅度不大,但已经足够了。

    徐望川看见了。

    “你猜,如果吴老板今天晚上被装进麻袋扔进黄浦江喂鱼,山口益三那只老狐狸会怎么做?”徐望川站起身,缓缓绕到藤原洋子的椅子后面。

    “资金链断了,通讯站没了,南京这边全军覆没。”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落下来,“他总得找个人来背锅。”

    藤原洋子的后背肌肉绷成了铁板,脖子上的青筋全部鼓起,她在拼命克制着自己不要回头。

    “你在虚张声势。”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嗓子却在发颤。

    “虚张声势?”徐望川没笑了,嗓音压得更低。

    “我看你档案上写着,你在日本长崎还有父亲和妹妹,对吧?”

    他低下头,嘴唇离女特务的耳朵不到三寸,嗓音平淡得不带半点温度,“我这就把许伯年的口供登上报纸,你说山口益三会不会拿他们来填这个窟窿?”

    藤原洋子的脊背,一寸寸地弯了下去。

    整个人的骨架在那一刻彻底卸了力,脑袋重重地垂下来,额头贴上冰冷的铁桌面,绳子深深勒进皮肉里也全无知觉。

    “不行……”她的声音嘶哑不成样子,吐出的每个字都在发颤。

    “想保住你家里人的命,就老老实实交代。”徐望川绕回桌子对面重新坐下,朝周建生扬了扬下巴,后者立刻翻开记录本,拧开了钢笔帽。

    “南京城里,打着青帮名义替你们海军洗黑钱的联络人,到底是谁?”徐望川盯着藤原洋子那张沾满泥污的脸。

    “江北客。”藤原洋子喘着粗气,吐出了这个代号。

    “真名叫什么?”

    “胡大有。”藤原洋子闭上了眼睛。

    “身份和住址,交代清楚。”徐望川敲了敲桌子。

    “他表面上是个丝绸商人,住在城南的石鼓路十八号公馆。”藤原洋子咽了一口唾沫,声音越来越低,“这几年来,一直都是他帮我们把各路资金通过商行的名义,走水路汇到法租界。”

    “建生,你都记清楚没有?”徐望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老板儿放心,全记在本子上了。”周建生合上本子,揣进了口袋。

    徐望川大步走出审讯室来到走廊,宫九正靠在墙上把玩着一把勃朗宁手枪,看到徐望川出来,便顺手把枪插回了腰间。

    “老九,去后勤仓库领两个大号麻袋带上。”徐望川点燃一支新烟,升腾的烟雾挡住了他那张充满算计的脸。

    “带麻袋干什么?”宫九皱起了眉。

    “去石鼓路,杀肥猪。”徐望川笑得有些森冷,说完便大步顺着楼梯往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