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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627章 带上绝密报告今夜扬帆起航-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27章 带上绝密报告今夜扬帆起航
    大华贸易行的后门没上锁,门轴缺油,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钝响。徐望川侧身挤进去,棉袍下摆挂在门把手的铁钉上,他扯了一下,布料撕了一小条口子,没管,顺着楼梯往上走。

    阁楼的门开着半扇,苏美云蹲在地板上往蛇皮包里塞衣服,听差站在窗户边上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口袋的布料被撑出一个棱角。

    “收拾什么呢?”

    苏美云的手停了一下,手里攥着一件旗袍的袖口没松开,抬头看了他一眼。

    “武汉待不下去了,张福祥死了,李士群那边查下来我就是第一个被灭口的。”

    “你要去哪?”

    “跟你走,去上海。”

    徐望川没接话,从棉袍内袋里掏出一千美金搁在桌上,纸币用皮筋扎着,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把那本巴掌大的空白小册子也掏出来,放在美金旁边。

    “安家费,一千美金。小册子还给你,联络站的底子还在上面。”

    苏美云站起来,目光从美金移到小册子上,伸手翻开,手指从第一页划到最后一页,每一页都停了一下。

    “少了两页。”

    “虹山旅社和武昌粮行那两页我撕了,废了没用。安庆河街杂货店那页我也拿走了。”

    苏美云把小册子合上攥在手里,蛇皮包还敞着口扔在地板上,一件旗袍的袖子从包口露出来搭在木地板的缝上。

    “你不能把我丢在武汉,张福祥的人要是查到我头上——”

    “张福祥的人在虹山旅社已经被杨若琛清了,武汉这条线上知道你身份的人,死的死跑的跑,剩一个听差。”

    徐望川看了一眼窗边站着的听差,听差的手还插在口袋里,口袋里的棱角位置没变。

    “你留在武汉继续做大华贸易行的生意,李士群的线还没断,他需要武汉这个中转站,你是这条线上唯一的活口,他不会动你。”

    “但如果我走了呢?”

    “你走了,李士群的人三天之内就找到你,上海也好香港也好广州也好,他的人比你多。你在大华贸易行的账本上记了多少笔医用酒精和无线电零件的进出账,你自己心里有数,这些东西在你手里是生意,在你跑路的时候就是催命符。”

    苏美云的手指在小册子封面上来回蹭了两下,牛皮面被指甲划出一道浅痕。

    “你给我多少钱一个月?”

    “两百美金,走暗线,每月十五号到。”

    “不够。”

    “够了,武汉的物价你比我清楚,两百美金够你养活大华贸易行上下六个人还有剩余。”

    苏美云把小册子搁在桌上,从蛇皮包里把旗袍掏出来重新叠了一遍,叠到第三折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袖口滑开,她重新折回去用膝盖压住才叠齐。

    “我要是留下,你怎么保证李士群不把我当弃子?”

    “你在武汉的价值在于你能替李士群走账,只要账还在走你就是他的白手套,他舍不得扔。前提是大华贸易行不能关,生意不能断,你得让他觉得武汉这条线还在正常运转。”

    听差忽然从窗边动了,两步跨到徐望川身后,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指间夹着一把折刀,刀刃在阁楼的灯光下反了一道白光。

    徐望川没回头,右手从棉袍口袋里摸出勃朗宁,枪口朝后顶在听差的额头上,枪管贴着皮肤发出一声金属碰骨头的轻响。

    “你的主子还活着,你急什么。”

    听差的手停在半空,折刀的刀尖离徐望川后颈还有半尺。阁楼里安静下来,只有苏美云叠旗袍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阿贵,退下。”

    苏美云的声音从低处传过来,听差的手收回去了,折刀折起来塞回口袋,退到窗边原来的位置,手重新插进口袋。

    徐望川把枪收回棉袍口袋,转过身的时候顺手把桌上那本小册子翻开到中间一页,指尖点在一行字上。

    “永记苏州分号的账你下个月开始走医用酒精,数量比上个月多三桶,李士群那边会派人来对账,你正常接待别露破绽。”

    “安庆那边的线你拿走了,我怎么跟安庆河街那边联络?”

    “安庆的线我来接,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现在是替我守武汉这颗棋子,我在上海坐稳了区长的位子,你这边每月两百美金一分不少,我出了事你那本小册子上剩下的三处联络站就是你的投名状,够你跟李士群换一条命。”

    苏美云把叠好的旗袍塞进蛇皮包,拉链卡了一半,她拽了两下才拉到底。

    “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的船。”

    “杨若琛也跟你走?”

    “你消息倒是灵通。”

    “杨主任这几天天天在排查办公室加班,昨晚连行李都让人搬走了,武汉站谁不知道。”

    徐望川把桌上的美金往前推了一寸,苏美云伸手按住,指尖在纸币边角上停了一下,拆开皮筋数了一遍,数到第五张的时候手停了一下接着往下数,数完重新用皮筋扎好塞进蛇皮包的夹层里。

    “还有一件事,周伟龙如果在这两天有异常举动,你通过备用频率给上海发一封电报,收件人写林若卿,内容只写四个字:东风来了。”

    “然后呢?”

    “然后你关掉大华贸易行的收音机,三天别开。”

    徐望川转身往楼梯口走,走到第二级台阶停住脚。

    “对了,你阁楼那根管道的裂缝明天找个人补上,冬天漏风。”

    苏美云站在阁楼门口手里攥着小册子,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听差从窗边转过来看了她一眼,她把门关上了,门轴的钝响在楼道里弹了一下。

    外面的风比来的时候大了,徐望川裹紧棉袍往江边走,怀里的英镑收据大洋和戴笠的口谕压在一起,纸角硌着肋骨。码头上的招商局客轮烟囱里冒出一截白汽,船笛响了一声,低沉的尾音在江面上铺开一层回响。

    杨若琛已经站在跳板边上等他了,手里拎着一只旧皮箱,箱子的铜搭扣缺了一颗用铁丝缠了两圈固定着。

    “票买好了?”

    “三等舱,下层。”

    杨若琛把皮箱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来,纸边被汗浸得发软。

    “唐绪宗案的结案报告,今早抄了一份,原件留在武汉站档案室,这份你带着到了上海用得上。”

    徐望川接过纸没打开,折好塞进棉袍内袋跟唐绪宗的家书摞在一起,两份纸的厚度在胸口鼓出一个小包。

    跳板上的木板踩上去往下沉了一截,江水从船帮缝隙里拍进来打在脚面上,凉意顺着鞋底往上钻。杨若琛走在前面,旧皮箱的铁丝搭扣晃了一路碰到箱壁叮叮当当响了两声,进舱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