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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955章 内鬼现身-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55章 内鬼现身
    徐望川将烟蒂摁死在门框上,转身往屋里走。

    天色刚翻起一点灰白。

    前楼后堂亮着灯,老周端来一大锅冒着热气的白粥,几碟腌菜摆在桌角。

    十几个弟兄围在八仙桌旁,一张写着数字的纸条正在手里传。

    “这钱撒得是真痛快。”

    赵二咧嘴笑出声,把报销条重重拍在桌面上。

    “平时领赏也没见这阵仗。”

    赵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小子倒是会散财。”

    马驰原抓了抓头发,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没搭腔。

    沈玉兰从后堂走出来,把几张字据压在茶杯底下。

    “爱多亚路那把火,巡捕房有信了。”

    她把手按在桌沿上。

    “定性为炉火失慎。”

    “法文报纸上登了一块豆腐块。”

    她看着徐望川。

    “七十六号昨晚连夜提审了火场邻居,什么都没问出来。”

    她把声音压低。

    徐望川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咸菜,抬头看向她,没急着开口。

    “这趟花销折算下来不到四百美金。”

    沈玉兰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这种意外要是多来两起,巡捕房就算拿了钱,也不敢再糊涂下去。”

    她站直身子。

    徐望川放下筷子,拿毛巾擦了擦嘴,视线扫过屋里的人。

    喧闹声歇了下去,几个人不自觉地挺直脊背。

    “电讯处的老规矩,今天再过一遍。”

    他声音不大。

    “电台继续静默,底稿当天必须烧干净。”

    他敲了敲桌面。

    他转头看向沈玉兰。

    “重庆来的所有电文,从今天起你一个人过手抄译,别人不许碰。”

    他停顿了一下。

    屋里没人接话,老周走过来把空碗撤走。

    徐望川靠在椅背上,摸出烟盒磕出两支,自己咬住一支。

    “皖南联络站的血,全记在枭的头上。”

    他把打火机翻开又扣上。

    他把另一支烟扔给马驰原。

    “老周,去后头提钱。”

    徐望川把火机点燃。

    “皖南站长家属的抚恤,走香港的线汇三倍过去。”

    “昨晚受伤的弟兄,每人多加两成份子钱。”

    他吐出一口烟。

    火苗窜动,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肩背松懈下来。

    “第三行动小队今天正式挂牌。”

    徐望川夹着烟。

    马驰原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响声。

    徐望川指了指旁边的赵二。

    “老赵拨给你。”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就一条规矩。”

    他盯着马驰原的眼睛。

    “以后办事少见血,少留痕,钱得花在刀口上。”

    赵二站起身,走到马驰原身边撞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大门外传来短促的拍门声,老周跑过去拔下门栓。

    门拉开一条缝,一个扎着两条短辫的小丫头挤了进来。

    陆小莺把几包哈德门拍在柜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老板,我爹让我送的烟。”

    她踮起脚尖往柜台里看。

    徐望川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摸出两枚镍币,在指间搓了两下。

    陆小莺没有马上接钱,探头往街对面看了一眼。

    “林老板,对面台阶上那个穿灰褂子的,昨晚换人了。”

    她压低声音。

    “半夜里街角还多了一辆拉晚儿的黄包车,停在那一直没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徐望川。

    徐望川把镍币递过去,顺手从柜台下的铁盒里摸出两块糖。

    “你眼力倒好。”

    他把糖塞进小丫头手里。

    陆小莺攥着糖,咽了口唾沫。

    “以后这种事,只用眼睛看,别拿嘴巴问。”

    徐望川靠在木台边缘。

    “看见什么不对劲的,借着送烟来跟我念叨念叨,赏钱少不了你的。”

    他笑了笑。

    陆小莺点点头,攥着钱和糖转身跑出大门。

    白世维掀开里屋的门帘走出来,手里捏着半张揉皱的纸。

    “印钞厂那边筛出一号人。”

    他在桌前坐下。

    “外围守备全是宪兵,厂长佐佐木治厂极狠,强攻进不去。”

    白世维倒了杯水。

    他端着水杯却没有喝。

    “有个铜版科的杂役叫龚二顺,前天在闸北赌台输了八条黄鱼。”

    他把水杯放下。

    徐望川站起身,把烟蒂丢进痰盂。

    “欠债的鬼最容易招揽。”

    他拿过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枭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

    徐望川走到窗前。

    “咱们就陪他耗,放长线才能钓出大鱼。”

    他看着窗外的街面。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伙计。

    “大丰照常开门做买卖。”

    他拍了拍木头柜台。

    “今天中午后厨加两个荤菜。”

    马驰原把腰里的枪套往下按了按。

    “那门口那个碍眼的,就让他一直蹲着?”

    他往前走了一步。

    徐望川没搭理他,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他走过去拿起听筒,没说话。

    电话挂断。

    徐望川把听筒重重压在座机上。

    “老瓦递的话。”

    他揉了揉眉心。

    “枭昨晚住进了虹口特别公寓,身边只带了一男一女。”

    他靠在桌沿上。

    沈玉兰从柜台后头走出来,把手里的字据收进抽屉。

    徐望川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皖南丢失文件的清单。

    铅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纸面被戳得凹下去一块。

    “废稿上涂黑的地方,应该是线路代号。”

    他把清单拍在桌上。

    “能查到大丰,说明他们知道了收报时间。”

    徐望川抬起头。

    “重庆电讯处里肯定有鬼。”

    沈玉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抬眼看着徐望川。

    “要是真有内线,日本人为什么只派个闲汉来蹲街?”

    她问。

    “直接抓人不好吗?”

    她补充了一句。

    徐望川双手撑在桌沿,盯着桌面上的清单。

    “可能废稿没拼全。”

    他说。

    “也可能是在等咱们自己乱了阵脚,主动往外递破绽。”

    他站直身子。

    马驰原一拍桌子。

    “我带两个人去把那个灰褂子做了,看他们出不出来。”

    他瞪着眼睛。

    徐望川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手指收紧。

    “沉住气,咱们打个赌。”

    徐望川松开手。

    “我赌那闲汉三天内必换岗。”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谁要是沉不住气先动了手,输一碗阳春面。”

    马驰原没接话,扭头看向门外。

    夜色慢慢沉下来,街面上的风带着潮气。

    大丰贸易行的招牌在风里微微晃动。

    街角的阴影里,那辆黄包车依旧停在那里。

    车夫蜷缩在车杠上,把草帽盖在脸上打着呼噜。

    车篷边缘的缝隙里,探出一截黑管。

    一抹镜头反光闪过,正对着大丰紧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