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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964章 金条我全都要-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64章 金条我全都要
    徐望川扭头盯着白世维系扣子的手。

    “来不及等初八。龚二顺明天下午递东西,枭刚好在厂里。”

    白世维把外套拉链拉到喉结。

    “龚二顺这会儿还在铺子里,我现在过去。”

    徐望川从抽屉摸出两块大洋扔过去。

    “修车摊等他。拿完东西让他换窝,闸北那边别回。”

    雨从屋檐淌下来,砸在修车摊的铁皮顶上。

    白世维把雨披压到眉骨,整个人缩在摊子底下。

    巷口晃过来个干瘦汉子,撑把破油纸伞,脚下踩着水坑。

    龚二顺走到摊前,弯腰拍裤腿,泥水顺着布料往下滴。

    一个压扁的哈德门烟盒掉在白世维脚边,半截泡进泥水里。

    白世维捡起破扳手,在洋车前叉上敲两下。

    “明早来取车。”

    龚二顺没吭声,伞也没抬,低头钻进雨巷。

    白世维把烟盒捡起来,指尖在夹层里摸到两片硬锡纸。

    钥匙拓片。

    白世维蹬上车,绕到福煦路,在巡捕房两个岗哨跟前转了一圈,才往大丰后门去。

    后楼油灯上扣着顶破草帽,光只漏出巴掌大一块。

    徐望川拿小刀剖开烟盒,抖出两张草图。

    上面用炭条画着换防时刻,两条狗换圈的时辰也标在角上。

    徐望川指尖按在纸面上。

    “初九夜里十一点。孟伙夫把药下在守卫的黄酒里,狗喂油骨头。”

    陈恭澍盯着桌上的图。

    “东夹道进,西夹道出。”

    天亮了。

    梅机关二楼走廊里皮靴声响,影佐把三份报告摞在桌上。

    高桥站在旁边,调度簿夹在肘下。

    两人说日语。

    高桥翻开调度簿。

    “准备金调齐了。黄金八十根,银元两大船,铁路到闸口,换船进厂。”

    影佐抬眼。

    “押车的?”

    “宪兵队两个分队,专列走铁路,闸口卸货,苏州河支线进后码头。”

    影佐拿红铅笔在报告上画了个圈。

    “枭下午查防务,别出岔子。”

    电话机响了三声短音。

    沈玉兰把草纸递到徐望川手边,上面抄着调度时间。

    徐望川盯着“黄金八十根”。

    “高桥防着咱们,车皮停闸口换船,想走水路闷进去。”

    陈恭澍把短刀拔出半寸,刀刃蹭着刀鞘又推回去。

    “厂里砸,外头的金子也得截。”

    徐望川拿炭笔在地图上划掉一个点。

    “改。专列换船那是死角,三岔河口水急,就在那儿打。”

    陈恭澍看着河汊子那块。

    “我带八个去铜版库,外头谁去?”

    “马驰原,带八个新兵去河口。”

    徐望川扭头看他。

    “生面孔,打完扎水里,没人认得出。”

    白世维把枪卷进布包。

    “电台我守着,外头的信我倒。”

    沈玉兰从柜子摸出三张船牌,摆桌角。

    “第一条舢板接老陈,第二条货船在河口装金子。”

    她拿起第三张木牌,漆都掉了。

    “第三条锅炉烂的废船,让老江雇两个叫花子,停十六铺当幌子。”

    徐望川笑了。

    “吴四宝看见那船,眼珠子都得粘上去。”

    江面白雾起了一层。

    吴四宝坐在乌篷船船头,嚼着槟榔,眼神在岸边货堆上扫。

    船舱塞着八口樟木箱子,里头是从南市黑市卷来的大烟土。

    华兴券下周开印,得赶在伪钞出来前把黑货换成硬通货。

    江心慢吞吞划过来条大木船,烟囱没生火,两个船工撑竹篙。

    乌篷船擦着船帮蹭过去,木刺刮铁皮,刺耳得很。

    吴四宝朝水里啐口红唾沫。

    “哪来的破船。”

    后头打手探出脑袋。

    “大丰的船,锅炉前天烧漏了,拉下游修去。”

    吴四宝哼了声,扭头看着樟木箱子。

    印钞厂食堂后厨,酸白菜味闷得慌。

    涩谷带两个宪兵进来,皮靴踩在油污砖地上嗒嗒响。

    他掀开铁锅盖,里头飘着黄菜叶,稀汤见不着油星。

    孟伙夫缩灶台后头,两只黑手在围裙上搓。

    涩谷抓起把烂白菜,凑鼻子底下闻。

    “守卫今晚吃这个?”

    孟伙夫哆嗦着开口。

    “长官,配额减了三成,菜……就这些。”

    佐佐木从回廊过来,佩刀撞门框响了一下。

    他站门口,脸绷着。

    “准尉,伙房也管?宪兵队手伸太长。”

    涩谷把菜叶扔回锅里,拿手帕擦手指。

    “前天守备队五个人上吐下泻,厨房不查,等出人命?”

    佐佐木哼了声,扭头指外头守卫。

    “弟兄天天吃猪食,再查下去夜班给你扛锄头。”

    涩谷眼角跳了下。

    “通敌的事出了,少佐自己去机关长那儿跪着。”

    两个日本军官在灶台前顶着,谁也不退。

    孟伙夫趁这会儿,把米缸底下两包草药往柴堆里踢。

    机要室走廊静得铅笔落地都听得见。

    宫九端着木盘子,盘里空茶杯摞着,贴墙根走。

    杨文远抱两捆公文,低头迎面过来。

    楼梯拐角,两人擦身过。

    宫九手指擦过杨文远外套口袋,硬纸片塞进去。

    杨文远眼皮没眨,脚步慢半拍。

    宫九声音压得跟风似的。

    “预案在柜子第三层,初九晚上断总机两分钟,别管了。”

    杨文远没吭声,抱着公文拐进文印室。

    七十六号正厅摆三桌酒席。

    李士群端着酒盅,呢子军装风纪扣都解了,脸红得发亮。

    李士群把红头批文拍桌上。

    “机关长刚批的,华兴券发行那天,外围安保总监是我。”

    几个队长端酒杯围上去,奉承话满屋响。

    高桥穿身黑西装,端半杯红酒走到李士群边上。

    “李先生。”

    他把酒杯往前递。

    “先别高兴。”

    李士群脸上横肉抖了下,酒杯停半空。

    高桥抿口酒,压着声说。

    “林老板的人,摸到印钞厂附近了。”

    李士群手一抖,酒晃出两滴。

    高桥嘴角扯了下,转身出去。

    李士群站那儿,脸上笑没了。

    他扭头朝门外招手。

    吴四宝提着枪跑进来,一嘴酒气。

    “李先生?”

    李士群抹把脸。

    “带人连夜去闸北印钞厂后街,加暗哨,把口子堵死。”

    吴四宝愣了下。

    “李先生,上回蹲三天蹲出两只老鼠的事儿,我弟兄还记着呢。”

    后半夜雨停了。

    印钞厂后街拐角的破木棚底下,挂盏熏黑的马灯。

    陈恭澍穿身黑机油粗布褂,裤腿挽到膝盖,蹲在倒扣的旧洋车边。

    他拿把长扳手,对着锈死的链条敲。

    铁敲铁,街上回声闷得慌。

    街对面晃过来两个穿短打的,腰间鼓囊囊的,布鞋踩水洼啪啪响。

    吴四宝刚派来的暗哨。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停下,歪头往棚子里看。

    陈恭澍没抬头,扳手砸飞轮上,火星子溅出来。

    “操你娘的烂铁皮,老子明早拆了卖废铁!”

    他骂着,唾沫喷车架子上。

    暗哨站那儿,吸了吸鼻涕,朝地上啐口唾沫。

    “穷鬼修车的。”

    暗哨转身,扯同伴衣角,晃进前头黑弄堂。

    脚步声没了。

    修车棚又静下来,马灯被夜风吹得晃。

    陈恭澍还蹲在泥水里,扳手举半空。

    手心全是汗,顺着扳手柄往下滴,砸在砖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