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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966章 抓内鬼抓疯了-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66章 抓内鬼抓疯了
    涩谷提着残酒走过去,靴底带进来的炭屑落在门槛边,孟伙夫仍背对着门,拿破炊帚刷着那口缺了豁口的铁锅。

    证物袋搁上案板,瓶身碰了一下木头。

    孟伙夫的炊帚刮过锅沿,没停。

    “这瓶绍兴黄,昨天几点送进来的?”

    涩谷的中文说得生硬,问完便等着,手没有离开瓶口。

    “回长官,昨儿晌午,从闸北老裕泰送过来的。”

    涩谷没有接话,把酒瓶从袋里取出来,放到孟伙夫转身便能看见的地方。

    “库房填的还是虹口三菱洋行,怎么送来的是老裕泰?”

    炊帚扔进泔水桶,孟伙夫在围裙上擦着手,朝门外抬了抬下巴,指到一半又收回来。

    守卫小队长正被宪兵推到廊下。

    “上个月少佐扣了伙房两成采办钱,清酒买不起了……再照三菱的价钱买,汤里连荤腥都放不进去。”

    门外的小队长挣了一下,被反绑的胳膊牵得身子往后仰,仍扯着嗓子用日语喊。

    “涩谷长官!孟伙夫没撒谎!佐佐木克扣我们军饷,连酒钱都贪,弟兄们喝这酸水好些天了!”

    佐佐木气得拔刀就要冲上去,被两名宪兵横枪拦在半道。

    枪托撞在门框上,孟伙夫跟着缩了缩肩,涩谷却一直看着他的手。

    那双手已经擦干了,还在围裙上来回蹭。

    枪套扣子响了一声。

    “换采办的事暂且不论,昨晚十点换岗前,除了你,谁进过伙房?”

    孟伙夫把两只袖管拢在胸前,往后退了半步。

    “小的……小的不敢说。”

    后腰碰上灶台,孟伙夫退不动了,枪口抵住额头,他还想偏头,涩谷的手跟了过来。

    “谁来过?”

    锅里的水顺着锅沿往下滴,孟伙夫张着嘴,过了一会儿才挤出声音。

    “张副官……少佐身边的张副官,昨天下晌来讨过两壶酒。”

    膝盖跪进灶前的脏水里,孟伙夫扶着灶沿,急着把后面的话补上。

    “还有半个月前,他带两个生面孔进过东夹道,在铜版库后窗底下转了半宿,我瞧见过。”

    门外的佐佐木不再往前挤,刀尖往下垂,擦过拦着他的步枪,随后脱手砸进泥水。

    涩谷朝门外看了一眼,枪口仍抵着孟伙夫。

    等那只扶着灶沿的手开始打滑,他才收枪,转身吩咐宪兵。

    “把张副官绑了,带回宪兵队连夜上刑。”

    天亮的时候,梅机关二楼的小会议室里,烟草味呛人。

    调度报表被高桥摔在桌上,最上面一张滑到影佐面前,纸角折着,准备金缺口一栏露在外头。

    高桥说起日语,起初还能把话说全,到了失窃的数目,嗓子便发紧。

    “八十根大黄条,两箱现洋,在三岔河口全丢了,厂里又烧成这样……今天初十,华兴券拿什么发行?”

    影佐把折起的纸角抚平,红铅笔停在空白栏上,没有填字。

    高桥等着答复,等来的却是另一句话。

    “张副官招了什么?”

    站在桌旁的涩谷带着一身烟熏味,立正后报了审讯结果。

    张副官受刑后供出闸北一家绸布店,承认收过抗日分子的买路钱,查抄的人已经派了出去。

    “一家绸布店就能吞掉八十根金条?”

    高桥把滑出去的报表抽回来,边角扯破了一点。

    “他们拖的就是发行,你们还在追买路钱!”

    影佐在初十上画了一个红圈,铅芯折断,落在纸上。

    他没有换笔,把报表推回高桥面前。

    “发行日不改,今早照常公布,准备金缺口那一栏空着,正金银行调头寸垫上,谁敢走漏消息,军法处决。”

    隔壁机要室开了门,杨文远捧着刚印出的清册走进廊下,眼底全是血丝,领口却扣得严整。

    松本课长迎面出来,他侧身让路,夹在清册里的铅笔差点滑落,被拇指抵住了。

    递交清册时,杨文远一并报了昨夜所见的火光,以及两套华兴券母版失踪的消息,报失单已按程序填妥。

    松本翻到那张报失单,看完又塞回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中文说得不太顺。

    “值夜辛苦了,报失单放最底下,别让宪兵队那帮疯狗翻见。”

    杨文远走远后,涩谷才从走廊尽头出来。

    大衣口袋里的旧档案被抽出半截,他将两份底稿错开,露出那两行笔迹,又抬头望向杨文远离开的方向。

    纸没有收回去。

    同一时刻,十六铺货栈的铁栅栏外头,李士群带着七十六号内查队破门而入。

    吴四宝正光着膀子在后院摇骰子,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

    “梅机关刚丢了准备金,你还在这儿摇骰子!”

    查抄令甩在脸上,吴四宝没顾上捡,跟着李士群的目光看向打开的库门。

    二十箱云土、三十包军用棉纱,旁边还码着三八式步枪用的子弹。

    “李先生,季云卿留下的东西,总得有人收……”

    巴掌抽过去,吴四宝后半句没说完,舌头抵了抵嘴角,尝到了血味。

    李士群没再看他,朝门口的内查队下令。

    “仓库管事的拉去枪毙,这批货要是让宪兵队看见,你我都得掉脑袋!”

    大丰贸易行,后院。

    沈玉兰把账本啪的一声合上。

    八十根大黄条验过了成色,按她这次的折算,值六万四千美元,两箱现洋折三千。

    连同光裕码头奎宁和军火车皮所得,沪站总头寸已经过了十五万美金。

    银元被她按在桌角,没有收进钱袋。

    徐望川站在窗边,左臂搭在窗台上,转身时牵到伤处,又把手收了回来。

    三万美金经九龙线汇去重庆,五万交凯瑟琳修女作租界航运线保证金,他逐项定下来,沈玉兰重新翻开账本。

    “余下按七万留,行动队的家伙该换了。”

    陈恭澍推门进来,把一个沉重的铁盒放在桌上。

    “两套铜版、号码机的核心部件,都取回来了,三箱残钞放在曹家渡仓库。”

    徐望川转身问起合众社的照片,陈恭澍把交接经过说了。

    惠特克已经拿到全套底片,法籍公证人签过字,新闻排在今晚。

    陈恭澍拉开短刀的皮套。

    “吴四宝那批货怎么处置?”

    徐望川把窗户掩小了些。

    “让陈群递封匿名信到工部局赤木亲之手里,吴四宝在十六铺藏的军火和私货,给他写明白。”

    重光堂侧门的弄堂里,一辆挂着满铁牌照的黑色小车停在树荫下。

    宫九拉开后座车门,把杨文远推了进去。

    “上海分理处缺个文书,我把你调过去了,三个月内别回梅机关,涩谷那条疯狗已经盯死机要室了。”

    杨文远的提包卡在膝盖和座椅之间,他拽了一下没拽动,后背的汗已经贴住衬衣。

    “铜版……”

    “闭嘴,离开这里再说。”

    宫九关上车门,转身朝梅机关侧门走去。

    刚走到走廊拐角,涩谷从立柱后走出来,在宫九面前站定,用日语叫住他。

    “宫九少佐,刚送走杨文远?”

    涩谷抬着手敬礼,没有立刻放下。

    “雷管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属下还在查,走水可交代不了那场爆炸。”

    宫九把手套边缘拉整齐,露在外面的袖口被一并塞了回去。

    “涩谷,炉子归佐佐木管,你的报告交给他看过了吗?”

    涩谷又敬了个礼,垂着眼退到墙边,等宫九走过去,才转身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大衣右侧的口袋随着脚步张开,那枚黄铜放大镜露出一角,边缘还沾着墨迹。

    到了审讯室门口,他把手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