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票?”朱媺纾纳闷了:“进这里还需要买门票吗?”
她看陆景行直接带她进来了,没买票。
也没人拦啊!
张晓玲讥笑道:“装什么清纯,不花钱,凭你这种乡巴佬也能进来?”
肯定也是来钓凯子的。
朱媺纾听出她话里意思来了,这是在她身上找优越感来了。
顿时兴致索然,没再理她,转身准备去拿吃的。
她才不与傻瓜论长短。
但那个刚才跟张晓玲搂在一起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手臂上纹着花绣,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他看到朱媺纾的脸,眼里闪过惊艳,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晓玲,这是你同学?”他笑着问,目光在朱媺纾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色眯眯的样子,毫不掩饰。
张晓玲看那男人的那副表情,心里一涩,更不爽了。
但还是笑着说:“她是我们学校的转校生。浩哥你不知道,这人可有暴力倾向了,今天还在学校欺负我呢。”
“哦?!”那个叫浩哥的男人挑了挑眉,看着朱媺纾的眼神更感兴趣了,“看着不像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还能欺负人?”
他往前凑了一步,笑着说:“既然是同学,一点小事没必要计较。不如看我的面子,你们今晚和解,一起陪哥喝点?”
今晚算是有艳福了,能玩到这么个绝色,够他吹一阵子了。
不对,就冲这模样,他可以玩一年。
张晓玲心里恨的不行,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
她爸爸那个小公司生意不景气,家里经济一天不如一天,零花钱更是缩水缩的买不起一个名牌包了,所以今晚才费力进这种场子,想钓一个长期饭票。
好不容易钓到了陈浩,不能就这样便宜给了朱媺纾。
“浩哥,你刚才不是说人家才是你的心肝小宝贝吗?人家不要跟她一起嘛。”
陈浩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放心,你们一起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拉朱媺纾的手。
朱媺纾一阵嫌恶,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嘈杂的音乐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陈浩的头被打偏向一侧,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
他吐了一口唾沫,唾沫里带着血丝。
周围听到动静的人都看了过来。
见是两女一男,都以为是拈酸吃醋的戏码,饶有兴趣地看起了笑话。
陈浩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手指上沾的一点血迹,脸色沉了下来:“给脸不要脸是吧?”
朱媺纾收回手,冷冷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我?”
等会得好好洗洗手!脏!
张晓玲尖叫起来:“朱媺纾你疯了!你敢打浩哥?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朱媺纾说,“也不想知道。怕污了耳朵。”
陈浩被她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他在这片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被哪个小丫头片子当众扇过耳光。
他往前逼了一步,眼神阴鸷:“装什么清高?能进这种场子,不就是来玩的吗?老子请你喝酒是看得起你。”
朱媺纾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谁告诉你我是来玩的?我是来吃好吃的。”
陈浩:“…………”
周围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头一次听说有人,进这种场子,是为了吃的,这小姑娘难不成是个吃货?
陈浩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正要发作,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浩哥,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陆嫣然一身黑色连衣短裙,踩着细细的高跟,从人群里走了过来。
朱媺纾:“……”又一个熟人。
她走到陈浩身边,目光扫过朱媺纾,眼底藏着点讥讽,嘴上却放得很柔和:“浩哥,她是我堂哥那边的远房亲戚,乡下过来的,没接触过这些场合,不懂规矩。
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就别跟她计较了。”
这话听着是求情,但懂的人都懂!
就是明晃晃告诉所有人:她没背景,没见识,就是个随便可以拿捏的乡下丫头。
不用顾虑!
陈浩一听,心里那点犹豫瞬间散了,盯着朱媺纾的眼神,满是轻视。
旁边的张晓玲当即笑出声,嘲讽毫不掩饰:“我还以为她真有什么来头呢。说得好听是表亲,说白了就是山里来的寄读生呗!
往难听了说,就是靠着别人家蹭好处的吸血虫,没半点底气,还敢在这里装高冷大小姐。”
朱媺纾凉嗖嗖地看了陆嫣然一眼,好茶,看来上次那顿揍还是轻了。
先给她记一笔。
陆嫣然撞上她的眼神,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陈浩又往前逼了一步,猥琐地笑道:“烈性是吧?爷我就喜欢烈的。今晚爷就教教你怎么做女人。”
他说着,再次伸出手,粗暴地朝朱媺纾抓了过来。
朱媺纾眸色一冷,一脚踹在他胸口上,他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的一张桌子,酒杯果盘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疼得半天喘不上气。
朱媺纾走过去,又一脚踩在他伸出来的那只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非要找死是不是?”
此时她心里真的在认真考虑一个问题,要不要直接废了这个人渣。
周围所有人都看呆了。
张晓玲捂着嘴,浑身颤抖。
陆嫣然的脸色也白了,她没想到朱媺纾在这种场合也敢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让让让让,怎么回事儿?”
陆景行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本来是在里面跟几个哥们喝酒的,喝了两杯就惦记着朱媺纾,想着出来看看她吃上了没有。
结果一出来就看到泳池边围了一大圈人,还有人喊了一嗓子“行少出来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见这边动静不对。
他挤进来一看,就看见朱媺纾踩着一个男人的手,脚下那个男人躺在地上,疼得脸都白了。
陆景行愣了愣:“……你这是干嘛呢?”
朱媺纾抬头看他:“他摸我。”
陆景行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
“你说他摸你?”
“嗯。”
“哪只手?”
朱媺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踩着的那只手:“这只。”
陆景行蹲下身,看着地上那个疼得龇牙咧嘴的男人,认出了他,陈浩。
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在海市本地算是有几个钱,但跟陆家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这人在圈子里名声不太好,仗着有几个臭钱,没少占小姑娘便宜。
“浩哥。”陆景行叫了他一声,语气还挺客气。
陈浩看到陆景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行少!你来得正好!这疯丫头是你带来的吧?你看看她干的好事!你可得给我个交代!”
陆景行点了点头:“是该给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