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车的车门打开。
陆景和从车上下来。
一身的西服革履,带着未散的清冷商务气,显然是刚结束工作直接过来的。
他目光越过陆景行,落在朱媺纾身上,沉沉开口:“你喝酒了?”
朱媺纾推开陆景行,站得笔直,一脸认真:
“没喝多少,本宫没醉。”
刚说完,她身子一软,直直往前栽倒。
陆景和长臂一伸,稳稳将人接进怀里。
低头一看,怀里的少女……秒睡了。
陆景和:“……”
“…………”陆景行:丫的,不是没醉么……不带这么坑人的……
陆景和抬眼,看向一旁僵住的陆景行。
眼神冷得让人后背发寒。
“陆景行!”
陆景行瞬间怂了:“哥、我在……”
“喝了多少?”
“就、十几杯……吧……”
陆景和没再应声,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稳,转身上车。
陆景行见状,也要跟着上车,手还没摸到车门,车噌地一声,疾驰而去。
独留陆景行一个人站风中凌乱。
他被扔下了!
……
车厢后座,朱媺纾靠在陆景和怀里,睡得并不安稳。
她鼻尖始终萦绕着陆景和身上那种勾人的血香味。
勾得她心头发痒,饥渴难耐。
昏沉醉意里,她下意识往他的怀抱里不停拱,脑袋蹭来蹭去,一个劲往他颈窝钻。
陆景和:“……”
他伸手轻轻把她的脑袋推开。
下一秒,她又迷迷糊糊蹭回来。
再推,再蹭。
反复几次,陆景和彻底没了脾气,低低失笑一声,干脆任由她噌,懒得推了。
他眸色微深,心底暗自思索。
这丫头自见他第一眼起,就格外执着想咬他。
他身上血的味道,似乎对她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难道那份血契带来的牵绊?
此刻的朱媺纾沉在梦乡里,意识混沌一片。
鼻尖萦绕的血香气,在她梦里彻底变了模样。
眼前是一只烤得通体金黄,油花滋滋作响的脆皮烤乳猪!
香气四溢,勾得人垂涎欲滴。
太香了,她受不了了。
她张嘴狠狠一口,咬在“烤猪”最香的脖颈位置。
颈间传来细微酥麻的痛感。
陆景和身体微僵:“……”
他试着再次推开她,可朱媺纾力气大得惊人,扒着他不放,半点推不开。
在朱媺纾的梦里全是香喷喷的烤肉,她啃得格外香,脑袋不停地蹭,小嘴孜孜不倦地啃咬摩挲。
陆景和感受着脖子里软糯温热的湿意,有点欲哭无泪。
前排开车的何瑞安,听到动静,忍不住瞟了一眼后视镜。
“…………”
好家伙,他又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心底波涛汹涌。
朱小姐……属实狂野。
就是喝醉,也不忘生扑硬上,战斗力一点不减啊。
……
翌日清晨。
朱媺纾睁开眼时,脑子里还有点懵。
宿醉过后的轻微昏沉缠在太阳穴,别的倒没什么不适。
随着逐渐清醒,她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钱。
她立马坐起了身,开始找书包。
看见床头柜上码的整整齐齐的现金时。松了一口气。
没丢!
然后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太好了,本宫终于不是穷光蛋了。
她正美滋滋低头数钱,余光忽然扫到旁边放着一张质感极好的黑色卡片,边角鎏金,看着就很高级。
卡片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简洁地写着:
【随便花。】
朱媺纾捏起那张黑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她不认识这东西,只觉得一张卡片,做工如此花哨。
随便花?
她愣了会,默默得出结论:陆景和肯定被陆景行传染了,脑子不好使了。
好好的钱不存,给她一张看不懂的破卡片。
朱媺纾毫无波澜,随手把黑卡丢在床头角落,看都不多看一眼。
还是实打实的现金来得安心。
数完钱,她想起昨晚陆景行答应她的承诺,揣上作业,找了过去。
陆景行被一阵敲门声聒噪醒,一脸暴躁地开门:“谁啊!大清早作死呢?!”
话音落下,看清站在门口同样一脸戾气的朱媺纾,瞬间蔫了半截。
“……媺纾?干嘛啊?”
“补作业。”朱媺纾把一摞习题册,卷子直接砸了过去,干脆,“一个时辰之内,全部写完。”
陆景行欲哭无泪:“大姐,我昨晚也喝酒了,还玩到半夜,你放过我吧!”
“不行。”朱媺纾半点不心软,“男子一诺千金,不能说话不算话。
不然,我不介意帮你活动活动筋骨,清醒一下。”
陆景行瞬间清醒。
别!
他补还不行吗?
陆景行只能认命地顶着一对熊猫眼,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笔尖唰唰乱飞,写得生无可恋。
朱媺纾在一旁,看着他乖乖补作业,一脸满意。
孺子可教也!
门口。
陆景和一身家居服,脖子里却围了一条不合季节的围巾,身形挺拔,不知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他目光淡淡扫过屋内埋头苦写的陆景行,凉丝丝道:“倒是出息了,学会帮人补作业了。”
陆景行手一抖,钢笔差点掉地上,委屈得不敢吭声。
回头看了一眼,吃惊道:“哥,大夏天你围围巾?”
陆景和:“……闭嘴!”
朱媺纾听见声音回头。
陆景和视线落在她身上,软和下来:“下来吃饭。”
朱媺纾点点头,跟着他下楼。
眼睛也不时地往他脖子上瞟:“你不热吗?”
陆景和:“昨晚又被狗咬了,遮挡一下咬痕。”
朱媺纾:“……”到底什么狗,能咬到他一米九的大高个?
陆景和有点废啊!总是被狗咬!
餐桌上早餐摆得齐全,温热清淡,刚好适合宿醉过后养胃。
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陆景和忽然开口:“以后在外面,不许喝酒了。”
朱媺纾咬着筷子,一脸不服:“为什么?”昨晚完全是意外。
而且她放倒了一屋子纨绔,还赢了百万现金,她厉害着呢。
陆景和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你未成年。”
“我实际年纪比你大得多,算你老祖宗。”朱媺纾仰头辩解。
陆景和淡然道:“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你的家长。在这个时代,你就是未成年。”
朱媺纾:“……”
她沉默了。
一朝落魄,居然被小小后辈拿捏了。
憋屈。
……
刚进教室,朱媺纾就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原本小声议论的教室看见她进来,顿时鸦雀无声,几秒后,细碎的讨论声再次爆发。
朱媺纾一脸茫然走到自己座位旁。
又发生了啥?
? ?朱媺纾一脸好奇:“陆景和,那条咬你的狗,到底长啥样?”
?
陆景和呵呵了一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朱媺纾左右看了一圈:“没有啊?”
?
陆景和:“……是条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