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阳这时才注意到陆景行身后的朱媺纾,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家表妹,带出来见见世面。”陆景行随口打了个圆场。
余阳也没多追问,笑着开口:“表妹也来玩玩?”
朱媺纾立刻点头:“好。”
余阳当即让人把转盘上的男人换下来,看向陆景行:“行少,你来当靶子?”
陆景行随手把外套丢在沙发上,几步站上转盘:“来吧,随便投,我扛得住。”
陆嫣然站在人群里,眼睛盯着朱媺纾,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哪哪都有朱媺纾!
就她,一个乡下过来的丫头,除了力气大点,能打一些,哪见过飞镖这种东西?
能上墙就算不错了,顶多凑个数陪跑而已。
朱媺纾走到投掷线前,拿起一支飞镖,随手掂了掂重量。
下一瞬,手腕轻扬。
咻的一声。
飞镖正中心红点。
十环,满分。
全周围发出一片惊呼声。
余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靠!十环?!”
转盘上的陆景行先是一怔,随即扬着笑:“可以啊你,藏得挺深?”
朱媺纾微微抬了下下巴,神色带着几分傲气,小事一桩。
君子六艺她从小就学,这点飞镖,简直就是来给她送钱的。
她直接朝余阳伸手:“现金。”
余阳反应过来,乐呵呵递上一沓现金:“拿着,愿赌服输!”
朱媺纾接过钱塞进书包,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很快又压平。
陆嫣然脸上的笑意僵住,勉强维持着体面开口:“运气倒是不错。”
朱媺纾满脑子只想赚钱,懒得搭理她,抬手拿起第二支飞镖。
抬手,投掷,依旧正中靶心,又是十环。
这一次全场的动静更大了。
一次是运气,两次就说不过去了。
余阳激动地喊:“行少,你表妹绝对专门练过吧!”
陆景行笑得开怀:“真没有,今天头一回玩。”
第三镖出手,还是稳稳十环。
整个娱乐厅都不淡定了。
“三连满分?这是什么准头!”
“比专门练过的人都稳啊!”
“行少你表妹也太离谱了,其他人还怎么玩?”
耳边全是议论赞叹,朱媺纾置若旁骛地走到桌边,又拿走两沓现金。
这帮纨绔的钱,赚起来也太容易了。
书包塞不下,她就往校服口袋里装,鼓鼓囊囊的看着有点滑稽,可她半点不在意,能装钱就行。
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有钱果然最让人开心。
刚才围着陆嫣然吹捧的几个女生,此刻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嫣然,今晚风头全被这丫头抢光了。”
“本来大家都看你玩飞镖,她一出手,谁还顾得上别人。”
“穿一身校服看着土里土气,没想到本事这么大。”
话里话外全是看热闹的意味,还带着几分暗讽。
陆嫣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咬了咬唇,硬挤出笑容:“不过是运气好,碰巧蒙中而已,偶尔超常发挥罢了。”
她刻意端着姿态,想挽回颜面。
一旁的宋屿只是礼貌点头,没接话,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朱媺纾身上。
这个女生实在特别。
在场的女孩都想方设法争艳博关注,只有她不一样,眼里从头到尾就只有桌上的现金,爱财爱的毫不遮掩。
可随手露出来的本事,又实实在在碾压所有人。
宋屿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后面几轮,完全成了朱媺纾的个人秀,几乎没有失手的时候。
在场其他女伴的成绩,被她压得抬不起头。
陆嫣然拼尽全力打出一轮七环,已经是旁人里的顶尖水平,可跟朱媺纾一比,瞬间黯淡无光。
每赢一轮,朱媺纾就上前领一次钱。没一会儿,桌上的现金就全进了她的口袋。
收完钱,她看向陆景行:“走吧。”钱都赢完了,也没意思了。
陆景行笑着跳下转盘,拿起外套跟余阳道别:“谢了余少,改天我做东。”
“客气什么!”余阳是真心服气,“你表妹太厉害,我输得心甘情愿。”
两人刚要走,余阳又连忙叫住她:“赢了这么多,不得喝杯酒再走?”
周围一群人跟着起哄。
“对啊,赢了这么多,必须喝一杯!”
“给个面子嘛!”
朱媺纾想了想,点头答应:“可以。”她从前千杯不醉,这点酒不算什么。
主要赢了人家那么多钱,也不大好意思拍拍屁股走人。
余阳立刻让人倒满洋酒递过来。朱媺纾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十分干脆。
众人起哄得更厉害,轮番上前敬酒,她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陆景行一开始还在看热闹,越看心里越慌。这可是高度洋酒,不是普通饮料!
眼看十几杯下肚,他连忙伸手阻拦:“行了行了,别喝了!”
朱媺纾随手推开他的手,一脸认真:“让开,别挡着我。”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敬酒的男生脑袋一歪,直接倒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刚才围着起哄的一群人,接二连三醉倒在地。
唯独朱媺纾站得笔直,脊背挺拔,眼神清明,半点醉意都没有。
余阳喝得摇摇晃晃,看着镇定自若的她,默默放下酒杯,彻底服了:“妹妹,我是真佩服你的酒量。”
不远处的宋屿目光牢牢锁在朱媺纾身上,神色愈发深邃。
陆嫣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阵发酸。
她费尽心思维持仪态,想尽办法在宋屿面前刷好感,忙活一整晚,所有风头全被朱媺纾夺走。
尤其是宋屿落在朱媺纾身上那带着兴致的目光,刺得她格外难受。
她压下心里的不甘,轻轻挽住宋屿的胳膊,低声搭话,想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年纪轻轻,不知道酒量是跟谁练的,居然能把余少他们都喝倒。”
宋屿淡淡应声,视线却依旧没离开朱媺纾,随口道:“确实与众不同。”
轻飘飘一句话,堵得陆嫣然哑口无言。
就算朱媺纾看着神态自若,陆景行也不敢再让她喝下去,万一出点事,他大哥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连忙打了招呼,拉着朱媺纾往外走。
踏出凯撒皇宫大门,晚风吹在脸上。
朱媺纾脚步微微晃了一下,又强行稳住身形,绝不能失态,自己千杯不醉的人设不能崩。
陆景行刚拿出手机准备叫代驾,余光瞥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心头猛地一沉,暗叫这下完了。
? ?你一票,我一票,媺纾搞钱不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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