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心里一紧,差点就要冲出去了。
好在朱媺纾比他快了一步。
她侧身避开了刀锋,右手闪电般扣住陈浩的手腕,往下一拧——咔嚓一声脆响,陈浩的手腕脱臼了,折叠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陈浩惨叫出声。
朱媺纾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上,陈浩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她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下一按,膝盖迎面顶上——
砰!
陈浩的鼻梁骨断了,鲜血喷溅出来,整个人往后一仰,仰面倒在地上,捂着鼻子痛苦地翻滚着,发出一阵阵含糊不清的哀嚎。
那几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老大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朱媺纾松开手,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睥着地上打滚的陈浩,眼底没半分波澜,却透着压人的气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都说了让你跪下认错,你不听。”
“现在知道错了吗?”
她抬眸,又看向剩下的那几个混混。
朱媺纾心里冷笑:论打架?本宫祖上打天下的时候你们祖爷爷都还没出生呢。
还敢在她面前蹦哒。
那几个混混被她目光冷然一扫,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面露惧色。
这丫头片子的身手太利落了,动作干脆,一气呵成,一看就是是个练家子。
哪里是什么柔弱可欺的普通高中生?
陈浩的身手他们都清楚,他练过拳击,是打架的好手,他们都不是陈浩的对手。
但陈浩在人家小姑娘手里,没撑过一分钟!
有人咽了口唾沫,握着的手都在抖。
朱媺纾眉眼微挑,漫不经心地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几个混混又往后退了一步。
朱媺纾:“…………”这点胆?
再往前走一步。
几人彻底慌了神,扔下手里的棒球棍,转身就跑。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跑为妙。
摩托车的引擎轰然轰鸣,杂乱的声响划破巷子的安静,一群人慌不择路,骑着车一溜烟就窜出了巷子口,转眼便没了踪影。
留下陈浩一个人躺在地上,鼻血糊了满脸,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还在不停地呻吟。
苗青青看得膛目结舌,不可置信道:“媺纾……你也太猛了吧……”
男友力简直爆棚!
她要是男的多好啊!!!
朱媺纾朝她比了个拿捏的手势,小菜一碟。
“这种废物,我可以一挑百。”
苗青青:“……”
朱媺纾走回陈浩身边,蹲下身,单手撑着膝盖,漫不经心地睨着满脸是血,疼得浑身抽搐的陈浩:
“刚刚让你跪下认错你不珍惜,”朱媺纾抬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肿胀流血的鼻梁,笑意凉丝丝的,“现在,给你补个惩罚。”
她直起身,抬脚轻轻碾了碾地面,居高临下地命令:“跪好。唱征服。”
苗青青:“…………”默默在心里为陈浩点蜡烛。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痛快!
陈浩恨得咬牙切齿,双眼通红,真是又疼又屈辱。
让跪地认错也就罢了,还要唱征服?
不带这么折辱人的,他死也不从。
见他不动,朱媺纾眼底掠过一抹不耐,脚尖轻轻抵在他脱臼的手腕上,微微用力。
“唔!!”
陈浩痛得浑身猛地痉挛,冷汗蹭地一下子都出来了,眼泪鼻涕混着鼻血糊了一脸,硬生生被这股力道逼得摆正姿势,狼狈地跪趴在地上。
“唱。”朱媺纾压迫感拉满,“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她最擅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陈浩疼得意识都快模糊了,彻底没了脾气,什么面子什么骨气,此刻全都碎成了渣渣。
他屈辱地闭上眼,带着浓重的鼻音,又哑又抖,断断续续地哼起了调子:“就……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朱媺纾:“…………”好难听!
苗青青瞪大双眼,脸色憋笑憋得通红。
这种严肃的场合,好像不大适合笑,可她快要憋不住了。
这画面,也太离谱,太好笑,太解气了!
朱媺纾听得眉头微挑,嫌弃地啧了一声:“没吃饭?大声点,把调唱准了。”
陈浩不敢反抗,满腹委屈地提高音量,唱的生不如死。
声音是加大了。
调,是准不了一点!
朱媺纾掏了掏耳朵,勉为其难地凑合凑合吧。
谁让这货太废了。
等他唱完最后一句,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彻底没了力气。
朱媺纾这才满意的收回脚,慢悠悠站起身,垂眸睨着奄奄一息的陈浩,淡淡开口:“记住了,下次见面,叫祖宗。”
“你祖宗,不是你能惹的。”
说完,她不再多看这人一眼,潇洒转身,对着苗青青扬了扬下巴:“走了,回家。”
苗青青愣愣地点了点头,跟着她绕过地上的陈浩,继续往前走。
巷口阴影处,陆景行默默收起了手机,把录像保存好,关掉了屏幕。
他靠在墙上,深呼吸了两下。
他本来是想英雄救美的。
现在看来,他要是真冲出去,搞不好还得让美人救他这个英雄。
这个朱媺纾还真让人刮目相看。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装作刚刚赶到的样子,从巷口走了出来:“嗨!媺纾!我来接你了。”
朱媺纾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怎么又是你?”
“什么叫又?我来接你掉面吗?”
朱媺纾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他的穿着,点了点头。
浮夸又张扬。
陆景行:“……”有被伤害到!
“是我哥非让我来接你的。”陆景行面不改色地撒谎。
然后看了一眼后边地上那个还在哼哼唧唧的人影,明知故问,“那谁啊?”
“一个不长眼的子孙。”朱媺纾淡淡地说。
陆景行:“…………”
他没再多问,拉开车门:“上车吧,送你回去。”
“先送青青。”
“得嘞。”
陆景行看向苗青青,笑问:“美女,住哪儿?”
苗青青看见陆景行第一眼时,整个人都晕了。
陆景行啊!陆家二少啊,曾经圣维亚的校草兼学霸,是多少学姐学妹的梦中男神!
居然跟朱媺纾这么熟?
男神还被朱媺纾嫌弃?
啊啊啊啊啊,她是不是在做梦?
看苗青青看着自己发呆,陆景行朝朱媺纾眨了眨眼,看吧,本少就是这么有魅力。
你不稀罕,有的是万千少女稀罕。
朱媺纾:“……”
看来她这个同学的眼光不咋滴,竟能被陆景行迷住。
他连陆景和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了。
朱媺纾摇了摇苗青青,苗青青尴尬地回神,报了地址,跟着朱媺纾上了车。